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5章 丞相夫人要和離(15)

第15章 丞相夫人要和離(15)

2026-03-20 16:47:19 作者: 一隻蛋撻呀呀

  兩家婚約的消息傳出去後,京城裡議論紛紛。

  茶樓酒肆里,到處都有人在談論這門親事。

  「聽說了嗎?新科探花郎要娶寧府那個庶女!」

  「庶女?寧府不是還有個嫡女嗎?怎麼娶了庶的?」

  「聽說是當年寧老太爺許下的婚約,探花郎這是報恩呢。」

  「報恩?報恩也不用娶個庶女吧?以探花郎如今的才貌,多少名門閨秀搶著要嫁!」

  「這你們就不懂了。」

  有人壓低聲音,「探花郎這是聰明。早早定下親事,省得被那些權貴拉攏,左右為難。娶個庶女,既全了恩情,又不得罪人,一舉兩得。」

  「有道理有道理……」

  「要我說,那庶女可真是高攀了。」

  「就是,一個庶出的,何德何能配得上探花郎?」

  「話不能這麼說,人家寧老太爺當年救過探花郎的命,這恩情,娶個庶女怎麼了?」

  

  議論紛紛,莫衷一是。

  這些話自然也傳進了秦宴辭耳朵里。

  青竹氣得直跺腳:「公子,您聽聽外頭那些人說的什麼話!什麼叫您是為了不得罪權貴?什麼叫大姑娘高攀?」

  秦宴辭坐在窗前看書,頭也不抬。

  「隨他們說去。」

  「可是……」

  「嘴巴長在別人身上,管不了。」

  *

  婚期定在六月初六,是寧老太爺親自挑的好日子。秦宴辭力排眾議,以最快的速度、最盛的排場,操辦這場婚事。

  秦宴辭靠著上輩子的優勢,積累了一些錢財,寧老太爺的銀子早就連本帶息還了回去。

  然後就是這十里紅妝。

  ……

  迎親的隊伍從城南排到城東,嗩吶鑼鼓震天響。

  花轎是八抬大轎,紅綢飄了滿街。

  看熱鬧的人擠滿了街道兩旁。

  「嘖嘖,這排場,不知道的還以為娶公主呢!」

  「誰說不是呢,一個庶女,值得這麼鋪張?」

  「你懂什麼,人家探花郎願意!

  花轎在秦府門前落下。

  秦宴辭親自迎出來,伸手掀開轎簾。

  紅蓋頭下,他只能看見她低垂的側臉,和微微抿著的唇角。

  他伸出手。

  那隻手頓了頓,然後穩穩地握住她的。

  她的手有些涼,在他掌心裡輕輕顫了一下。

  秦宴辭的心也跟著顫了一下。

  他握緊她的手,扶著她跨過火盆,邁進秦府的大門。

  拜堂、禮成、送入洞房。

  一套繁複的禮儀走下來,天已經黑透了。

  秦宴辭在前院敬了一圈酒,被李君灝等好友拉著灌了好幾杯。

  等他脫身回到新房時,夜已深了。

  新房內,紅燭高照。

  她坐在床邊,蓋頭還蓋著,一動不動。

  秦宴辭站在門口,看著那個身影,忽然有些緊張。

  他深吸一口氣,走進去。

  拿起桌上的玉如意,輕輕挑起蓋頭。

  蓋頭落下,露出她的臉。

  紅燭的光映在她臉上,柔柔的,像鍍了一層淡淡的胭脂。

  她的眼睛很亮,卻沒有他想像中的羞澀。

  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秦宴辭的心沉了沉。

  他想起那日在芙蓉池邊,她說的那些話。

  「若我真的能選,我寧願嫁入普通人家,安穩度日。」

  「也不願像個物件一樣,成為他們的人情。」

  他娶了她。

  可她是願意的嗎?

  還是……只是不得不願意?

  秦宴辭看著她,目光灼灼。


  「我說過,依舊會娶你的。」

  寧馨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沒有欣喜,沒有嬌羞,甚至沒有太多波瀾。

  【宿主,你是不是太冷靜了點?】

  「我現在需要營造一種被強取豪奪的感覺。」

  【為什麼?】

  「輕易得到的是不會珍惜的……」

  秦宴辭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可能並不想嫁給他。

  至少,不是像他想像的那樣,滿心歡喜地嫁給他。

  可那又如何?

  他走到這一步,走了兩輩子。

  他不會再放手了。

  哪怕她是被他強求來的。

  他也要把她留在身邊。

  「累了一天,我們……歇了吧。」

  秦宴辭開口,聲音比平時柔和了些。

  寧馨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秦宴辭轉身出去,讓丫鬟進來伺候她梳洗。

  ……

  過了許久,門被推開了。

  秦宴辭走進來,身上已經換了一身寢衣,頭髮還有些濕,顯然是在隔壁沐浴過了。

  他走到床邊,看著她。

  「困了嗎?」

  寧馨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燭光下,他的臉比白日裡柔和了些。

  眉眼的輪廓被光影勾勒得格外清晰,一雙眼睛漆黑如墨,此刻正定定地望著她。

  那目光里,有她看不懂的東西。

  寧馨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你……」她開口,聲音有些乾澀,「你看什麼?」

  秦宴辭沒有答話。

  他只是在她身邊坐下,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有些涼,在他掌心裡微微發著抖。

  秦宴辭低下頭,看著那隻手,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怕?」他問。

  寧馨咬著唇,沒有說話。

  原身的回憶里,曾經那些夜晚,他來的時候,總是帶著一身公務後的疲憊。

  沉默的,直接的,不容拒絕的。

  原身不知道別人家的夫妻是怎樣的,只知道每次過後,她都要緩上許久。

  他不是不溫柔。

  只是那種溫柔,像是在完成什麼任務。

  賣力,認真,卻……沒有溫度。

  秦宴辭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他抬起頭,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忽然問:

  「在想什麼?」

  寧馨沒有答話。

  秦宴辭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忽然伸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看著自己。

  「馨兒,」他的聲音有些低,有些啞。「上輩子……我是不是對你很不好?」

  寧馨愣住了。

  秦宴辭看著她,目光里有一絲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像是愧疚,像是後悔,又像是……心疼。

  「這輩子。」秦宴辭的聲音響起來。

  他握著她的手,握得很緊。

  「你想要什麼,不想要什麼。」

  「你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

  「都告訴我。」

  他看著她的眼睛,目光灼灼。

  「我一定改。」

  寧馨的眼淚終於落下來。

  她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秦宴辭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

  「別哭。」他說,「往後,不會再讓你哭了。」

  寧馨看著他,最終伸出手,環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紅燭燃著,燭光搖曳。

  帳子落下來,遮住了滿室春光。

  他吻她的時候,比上輩子溫柔了許多。

  不再是那種沉默的、直奔主題的方式。

  而是慢慢的,一點一點的。

  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討好。

  寧馨被他吻得暈暈乎乎,手攀著他的肩膀,不知道該怎麼辦。

  「秦宴辭……」她喘著氣喊他的名字。

  「嗯?」

  「你……你輕點……」

  秦宴辭的動作頓了頓。

  他抬起頭,看著她。

  燭光下,她的臉紅得像塗了胭脂,眼睛濕漉漉的,嘴唇微微腫著。

  他忽然覺得心都要化了。

  「好。」他說,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然後他低下頭,繼續吻她。

  可沒過多久,寧馨就發現自己被騙了。

  他是輕了那麼一會兒。

  就那麼一會兒。

  然後……

  「秦宴辭!」

  她的聲音都變了調,「不是說了……輕點嗎!」

  秦宴辭的呼吸也很重。

  他低下頭,在她耳邊說:「我已經很輕了。」

  「你騙人!」

  「真的。」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慢慢緩過來。

  渾身像是散了架,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秦宴辭躺在她旁邊,一隻手摟著她,另一隻手輕輕撥開她額前汗濕的碎發。

  「還好嗎?」

  寧馨瞪他一眼。

  那一眼裡,有嗔怪,有埋怨,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嬌媚。

  秦宴辭看著,喉結動了動。

  「你別這樣看我。」他說,聲音又啞了。

  寧馨愣了愣。

  「什麼意思?」

  秦宴辭沒有答話。

  他只是翻了個身,又把她壓在身下。

  秦宴辭看著她,目光幽深。

  「上輩子,」他說,「我為了國事忽略了你。」

  「現在想想,太虧了。」

  寧馨:「……」

  「這輩子得補回來。」

  寧馨終於忍不住了。

  「秦宴辭!你混蛋!」

  秦宴辭低下頭,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是為夫的錯。」他說。

  *

  第二日,寧馨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陽光透過帳子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暖洋洋的。

  她動了動身子,只覺得渾身酸痛,像是被人拆了重裝一遍。

  身邊已經空了。

  她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旁邊的位置。

  涼的。

  他走了很久了。

  寧馨躺了一會兒,慢慢坐起來。

  剛一動,就忍不住「嘶」了一聲。

  那個混蛋……

  她咬著牙,在心裡又罵了一遍。

  碧痕聽見動靜,掀帘子進來。

  「夫人醒了?」

  寧馨點點頭。

  碧痕看著她,忍不住笑。

  寧馨瞪她一眼。

  碧痕吐了吐舌頭,不敢再問,連忙伺候她梳洗。

  ……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寧馨回頭,就看見秦宴辭走進來。

  他已經換好了官服,一身緋袍,玉帶束腰,清俊得不像話。


  他走到她身邊,低頭看著她。

  「醒了?」

  寧馨「嗯」了一聲,移開目光。

  不敢看他。

  一看就想起昨晚那些事。

  秦宴辭看著她的耳尖慢慢變紅,嘴角彎了彎。

  他彎下腰,在她耳邊輕聲說——

  「今晚我早點回來。」

  寧馨的臉騰地紅了。

  「你……你快去上朝!」

  秦宴辭笑著站直身。

  *

  婚後的秦宴辭,像是變了一個人。

  翰林院的事務,他處理得遊刃有餘。

  旁人需要一整日的功夫,他半日就能辦完。

  剩下的時間,都用來……陪夫人了。

  用晚膳時,寧馨夾了一筷子什麼菜,多吃了兩口,

  他會默默記下。

  兩人在園子裡散步。

  路過一處花圃,寧馨多看了幾眼那叢開得正好的茶花。

  只一眼。

  第二日,她的妝奩里就多了兩支茶花簪子。

  白玉的花瓣,瑪瑙的花蕊,精緻得像真的一樣。

  寧馨拿著那兩支簪子,愣了半晌。

  「這是……」

  碧痕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是大人讓人送來的!一大早就送來了,說是給夫人添妝!」

  又過了幾日。

  秦宴辭從翰林院回來,徑直往正院走。

  走到半路,被李君灝堵住了。

  「秦兄!找你喝酒去!」

  秦宴辭搖頭。

  「不去。」

  李君灝瞪大眼睛:「為什麼不去?」

  「回家。」

  「回家?這才什麼時辰,回什麼家?」

  李君灝拉住他,「走走走,醉仙樓新來了個唱曲的姑娘,聲音好聽得緊,一起去聽聽!」

  秦宴辭抽回袖子。

  「不去。」

  李君灝看著他,忽然笑了。

  「秦兄,你這成親之後,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日日往家跑,一刻都離不開你家夫人啊?」

  秦宴辭沒有答話。

  你沒夫人,你怎麼懂呢?!

  他只是看了李君灝一眼,然後轉身,繼續往正院走。

  李君灝站在原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嘖嘖兩聲。

  「完了完了,這人是真栽了。」

  ……

  正院裡,寧馨正坐在窗前繡花。

  繡的還是梅花,這回繡得好多了,至少能看出是梅花。

  秦宴辭進來的時候,她正低著頭,一針一針地繡著。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側臉上,柔和得像一層薄薄的金粉。

  秦宴辭站在那裡,看著那個畫面,忽然不想動了。

  就這樣看著她。

  看一輩子都不會膩。

  寧馨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抬起頭。

  「回來了?」

  秦宴辭回過神,「嗯」了一聲。

  他走進去,在她旁邊坐下。

  寧馨繼續繡花。

  秦宴辭就在旁邊看著。

  看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

  「你繡的什麼?」

  寧馨的手頓了頓。

  「……梅花。」

  秦宴辭認真看了看,點點頭。

  「嗯,梅花。」

  寧馨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忽然有些想笑。

  他明明認不出來,還裝模作樣地點頭。

  「你今日怎麼回來這麼早?」她問。


  「事辦完了。」

  「翰林院的事那麼多,你半日就辦完了?」

  秦宴辭點頭。

  「按照你夫君的能力,處理那些事不是遊刃有餘?」

  寧馨愣了一下。

  她低下頭,繼續繡花。

  秦宴辭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尖,嘴角彎了彎。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明日休沐,你想去哪兒?」

  寧馨抬起頭。

  「什麼?」

  「你想去哪兒,我陪你去。」

  寧馨沉默了一會兒。

  「你不用陪我的。」

  「我想陪。」

  寧馨看著他。

  他的目光很認真。

  認真得讓人沒辦法拒絕。

  她移開目光,聲音輕輕的。

  「那就……去城外走走吧。聽說桃花還開著。」

  秦宴辭點頭。

  「好。」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