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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搶走團寵氣運的小啞巴(15)

2026-04-13 02:00:04 作者: 一隻蛋撻呀呀

  胡林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像是在跟地面說話:

  「寧姑娘……對不起。」

  寧馨坐在凳子上,對他的話沒做任何反應。

  「之前的事,是我不對。」

  胡林的聲音有些啞,像是嗓子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我不該說你那些話。什麼天煞孤星,什麼剋死全家……都是我胡說的。」

  「以後……不會再說了。」

  他停了一下,攥緊了膝蓋上的褲腿,指節泛白。

  「今天……謝謝你。「

  「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經死了。」

  院子裡很安靜,連團團都不叫了,蹲在寧馨腳邊,歪著腦袋看著跪在地上的胡林。

  寧馨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胡林面前,彎下腰,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的動作很輕,像拍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胡林的身體僵住了。

  他沒有抬頭,但他看見寧馨那雙沾著藥膏的手——右手上纏著厚厚的布條,左手完好,指尖乾淨白皙。那隻手拍了他一下,就收回去了。

  胡林的眼眶忽然紅了。

  他咬著嘴唇,把那點濕意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王氏在旁邊嘆了口氣,語氣軟了幾分:

  

  「行了,起來吧。地上涼。」

  村長沒有說話,但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臉色比剛才好了一些。

  胡大勇把胡林從地上拽起來,又朝寧馨鞠了一躬:

  「寧丫頭,叔謝謝你。」

  「以後這臭小子要是再敢欺負你,你告訴我,我打斷他的腿。」

  寧馨搖了搖頭,微微一笑,表示不用。

  胡大勇又跟村長寒暄了幾句,拉著胡林走了。

  走出院門的時候,胡林忽然回頭看了一眼。

  寧馨正蹲下來,用左手揉著團團的腦袋,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夕陽落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暖橘色的光。

  她側臉的輪廓,像山間的精靈。

  胡林飛快地轉過頭,跟在父親身後,大步流星地走了。

  心跳很快。

  他不知道是因為愧疚,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胡林當前好感度31%。】

  寧馨揉了揉團團的耳朵,在心裡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王氏走過來,又拉起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說:

  「你這手,這幾天別沾水了,洗衣裳的事我來。」

  「還有,明天別上山了,聽見沒有?」

  「手沒好之前,再敢上山,我……我就把你鎖屋裡!」

  這話聽著凶,但語氣里都是無奈。

  寧馨笑著點頭,靠過去蹭了蹭王氏的肩膀。

  團團在她腳邊打了個滾,露出白白的肚皮。

  *

  養了幾日,寧馨手上的傷終於好了。

  拆開布條的那天,王氏捧著她的手掌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嘖嘖稱奇:

  「這麼深的口子,居然一點疤都沒留?」

  「這丫頭的皮肉可真會長。」

  寧馨笑了笑,把手縮回來,活動了一下手指。

  傷口癒合得很好,新長出來的皮膚嫩得像豆腐,但已經不疼了。

  【宿主,不用感謝了。這點小忙,真的不算什麼。】

  「我沒有要感謝你,這是你應該做的。」

  【……】

  手好了,她第一件事不是上山採藥,而是坐在偏房裡,翻出了針線筐。

  她要給丁萬虎和祝溪亭一人做一雙鞋。

  那天在山裡,要不是他們及時發現野豬的蹤跡、找來了孫大叔,她和胡林未必能撐到救援。

  丁萬虎雖然嘴上不說,但她知道,他那天急得眼睛都紅了。


  祝溪亭更是二話不說就把自己的帕子撕了給她包紮,那塊帕子的料子她認得,是鎮上才能買到的細棉布,定然不便宜。

  這些情分,她都記著。

  寧馨從前在京城跟著家裡的繡娘學過女紅,雖然算不上頂尖,但做雙鞋還是綽綽有餘的。

  她托王氏幫她買了結實的布料和麻繩,又翻出自己攢的幾塊碎布頭,開始量尺、剪裁、納鞋底。

  納鞋底是最費功夫的。

  一針下去,要穿過好幾層布,再用頂針頂出來,拉緊,再下一針。

  寧馨的手指被針扎了好幾回,指尖上全是細小的針眼……

  王氏看見了,心疼得不行,說她手剛好就這麼糟蹋,寧馨只是笑著搖頭,比劃說「不累」。

  五天之後,兩雙鞋做好了。

  給丁萬虎的那雙,用的是深灰色的粗布做鞋面,結實耐穿。

  寧馨在鞋面上深色的線勾勒出虎紋的輪廓,簡潔又威風,正合丁萬虎的性子。

  給祝溪亭的那雙,用的是青灰色的細棉布,鞋面素淨,只在鞋口處繡了幾片竹葉,淡雅精緻,不張揚卻有韻味。

  寧馨把兩雙鞋分別包好,先去了丁萬虎家。

  ……

  站在院門口,她正要敲門,門已經從裡面推開了。

  丁萬虎正好端著一盆水出來,差點潑到寧馨身上。

  「哎——」

  他手忙腳亂地把盆往身後一藏,耳朵一下子紅了,「馨、馨馨?你怎麼來了?」

  寧馨笑了笑,把手裡那個布包遞過去。

  丁萬虎愣了一下,接過來,打開。

  深灰色的鞋面,結實的麻繩底,鞋面上繡著威風凜凜的虎紋,針腳細密整齊,一看就是一針一線用心縫出來的。

  丁萬虎捧著那雙鞋,愣了好半天,嘴巴張了張,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這……這是給我的?」

  他的聲音有點發飄。

  寧馨點頭。

  丁萬虎把鞋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又用手指摸了摸鞋面上繡的虎紋,眼眶忽然有點發酸。

  他從來沒穿過繡了花紋的鞋,他娘做的鞋都是光面子的,結實是結實,但不好看。

  可眼下手上的這雙鞋,是真的好看,是他見過最好看的鞋。

  「馨馨,這是你親手給我做的鞋?」

  他的聲音悶悶的。

  寧馨點頭,比劃了一下,意思是「謝謝你那天幫忙」。

  丁萬虎看不太懂她的手勢,但大概明白她的意思。

  他把鞋抱在懷裡,像抱著什麼寶貝似的,臉紅了,耳朵也紅,整個人紅得像煮熟的蝦。

  「那、那我穿上試試!」

  他蹲下來,把腳上那雙磨得快露腳趾的舊鞋脫了,套上新的。

  大小剛好,不緊不松,像是量著他的腳做的。

  「剛好!」

  丁萬虎站起來,在地上踩了兩步,低頭看著腳上的新鞋,嘴咧到了耳朵根,「馨馨你怎麼知道我腳的尺寸?」

  寧馨指了指他留在村長家院門口的那幾個腳印——下雨天踩在泥地上的,她量過了。

  丁萬虎的耳朵更紅了。

  他正要再說點什麼,院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二狗哥,你在家嗎?」

  楊秀珠端著一碗黃豆從門口探進頭來,臉上帶著甜甜的笑。

  那笑容在看到寧馨的一瞬間,僵住了。

  她的目光從寧馨臉上移到丁萬虎腳上的新鞋,又從鞋上移到寧馨手裡那個空布包上,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最後擠出一個笑來:

  「喲,寧姐姐也在啊。」

  丁萬虎下意識地往寧馨面前擋了半步,語氣有點不自然:

  「秀珠,你來幹什麼?」

  「我娘讓我來借點鹽。」

  楊秀珠端著碗走進來,眼睛卻一直盯著丁萬虎腳上的鞋,「二狗哥,你這鞋……新做的?」


  丁萬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有點得意:

  「嗯,馨馨做的。」

  楊秀珠的笑容又僵了一瞬。

  她看了看丁萬虎,又看了看寧馨,嘴角微微一撇,聲音壓低了,卻故意讓兩個人都能聽見:

  「二狗哥,你可得小心點。」

  「她一個姑娘家,給你做鞋……這不太合適吧?」

  「我娘說了,未成婚的姑娘家可不能隨意給男人做鞋,不然就是……」

  「她不會對你有其他想法吧?你可得當心她賴上你啊!」

  丁萬虎的臉一下子沉了下去。

  「你胡說什麼呢?」

  他的聲音拔高了,臉上的紅從害羞變成了憤怒,「馨馨就是感謝我幫了她,才給我做雙鞋。」

  「你嘴巴放乾淨點!」

  楊秀珠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眼眶紅了起來:

  「二狗哥,我也是為你好,你怎麼還罵我呢?」

  「她憑什麼給你做鞋?」

  「她跟你好到那份上了嗎?」

  丁萬虎的臉漲得通紅,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看了寧馨一眼……

  小姑娘站在一旁,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看不出什麼表情。

  「你走。」

  丁萬虎指著院門,聲音不大,但很硬。

  楊秀珠愣住了:「二狗哥……」

  「我說你走!」

  丁萬虎的聲音大了,「鹽不借你了,你找別人家借去吧!」

  楊秀珠的眼淚掉了下來,端著碗轉身跑了。

  跑出院門的時候,她回頭看了寧馨一眼,眼神里全是不甘和恨意。

  丁萬虎喘著粗氣,把院門關上,轉過身看著寧馨,聲音一下子軟了下來:

  「馨馨,你別聽她的。」

  「她以前也不這樣,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嘴上總是沒把門的。」

  寧馨抬起頭,朝他笑了笑,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介意。

  丁萬虎的耳朵又紅了,嘿嘿笑了兩聲,撓著頭說:

  「我……我明天就穿去學堂!」

  寧馨笑著點頭,揮揮手告辭離開了。

  從丁萬虎家出來,寧馨又去了祝溪亭家。

  祝溪亭正在院子裡讀書。

  青磚小院,牽牛花開得正盛,他坐在石桌旁,手裡拿著一本書,月白色的長衫被風吹起一角,整個人像一幅淡雅的水墨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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