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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搶走團寵氣運的小啞巴(16

2026-04-13 02:00:07 作者: 一隻蛋撻呀呀

  看見寧馨進來,祝溪亭放下書,站了起來。

  「寧姑娘?你的手好了?」

  他的目光先落在她的右手上。

  寧馨把手伸出來,翻過來給他看了看——

  掌心光潔如初,連一道疤都沒有。

  祝溪亭低頭看了一眼,眉頭微微舒展:

  「恢復得倒是快。」

  寧馨把布包遞過去。

  祝溪亭接過來,打開,看見裡面那雙青灰色的布鞋。

  他拿起來,仔細看了看鞋面上的竹葉繡紋,針腳細密整齊,竹葉的形態飄逸舒展,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你做的?」他問。

  寧馨點頭,比劃著名表示感謝。

  指了指他,又做了個「幫忙」的手勢,然後雙手合十,意思是「謝謝你那天的幫忙」。

  祝溪亭沉默了片刻,把鞋放在石桌上,忽然伸手,輕輕拉過了寧馨的手。

  寧馨愣了一下。

  他的手掌乾燥而溫暖,輕輕托著她的右手,翻過來,低頭仔細看了看她的指尖。

  指尖上還有幾個細小的針眼,雖然已經結痂了,但還能看出來。

  「手剛好就做這些……」

  祝溪亭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心疼,還有一點點埋怨,「納鞋底最費手指頭,你不知道嗎?」

  寧馨的臉一下子紅了。

  她想把手抽回來,但祝溪亭握得不緊也不松,剛好讓她抽不回去。

  他低下頭,拇指輕輕摩挲過她指尖那幾個針眼,動作很輕,像怕弄疼她似的。

  「下次別這樣了。」

  他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有什麼事,跟我說就行。幫你是我心甘情願的。」

  寧馨的臉紅到了耳根。

  她搖了搖頭,意思是「不麻煩」,又指了指鞋,比劃了一個「喜歡嗎」的手勢。

  祝溪亭看著她的比劃,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喜歡。」

  

  他說,聲音不大,但很認真,「很喜歡。」

  寧馨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心跳快得不像話。

  【祝溪亭當前好感度50%。丁萬虎當前好感度50%。】

  「那我先走了。」

  寧馨比劃示意,朝他行了個禮,轉身就走。

  祝溪亭站在院子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低頭看了看石桌上那雙鞋。

  他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脫了腳上那雙半舊的布鞋,把新的穿上。

  大小剛好。

  他走了兩步,低頭看著鞋面上那幾片竹葉,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周氏從屋裡出來,看見兒子穿著一雙新鞋在院子裡走來走去,忍不住笑了:

  「喲,誰給你做的鞋?」

  「針腳這麼細,是那個姑娘家呀?」

  祝溪亭沒回答,只是說了一句「寧姑娘送的」,然後拿起書,回了屋。

  周氏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他腳上那雙鞋,笑眯眯地搖了搖頭。

  *

  第二天,學堂。

  課間休息的時候,丁萬虎把腳高高地翹在書桌上,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看見他腳上那雙新鞋。

  「看見沒?我的新鞋!」

  他對旁邊的同學說,聲音大得整個學堂都聽得見。

  「看見了看見了,你都顯擺一早上了。」

  阿福翻了個白眼。

  「你懂什麼?這鞋面上的虎紋,是馨馨一針一線繡的!」

  丁萬虎得意洋洋地晃著腳,「好看吧?」

  幾個同學圍過來看了看,都說好看。

  丁萬虎更得意了,站起來走了一圈,招搖得很。

  他走到祝溪亭桌前的時候,腳步忽然頓住了。

  祝溪亭今天也穿了一雙新鞋。


  青灰色的鞋面,鞋口繡著竹葉。

  和他腳上這雙,用的是同一種麻繩底,同一種針腳,同一個人的手藝。

  丁萬虎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石頭,你這鞋……」

  他的聲音有點發緊,「誰給你做的?」

  祝溪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鞋,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寧姑娘送我的。」

  學堂里安靜了一瞬。

  幾個同學的目光在丁萬虎和祝溪亭之間來回掃,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微妙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

  丁萬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把腳從桌子上放下來,坐回自己的位置,臉上的表情從得意變成了古怪……說不上是委屈還是吃味,反正不太好看。

  角落裡,謝長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裡拿著一本書,似乎在讀,又似乎沒有。

  他的目光從丁萬虎腳上的虎紋鞋移到祝溪亭腳上的竹葉鞋,停了一瞬,然後收回目光,落在自己腳上那雙連武的黑布鞋上。

  角落裡,謝長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裡拿著一本書,似乎在讀,又似乎沒有。

  他的目光從丁萬虎腳上的虎紋鞋移到祝溪亭腳上的竹葉鞋,停了一瞬,然後收回目光……

  他想起前幾日自己練武太狠,腿上拉傷了筋,在家躺了兩天。

  那兩日他哪兒都沒去,什麼消息都沒聽到。

  等他好了回到學堂,才從旁人口中聽說:寧馨和胡林在山裡遇到了野豬,寧馨為了救胡林,手上劃了很長一道口子,流了很多血。

  聽說的時候,他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只是握著弓箭的手緊了又緊。

  他一度有些埋怨自己。

  若是沒有受傷,那日他也會去山上。

  若是他先找到她,救下她的會不會就是他?

  那今日,她送出去的鞋,是不是也有一雙是他的?

  謝長生垂下眼,看著自己腳上那雙舊鞋,鞋頭已經磨毛了,鞋底也薄了一層。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握著書頁的手指微微收緊。

  「啪」的一聲,書頁被他不小心撕了一個小口。

  謝長生低頭看了看那道口子,面無表情地把書合上,放進了書袋裡。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握著書頁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啪」的一聲,書頁被他不小心撕了一個小口。

  謝長生低頭看了看那道口子,面無表情地把書合上,放進了書袋裡。

  胡林坐在另一邊,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難得地沒有開口說風涼話。

  他低著頭,假裝在翻書,餘光卻一直往丁萬虎和祝溪亭的腳上瞟。

  他想起自己腳上那雙鞋……是他娘做的,針腳粗大,穿了一個月就開了線。

  他又想起昨天傍晚,他路過村長家時,看見寧馨坐在偏房的窗前,低著頭,在油燈下一針一線地縫著什麼。

  她的側臉被燈光映得柔柔的,專注的神情像一幅畫。

  當時他不知道她在縫什麼。

  現在他知道了。

  胡林把書翻得嘩嘩響,把腦子裡那個畫面使勁兒甩了出去。甩不掉。

  他咬著筆桿,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學堂里的鐘聲響了,陳夫子走進來,開始上課。

  丁萬虎一上午都沒跟祝溪亭說話。

  原本還以為自己這份是獨一無二的……

  祝溪亭倒是不覺得有什麼,該讀書讀書,該寫字寫字,只是偶爾低頭看看腳上的新鞋,嘴角微微彎一下。

  謝長生一上午也沒說一句話。

  他本來就不怎麼說話,所以沒有人注意到他的沉默比平時更深了一些。

  只有寧馨不知道,學堂里因為她送的兩雙鞋,已經暗流涌動了。

  她這會兒正蹲在後山腳下,一邊採藥,一邊揉著團團的腦袋。


  「阿嚏——」她打了個噴嚏。

  【有人正在想念宿主。】

  「誰?」寧馨在心裡問。

  【還能是誰?那幾個唄。】

  寧馨想了想,笑了笑,沒有繼續追問。

  山風吹過,草藥清香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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