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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被強取豪奪的小白花(18)

2026-09-26 23:11:37 作者: 一隻蛋撻呀呀

  夜深了。

  寧馨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被窩裡鑽進來一個人。

  她本能地縮了一下,後背貼上一片溫熱的胸膛。

  容綏安的手臂從腰後繞過來,鬆鬆地環住她,下巴擱在她肩窩裡,呼吸拂在她耳後,痒痒的。

  「容綏安。」

  她聲音還帶著睡意,啞啞的,「回去。」

  「他們都睡了。」

  他悶聲說,嘴唇蹭著她的後頸,像只蹭癢的大型動物。

  「這是你家。」

  「嗯。」

  他應得理所當然,手臂收緊了些,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那怎麼了?」

  寧馨想翻過身瞪他,被他箍著動不了。

  她偏了偏頭,餘光看到他閉著眼,睫毛覆下來,臉上帶著一種偷到糖吃的滿足。

  她嘆了口氣,伸手推了推他搭在她腰上的手。

  「回去。明天一早你媽看到你從我房間出去,我怎麼解釋。」

  「她不會看到。」

  容綏安睜開一隻眼看她,目光在昏暗中亮亮的,「我早點起來回房間就行了。」

  「容綏安。」

  「馨馨。」

  他學著她的語氣,嘴角彎起來。

  

  他的手開始不老實了,從腰側往上滑,指尖擦過她睡衣的下擺,帶著試探的意味。

  呼吸也重了幾分,嘴唇從她後頸慢慢往前移,蹭過耳垂,往她嘴角湊。

  寧馨按住了他的手。

  「不行。」

  「這兒……沒有那個。」

  容綏安的動作停了一拍。

  他睜開眼,看著她按住自己那隻手,又抬眼看她的臉。

  她表情沒什麼波瀾,但耳朵尖紅了個徹底。

  他盯著那點紅看了兩秒,慢慢呼出一口氣,像是在把某股火硬壓下去。

  「你故意的。」他聲音悶悶的。

  「我可什麼都沒做。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我真是自作自受。」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種認命般的懊惱。

  寧馨笑了笑,把他的手從自己腰上拿開,往另一邊推了推。

  容綏安躺平了,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忽然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往房間角落的衛生間走。

  走了兩步,他偏過頭看她,眼神幽幽的。

  「我自己去廁所解決。」

  寧馨把臉埋進枕頭裡,沒理他。

  衛生間的門關上了,裡面傳來水龍頭嘩嘩的水聲,很久才停。

  又過了好一會兒,門重新打開。

  容綏安走出來,頭髮被水打濕了幾縷,貼在額角,臉上的紅潮退了些。

  他走回床邊,掀開被子躺進來,這次規矩了很多,只是側著身,從背後重新摟住她。

  手臂環在她腰上,力道很輕,下巴抵在她頭頂。

  「睡了。」

  他說,聲音低低的,有點啞。

  寧馨沒動。

  她能感覺到他心跳還沒完全平復,一下一下撞在她後背上。

  她閉著眼,過了一會兒,感覺他把臉埋進她頭髮里,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整個人慢慢放鬆下來。

  ……

  第二天一早,寧馨醒來時枕邊已經空了。

  被角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上還殘留著一點他的氣息。

  伸手摸了摸那側床單,涼的,應該是起來有一會兒了。

  她起床,洗漱,換衣服。

  下樓時,客廳里安安靜靜的,餐桌上擺好了早餐,粥、小菜、一碟剝好的水煮蛋,旁邊放著一杯溫熱的豆漿。

  保姆從廚房探出頭來,笑著說:

  「寧小姐,寧您的早餐都在桌上了。」

  「夫人和容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小容先生起來就在書房工作了。」


  「他吩咐了,您醒了先吃,不用管他。」

  寧馨點了點頭,坐下來。

  她拿起筷子,剛咬了一口水煮蛋,手機震了一下。是她助理髮來消息:

  「寧總監,您說的事我都安排好了。」

  「人也都提前通知到了。」

  寧馨單手回覆:

  「謝謝,辛苦了。」

  剛放下手機,書房的門開了。

  容綏安走出來,穿著一件深灰色家居服,頭髮隨意搭著,右手上的紗布拆了,只剩指節上貼著一小塊創可貼。

  他看到她坐在餐桌前,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

  「工作處理好了?」

  「嗯。遠程簽了個文件。」

  他拿起她的豆漿喝了一口,又放回去,「你今天有什麼安排?」

  寧馨看著他。

  應該是昨夜沒休息好,又一大早起來處理公事,男人眉眼間還帶著點困意。

  他坐在晨光里,吃著自己那份早餐,等著她回答。

  「你今天有空嗎?」

  「有。」

  猜到寧馨是想約會,他答得飛快,像是生怕她反悔。

  「那你……跟我去個地方。」

  容綏安想都沒想就點了頭:「好。」

  寧馨站起身,上樓拿東西,下來時看到他已經在玄關穿鞋了,動作利落得很。

  她拿了包,兩人出門。

  容宅的院子裡桂花正開著,香氣濃得化不開。

  容綏安走在一輛賓利面前,伸手拉開車門,等她坐進去才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時,他偏頭看了她一眼。

  「往哪走?」

  「去……A大。」

  容綏安的手在方向盤上停了一瞬。

  他沒說話,但寧馨看到他的喉結滾了一下。

  A大。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

  車子駛入校園時,陽光正好。

  梧桐樹的葉子開始泛黃了,稀稀疏疏地落在路面上,車輪碾過去,發出沙沙的輕響。

  寧馨讓他把車停在老圖書館旁邊,兩人下了車,沿著那條熟悉的路慢慢走。

  「這裡。」

  寧馨走到一棟教學樓前,突然停下腳步,抬手指了指三樓的窗戶:

  「就是那間教室。當初……你來做講座的時候,我坐在第三排靠過道的位置,低頭抄古詩,沒看你。」

  容綏安站在她身側,仰頭看著那扇窗,沒說話。

  寧馨繼續往前走。

  她挽住了他的手臂,很自然地把手搭在他的小臂上。

  容綏安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呼吸停了一拍,然後放慢腳步,配合著她的步伐。

  經過圖書館的時候,寧馨指了指門口那排石階:

  「還記不記得,你以前總坐在那裡等我。」

  「有一次我沒看見你,從側門走了。你還眼巴巴地坐在那兒,等了一個多小時。」

  容綏安扯開嘴角,仿佛也想到了曾經追求她的那刻。

  經過食堂的時候,寧馨偏頭看他:

  「你以前還真的挺執著的。」

  「第一次給我送花,讓花店的人送到我宿舍樓下。」

  「我退回去了,你第二天又送。第三天還送。第四天我懶得退了,那束花還在我宿舍陽台上放了很久。」

  經過操場的時候,她停了一下,看著空曠的跑道,想起某個傍晚他特地趕來,在這裡攔住她,笨拙地說「我喜歡你」。

  「其實你剛開始追我。每天接我上下課,在我兼職的咖啡店坐一整天……」

  「我還覺得你挺幼稚的。」

  「直到我面對父親生病……是你整夜守在ICU外面。你做了很多很多事。」

  「後來我慢慢開始習慣你,開始依賴你。」


  容綏安的腳步慢了下來。

  他側過頭看她,目光沉沉的,裡面有很多東西在翻湧。

  「再後來你聽信了周啟的話,做錯了事。」

  寧馨語氣平靜,像在講別人的故事,「我才毅然決然地走了。」

  「畢竟我沒辦法面對自己心動的男生還要各種其他女生接觸的小心意。」

  容綏安站住了。

  他低下頭,看著地面,肩膀微微塌了一下。

  寧馨鬆開他的手臂,走到他面前,仰起臉看他。

  「容綏安。」

  他抬起眼。眼底有些發紅,但沒有淚。

  「我帶你去的下一個地方吧,跟我走。」

  她說,然後轉身繼續往前走。

  容綏安跟在後面,步伐慢了下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過去的影子上。

  他們穿過校園,出了東門,拐進旁邊一條安靜的小巷,巷子盡頭是一個小小的社區公園。

  公園不大,有幾棵老樹,一片草坪,角落有一座矮矮的木台子,平時是給社區活動用的。

  寧馨領著他往那個角落走。

  繞過一排冬青樹,視野忽然開闊了。

  草坪上,擺著白色的花架,上面綴滿了淺色的玫瑰和雛菊,纏著暖黃色的小燈。

  地上鋪了一條窄窄的白毯,從入口一直延伸到那座矮台子下面。

  台子兩側各擺了一排椅子,椅子上坐滿了人。

  寧馨看到了小趙和小林,看到了營銷部的幾張熟面孔。

  看到了裴遠、林昭、陳知行,他們坐在那裡,難得地穿著正裝,表情認真。

  溫儀和容父坐在最前排,溫儀眼眶泛紅,手裡攥著一條手帕,容父難得地嘴角彎著。

  容綏安停住了腳步。

  他站在白毯的起點,看著眼前的這一切,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的目光從花架移到椅子,從椅子移到台子上,又從台子上移回寧馨臉上。

  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寧馨鬆開他的手,走上那座矮台子。

  她從旁邊的小桌上拿起一支麥克風,轉過身,面對著台下。

  陽光從樹縫裡漏下來,落在她身上。

  她穿著簡單的衣服,頭髮散著,沒怎麼化妝,乾乾淨淨的。

  可她站在那裡,整個人都在發光。

  「容綏安。」

  她開口,聲音通過麥克風傳出來,不大,但很清晰。

  她看著他站在白毯上眼睛發紅的樣子,忽然笑了一下。

  「曾經你向我走了九十九步。」

  「我卻因著一個誤會,退後了。」

  容綏安的眼眶紅了。

  他攥著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現在我回來了。」

  「可你卻膽小了。」

  「你怕我走,怕我煩你,怕自己做得不夠好。」

  「你把自己活成了我生活里最安靜的一部分,安靜到有時候我都忘了你在。」

  她頓了頓,目光定在他臉上。

  「但我想告訴你,你做的那些,我都看到了。」

  「你每天晚上的那杯蜂蜜水,你標了劑量的胃藥,你貼在冰箱上的便簽,你猜出來的密碼。」

  「你走的那天早上疊好的被子,你留在桌上沒洗的杯子。每一件,我都看到了。」

  台下有人吸了吸鼻子。

  溫儀的手帕已經按在了眼角。

  裴遠偏過頭,假裝在看花架。

  寧馨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深藍色的小盒子。她單手打開,裡面是一枚戒指。

  素圈,內壁刻了一行極細的字,不走近看不到。

  她把戒指托在掌心,對著麥克風,聲音微微顫了一下。

  「現在換我走向你。」

  「可以嗎?」


  她抬起頭,看向台下的容綏安。

  他還站在原地,臉上已經有淚痕了。

  那眼淚來得無聲無息,從眼眶滑下來,淌過臉頰,他連擦都沒擦。

  他看著她,看著她掌心裡那枚戒指,嘴唇抖了兩下,終於邁開了腳步。

  他沿著白毯走過來,步子越來越快,最後幾步幾乎是跑上矮台的。

  他站定在她面前,低頭看她。

  眼淚還在往下掉,他伸手胡亂抹了一把,抹得手背濕漉漉的。

  寧馨看著他這副樣子,眼睛也紅了。

  她把戒指從盒子裡取出來,托著他的左手,慢慢套進他的無名指。

  戒指尺寸剛好,卡在指根處,素圈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容綏安低頭看著那枚戒指。

  看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手,握住她托著他手的那隻手,攥緊了。

  另一隻手伸過去,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抱得很緊。

  他的臉埋在她肩窩裡,肩膀微微顫著,沒出聲,但寧馨感覺到肩頭一片濕熱。

  她抬起手臂環住他的背,輕輕拍了拍。

  台下安靜了一瞬。

  然後裴遠第一個站起來鼓掌。

  林昭、陳知行、小趙、小林、營銷部的同事們,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掌聲響成一片……

  溫儀靠在容父肩頭擦眼淚,容父拍著她的背,自己眼眶也濕著。

  掌聲持續了很久。

  容綏安也一直沒鬆手。

  他抱著她,在掌聲里,在花架和暖燈的環繞里,在秋天明亮的陽光下面。

  很久之後,他偏過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寧馨。謝謝你做的一切。」

  寧馨被他悶在懷裡,鼻尖發酸,可嘴角是彎的。

  她抬起手,拍了拍他的後腦勺。

  「別哭了。」

  她說,「這麼多人看著呢。」

  容綏安吸了吸鼻子,悶聲回了一句:

  「沒哭。」

  可他鼻音重得不像話。

  寧馨被他逗笑了,笑出了聲。

  她從他懷裡掙出來一點,仰頭看他。

  他滿臉淚痕,鼻子紅著,眼眶紅著,但嘴角終於彎起來了。

  那笑容帶著淚,有點狼狽,有點傻,可寧馨覺得,這是她見過他最好看的樣子。

  系統在她腦中輕輕開口,聲音很小,像怕打擾這個場景:

  「男主容綏安好感度:99%。任務進行中……」

  寧馨沒理它。她伸手,把容綏安臉上殘存的淚痕擦了擦,動作很輕。

  容綏安捉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閉了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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