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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羅賓天生就是燈泡。

2026-10-01 13:26:59 作者: 鹽焗西藍花

  鐵柵門向兩側滑動,放出了一條剛吃飽喝足的龍。

  路明非打了個飽嗝,看向前方。

  只見在這個深不見底的天然溶洞裡,不見天光。

  巨大的倒懸鐘乳石之下,一個黑影正背對著他。

  路明非走到控制台旁。

  將手裡的紙袋拋了拋。

  「吃了麼?」

  男孩扯開嘴角。

  黑色的影子頓住。

  「沒。」

  「啪。」

  手臂穩當地在半空中一撈,捏住了巨無霸。  蝙蝠俠低頭看了眼手裡的垃圾食品。

  下一瞬.……

  覆蓋了整個頭部的蝙蝠面罩,順著高分子材料的紋理,一層層飛速裂解、收縮,最終嚴絲合縫地隱藏進她布滿傷痕的修長後頸。

  

  凌亂的黑髮散落。露出女人冷艷可方物的真容。

  路明非雙手環胸,地吹了個口哨。

  :

  「怎麼樣?這技術。」男孩語氣里滿是炫耀,「另一個宇宙的蝙蝠家族祖傳手藝。迪克·格雷森。這套戰甲系統的摺疊算法,我花了不少腦細胞才逆向破解了氪星戰甲,從那上面的技術。」

  布萊斯沒接茬。

  她扯開錫紙,面無表情地對著手中的厚實肉餅咬下去。任由不健康的油脂在味蕾上炸開。

  過了半晌,她才開口。

  「迪克·格雷森,布魯斯·韋恩。」

  「以及.……」  「阿福。」女人冷冷道。

  「有什麼能為您效勞?布萊斯小姐。」

  優雅的聲音在洞穴中響起。可路明非很清楚,這絕不是樓上正烤餅乾的老人。

  「還有阿爾弗雷議。」布萊斯盯著面前的屏幕。

  「多元宇宙。」

  「確實神」

  路明非眉毛一揚,尾巴幾乎要翹到了蝙蝠的頭頂上。

  「當然。」他大言不慚地咧開嘴,「我的運氣可從來……」

  「可是。」女人毫不留情道,「這裡面的大部分技術,只具有參考價值。」

  經典的蝙蝠式pa。

  上一秒給你塊糖,下一秒一巴掌連帶著糖和牙齒一起打掉。

  :  路明非翻了個白眼。

  暗自腹誹這個女人簡直是油鹽不進的茅坑石頭。連點情緒價值都不肯提供。

  可當他正打算問問神布萊斯對自己召喚麥當勞的手法有沒有頭緒時。

  「滴——!滴——!」

  屏幕驟然跳切。

  「小姐。」

  a阿福開口,「p天台。蝙蝠燈已點亮。」

  蝙蝠標在兩人中間徐徐旋轉。

  布萊斯看了眼發著光的紅斑。她隨手抓起操作台上的漢堡紙一揉,扔進垃圾桶。

  「咔噠。」

  收容在後頸的金屬再度如鱗片般攀爬覆蓋!女人臉龐消失。象徵著哥譚夢魘的森白護目鏡,在陰暗的蝙蝠洞裡點亮。

  黑披風揚起。  她乾脆利落地轉身走向停在暗處的蝙蝠戰車。

  「唰。」

  可有人橫空切入,擋在戰車的駕駛座門前。

  路明非堵死了她的去路。

  「我去唄?」

  :

  男孩扯出一個散漫的笑,「兩分鐘。從鎖定坐標到扭斷鬧事者的脖子,或者把他們全都掛在警局的避雷針上。保證辦服帖帖,比叫個外賣還要快。」

  蝙蝠俠盯著擋在面前的男人。

  「去睡覺。路明非。」她開口,「你需要休息。」

  「哈?」路明非無語,「我不是以前的我了。你應該知道的,只要太陽一出來,我站出去隨便光合作用個十分鐘,體力就能完全恢復。」


  他指了指她漆黑的胸甲。

  「倒是你,布萊斯女士。剛從生死線上爬回來。一回家不睡覺,反而穿上幾十斤的防彈衣跑去當義務警察?」  「……」

  沉默良久。

  直到變聲器里擠出:「不行。」

  男孩眼底的散漫消失。

  黃金瞳在漆黑的岩洞裡一點點燃起。

  這根本不是講道理,這就是獨裁。

  「為什麼?」

  男孩皺起眉頭,「你應該早就過目了我清理這座城市垃圾的『罪惡圖鑑』!」

  他逼近一步。

  「布萊斯。你應該清楚。我能在一夜之間把這城市裡所有的神經病和黑幫連根拔起!小丑也好、謎語人也罷。只要我願意。哥譚連一個敢在街頭扔菸頭的小偷都不會存在。」

  :

  「我能把他們統統打成爛泥,然後……」  「哥譚已經無可救藥。路明非。」女人打斷了他的話。

  路明非一滯。

  在冰冷的光線里。

  蝙蝠俠的面甲依然森嚴,卻透著難以掩蓋的嘆息。

  「它不值路明非。」女人垂下眼帘,不再看他。

  「這座城市生來就在腐爛的泥潭裡發酵。」

  「蟲死於冬日,可一場春雨後,流膿的泥漿里又會爬出萬千咀嚼的口器。這片土地會吞噬一切試圖救贖它的人。」

  她伸出手,緩慢地推開擋在身前的傢伙。

  路明非沒有反抗。

  靜靜感受著這隻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手,將自己推離哥譚。

  「它連一塊好肉都不剩了。現在的你,不該被它弄髒手。它只會拉著你一起瘋狂,一起墮落。它已經不適合你了。」

  她從他身旁擦肩而過。  「你應該……去大都會看看。」

  「克拉拉是對的。」

  「明日之城需要太陽。」

  艙門閉合。

  :

  等離子引擎噴射出暴虐的幽藍尾焰。漆黑的鋼鐵巨獸撕裂了洞穴,裹挾著不計後果的狂風,衝進飛瀑後隱藏的秘密隧道。

  不過眨眼間,便徹底消失在了漫無邊際的黑暗裡。

  路明非站在空蕩蕩的原地。

  刺目的尾燈殘影還在視網膜上停留。

  幽藍色的光映亮了他顯些空洞的臉龐。

  許久。

  男孩嘆了口氣。  她真是個無可救藥、固執到死的女人。

  寧願自己一個人在這座絞肉機里爛掉,也不允許任何光鮮的東西沾上這地方的一星半點臭氣。

  哥譚是永恆的泥潭。罪惡是永恆的。

  可蝙蝠俠呢?

  她只是個沒有鋼筋鐵骨、會流血、脊椎會被折斷的凡人。

  一個想要自毀的殉道者。

  路明非轉過頭。停滯在玻璃陳列柜上。

  存放戰甲的展示艙。

  左邊的艙內,掛著一套修長輕甲。胸口的展翼知更鳥標誌,斷斷續續地跳動著冷徹骨髓的幽藍光暈。

  右邊的一套,大了一圈。胸口猩紅的龍紋哪怕鎖在防彈玻璃後,依然向外輻射著暴虐的暗火。

  :

  兩套夜翼。  跨越了宇宙。

  卻同樣被鎖在這個暗無天日的蝙蝠墓穴里。

  路明非看著玻璃上倒映出自己那雙微亮的黃金瞳,和猩紅色的龍紋重疊在一起。

  老傢伙那天說了什麼來著?

  ……

  「嘩啦——」

  沸水砸在地磚上,炸開濃白的水汽。

  老迪克把一條洗黃的毛巾頂在花白的亂發上。愜意地發出一聲能讓骨頭縫都鬆開的呻吟。

  「砰。」

  然後一隻硬邦邦的拳頭,帶著水花砸在路明非光溜溜的肩膀上。


  打賊,力道卻極准。

  「嘶——!」  路明非正搓著身上的泥,冷不丁挨了這一下,疼牙咧嘴。

  「老傢伙,你發什麼神經?偷襲一個手無寸鐵的青少年,這就是你的蝙蝠手則?」

  「別嚎了。我這把老骨頭沒被你震碎都算好的。」

  「而且……」

  :

  迪克陰惻惻地咧開嘴,笑個神棍。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小子。跟蝙蝠俠混了這麼久。」

  「知道羅賓,或者說夜翼的職責,到底是什麼嗎?」

  路明非斜著眼睛睨他。

  「蝙蝠俠的戰術掛件?」他滿臉寫著不爽,「負責探視野的眼位?挨毒打的肉盾?或者是她殘血的時候負責扔急救包的打工仔?」

  「不是。」  老迪克翻了個白眼。

  「那是什麼?」路明非毫不客氣地冷笑,「難不成是蝙蝠俠養在洞裡解悶的寵物小精靈?」

  「你把我們當什麼了!」

  老傢伙氣點從熱水池子裡跳起來,一把扯下頭頂的毛巾。

  「那你自己說。是什麼?」男孩無語。

  「燈泡。」

  迪克·格雷森嘆了口氣。

  他靠在掉渣的瓷磚邊緣。

  「明非,我們是燈泡。」

  :

  「一通電就刺眼命、廉價卻必須存在的燈泡。」

  水汽在兩人之間升騰。  「你懂的,明非。我們都是被那個穿著黑披風的傢伙,從滿是泥水和血漿的街頭撿回來的冒失鬼。本該在孤兒院或者下水道里爛掉的孤兒。」

  「.……我覺不是孤兒……呃.……你信麼?」路明非有些沒底氣。

  「總之。」迪克聳了聳肩,「蝙蝠俠是一個心臟上生著大片黑斑的怪物。是一個常年把自己關在黑箱子裡的偏執狂。」

  「一個封閉到極端的人。光靠別人扯著喉嚨喊口號是救不回來的。只有當他自己做出改變。只有當他親手觸碰到別的東西時,結冰的防波堤才會融化。」

  老夜翼咧嘴一笑。

  「你知道為什麼偉大的布魯斯·韋恩。坐擁著金山銀海,卻在所有的慈善事業里,最不計代價地往孤兒院砸錢嗎?」

  他透過白茫茫的霧氣看著路明非。

  「他想通過救贖別人,來生生地救贖自己。」

  「只有看著本該落入地獄的孩子,在他的庇護下一點點長大。蝙蝠俠,才不僅僅是一尊高高在上的冰冷神像。」老迪克吐出一口悶熱的白氣,「在這個過程中。他才能變回一個人。一位可以犯錯、可以關心的父親……」

  老傢伙的眼神突然變怪,帶著掩飾不住的惡趣味戲謔。

  「哦?抱歉,我忘了。對於你這個沒斷奶的臭小子來說。她應該算是你的……媽媽。」

  「……」  路明非額頭上爆起根青筋。

  他抄起手邊的一捧洗澡水,惡狠狠地潑在這老流氓的臉上。

  「老東西你是想打架嗎?」

  :

  「不管你怎麼說。」老迪克抹了把臉上的水,「可當蝙蝠俠看著羅賓在自己眼前發生變化、長出骨血的時候,他在犯罪巷裡腐爛的內心。才會獲暫的喘息與救贖。」

  夜翼仰起頭,看著不斷滴下冷凝水的天花板。

  「所以。如果能回去的話。去當個幾千瓦的大燈泡吧。去為她不見天日的黑暗裡,帶去點什麼叫人類社會的光明與……」

  「算了,這些雞湯廢話,你應該比我背。」

  一隻枯槁的手,越過水霧。

  重重地搭在路明非光裸的肩膀上。

  力道大乎要捏碎肩胛骨。

  老傢伙直勾勾地盯著男孩的黃金瞳。  「明非。如果你們能跨過這片廢土,成功回到以前的世界……」

  「好好做個發光發熱的燈泡,小子。」


  「絕對、絕對。別讓蝙蝠,一個人腐爛在哥譚的臭泥塘里。」

  「這是夜翼對夜翼的請求。好麼?」

  ……

  「嘩啦。」

  水聲幻聽轟然消散。

  回憶的潮水退去。

  眼前依然是幽藍色的屏幕,以及散發著微光的陳列櫃。

  :

  路明非站在兩個靜靜聳立的透明玻璃艙前。

  他看著自己印著暗紅龍紋的戰甲。又轉過頭,順著幽暗深邃的地下隧道,望向戰車噴吐著火舌、決絕消失的方向。  「燈泡是麼?」

  「那倒也不錯。」

  ……

  哥譚警局,頂層天台。

  千萬條水線在刻著蝙蝠標誌的巨型探照燈上濺起大片水霧。

  詹姆斯·戈登站在能將人吹落高樓的狂風裡,任由刺骨的冰雨順著他花白的鬍渣往下流。

  他在發抖。

  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因為某根緊繃到極點的神經。

  「啪。」

  老局長猛地夾緊在指縫間被雨水澆滅的香菸。

  他肩膀僵硬著。

  「是你麼?」  「當然。」

  回應他的。

  是變聲器里擠出的低音。

  :

  聽到這毫無感情波動的經典嗓音。

  戈登鬆了口氣。

  「你終於回來了。」

  他轉過身,看著燈光外的漆黑陰影,語氣里滿是如釋重負。

  蝙蝠俠站在大雨中。沒有言語。

  她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戈登情緒不對。

  緊張、後怕,以及在確認來人是她之後的慶幸。  他在這場雨里等了那麼久,僅僅是因為不敢確定,今晚回應蝙蝠燈的,到底是自己,還是.……

  「他……還好麼?」

  戈登試探性地發問。

  「好。」蝙蝠俠平淡地截斷了話題的延伸。

  兩人之間橫亘著厚重的雨幕,短暫地沉默。

  「有什麼問題?說。」

  她上前一步。披風帶起凌厲的冷風。

  捏碎了手裡那半截爛菸頭,戈登將其隨手扔進腳下的積水裡。

  「總之,先跟我來吧。」老局長壓低聲音,「今天晚上,這裡沒別人。」

  :

  鐵門開啟又閉合。

  地下二層。  p鑑證科與停屍房。

  冷氣從四面八方的通風口裡吹出。

  戈登帶頭在一排不鏽鋼冰櫃前停下。

  他拉開三個抽屜。

  拉鏈扯開。

  三具僵硬的女屍暴露在無影燈下。

  「伊莉莎白·安莫琳·康奈爾。克里斯蒂·巴恩哈特。」

  老局長報出一串名字。

  指著她們毫無血色的臉龐。

  「她們都是在這兩天內,死在自己的家中。門窗緊鎖,沒有闖入的痕跡。現場沒有指紋,沒有毛髮,甚至連一丁點異樣的氣味都沒留下。」

  「說實話。我們連斷定她們死於謀殺的證據都沒有。」他嘆了口氣,目光中透著無奈的荒誕,「而且法醫辦的白痴們,給出的驗屍報告結論是。這三位健康的年輕女性,死於罕見的腦血栓。」

  「換言之.……」  「法律和醫學在昨晚已經同時給她們下了結論。她們死於自然原因。」

  「可你知道的。我絕不相信這種巧合……」

  :

  「唰——!」

  白光一閃。

  戈登的話還沒說完。

  擱置在托盤裡的手術刀,被穩穩攥住。


  蝙蝠俠上前。

  刀鋒剖開皮肉。

  「你猜錯。」

  她手指微微發力。

  手術刀刃挑起一塊血痂。  而其在暴露於空氣中的瞬間……

  竟不可思議地泛起層森白的冰霜!

  「法醫看到的不是血栓。」她丟下手術刀,「是血液被凍成了冰。」

  「所以……」戈登眼中閃過精光。

  「急凍人。」

  確認,局長吐出口氣。

  這半個月來壓在胸口的迷霧終於被驅散。

  急凍人不可怕,只要知道了對手是誰,p至少有了發力點。

  可很快。

  :

  老局長的臉色,並沒有因為案情水落石出而變松。

  相反,老臉糾結在了一起。  「案子破了。還有什麼問題?局長。」蝙蝠俠平靜地追問。

  戈登搖搖頭,低聲道:「去黑門監獄。」

  ……

  半小時後。

  哥譚南端,黑門監獄。

  高牆電網,四面環海。

  而一隻巨大的黑蝙蝠。

  便如此毫無聲息地倒掛在監獄正大門上方。

  踩著積水走來,看到頭頂熟悉的黑影,老局長鬆了口氣。

  隨即,這位統領哥譚幾千名重裝警察的硬漢,居然如同驚弓之鳥般,神經質地掃視著四周濃重的雨夜。

  「你在害怕誰?」

  幽魂墜地。  披風不沾泥水。

  蝙蝠俠盯著他的眼睛。

  :

  「.……」

  戈登沒多言,只是推開厚重的鐵門。

  「跟我來。」

  兩人並肩走入監獄最森嚴的地下走廊。

  黑門監獄是個暴躁的地方。

  至少蝙蝠俠每次來的時候都能看到長廊兩側,儘是囂張叫囂、拍打著鐵欄杆的重刑犯。

  不過……

  如今只剩下哀嚎。

  綿延不絕、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  布萊斯在陰暗的光線里走過。

  有條不紊地掃描著兩側牢房裡的每一個罪犯。

  大腦中的記憶飛速滾動。

  一切都很完美、與男孩寫下的《罪惡圖鑑》重合、對號入座。

  蝙蝠俠與戈登在長廊中勻速前進。

  直到……

  敏銳的大腦中,發現了不對。

  圖鑑對不上的地方出現了。

  :

  不是傷勢。

  是數量。

  在這座監獄最深處,多出了三個牢房。  不在名單上的三個牢房。

  布萊斯微微皺眉,頃刻就補全了空白的名單。

  如果不錯的話,應該是……

  ——小丑。謎語人。蓓恩。

  而前方。

  帶路的老局長也停下了永遠也走不到頭的腳步。

  他站在長廊最深處。

  一間被鉛化玻璃封閉的囚室前。

  火星子在絕對的黑暗中驟然一亮。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前方的一小片區域。

  「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戈登狠狠抽了一口辣嗓子的劣質菸草,「但這件事。我覺必要你親自看看。」

  「.……」  順著戈登的視線。

  蝙蝠俠面甲下一貫波瀾不驚的灰藍色眸底,驟然收縮。

  :

  微弱的火光透過玻璃。

  囚室內部。


  是三個熟悉的身影。

  小丑、謎語人。

  以及折斷她脊椎的女猩猩。

  他們被鐐銬鎖在精鋼打造的牆壁上。掙扎、翻滾、痙攣。

  當然,唯有小丑在咧嘴大笑,嘴角邊緣源源不斷地流出綠色的酸液。

  而這座囚籠的地板上。

  鋪滿的也正是如此冒著氣泡的綠色腐蝕液。  「地上的是血。」

  把燒到盡頭的菸頭按在自己發抖的手掌心裡。戈登借著疼痛壓制胃裡翻江倒海的酸水。

  「他們的血液。被替換成了酸。無時無刻不在腐蝕他們自身的血管與皮肉。」

  「而他們的心臟,則被替換成了石頭。不再跳動。」

  「可最他媽可怕的是。」戈登低喝這,仿佛控制不住心中的驚駭與恐懼,「他們偏偏。還他媽的。在這座由他們肉體建造的地獄裡.……」

  「活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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