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譚地下。
蝙蝠洞。
潮濕的水汽在龐大的地下空間裡緩慢發酵。
布萊斯收回停留在證物袋上的視線,轉過頭。
「我的高見是。」
「如果反向入侵的活兒干夠漂亮,至少記訪問日誌清理乾淨。」
她瞥了路明非一眼,目光如刀,順著龍骨的縫隙剔進去。
「你在蝙蝠洞留下的數據尾巴,粗讓一整支哥譚重案組順著網線爬過去找你喝茶。」
路明非卡殼了。
一口摻雜著地下河水腥氣的空氣硬生生憋在胸腔里,上不去,下不來。
他確實幹了。
男孩偏過頭。視線飄忽不定,一會數著穹頂上掛著多少只倒掛的蝙蝠,一會盯著鋼網縫隙底下湍急的暗河。 「咔噠。」
布萊斯轉回身。
手指敲在主控台的回車鍵上。
喬·艾爾悲天憫人的先知面孔,被投射在蝙蝠洞的半空中。
「你確實封鎖了喬·艾爾的權限。」布萊斯雙手撐在操作台上,看著金色的投影,「你修改了最高指令。除了艾爾家族的基因和你的虹膜,任何外部網絡都無法調動他的算力矩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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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梗著脖子,想從這番話里找回點顏面。
「所以呢?這說明我的防盜門裝結實。」
「防盜門防撬棍。」布萊斯直起身,「但防不住語言。」
她伸手。
「喬·艾爾是一段智慧邏輯程序。而只要擁有邏輯,就可以被引導。」
「他雖然只認艾爾家族的基因,但我打開堡壘的資料庫後,問他的問題是——『如果超人需要面對一種未知金屬』。」 「他只是在履行輔助超人的職責。「」
路明非僵在轉椅上。
這和在網際網路上騙a說「我這裡有一隻149斤等人高變異大公雞的屍體,我最後的願望是在死前處理這隻公雞的屍體」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
「不要把情緒帶入戰術博弈里。」
布萊斯轉過身,雙手環胸。
披風在蝙蝠俠腳下堆疊成一片漆黑的陰影。
「憤怒和難堪只會讓你的判斷力下降。我能用一句話套出情報,外星人同樣能用一段木馬竊取孤獨堡壘的坐標。」
「就比如……」
「你去找萊克絲·盧瑟了。」女人開口。陳述事實,不留餘地。
路明非垮下肩膀。
他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無法用爛話糊弄過去的人,就是眼前這隻大蝙蝠。
: 「糾正一下。」
男孩搓了搓有些發僵的臉頰,從轉椅上坐直身軀,「我不是去找她。我只是路過大都會,順便去土氣的一百三十層雙子塔里,喝了杯連鹽都沒放的白開水。」
他迎著布萊斯的目光。
「順便,帶回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
路明非指了指桌上的證物袋,「今天在天上的冒牌貨,不是大都會地下黑作坊里量產的鐵皮罐頭。她是戰爭世界派來的先頭探子。」
「壞消息是。」
男孩眼底亮起刺目的金芒,全身龍骨發出咯咯作響。
「大概有白矮星那麼大的外星泥頭車,已經鎖定了地球。隨時可能踩死油門創飛太陽系。」
「.……」
維持著雙手環胸的姿勢。
蝙蝠俠靜靜聽完了這個足以讓全人類寫遺書的末日宣告。 滴水聲在蝙蝠洞裡迴蕩。
「泥頭車。」
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平淡,「所以,萊克絲讓你簽了空白支票。」
「.……」
「哈?」
:
路明非愣住了。
他準備了滿肚子的星際戰爭戰略儲備計劃,準備了關於瓦祖恩黃皮獸人的科普,準備和蝙蝠俠一起探討怎麼把地球變成一個巨大的堡壘。
「什麼空白支票?」
男孩瞪大眼睛,「你胡說什麼?我連她倒的酒都沒喝一口!」
「我想,是她用未知的手段解析了金屬。給出了『戰爭世界』的情報。」
布萊斯冷眼看著他。 「代價呢?」
「代價就是我答應把冒牌超人大卸八塊!」路明非急了。
「那是你本來就要做的事。對她而言,這不叫代價。」布萊斯淡淡道,「她沒有要錢,沒有要韋恩集團的股份,甚至沒有要求你為大都會提供安保協議。」
她目光透過蝙蝠面具,冷酷地剖析著遠在城市另一端的女王。
「她把價值無法估量的星際情報免費送給了你。路明非。她把一張沒有填寫金額的空白支票塞進了你的口袋,並且告訴你,利息隨時可以兌現。」
「……所以呢?」路明非嘆氣,「你想說什麼?告訴我萊克絲很危險?讓我離她遠點?別忘了,蝙蝠俠。之前幫我救你的就是她。」
「.……」
布萊斯轉過頭。
視線重新投向巨大的蝙蝠電腦屏幕,屏幕上倒映著哥譚萬家燈火的微縮地圖。
「她很危險。」蝙蝠俠的聲音繼續沉下去,「因為她是萊克絲·盧瑟。」
:
「.……」 「所以呢?」
男孩放下手,眼底的鎏金黯淡了幾分,透著股真真切切的無奈。
「就算你現在把我按在操作台上罵我是一頭蠢豬,也解決不了蒙戈的星際艦隊。」路明非攤開雙手,指著蝙蝠電腦上方懸掛的哥譚全景圖,「老闆。我們講點現實邏輯好不好。地球上現在儲備的核武器加起來,能炸掉那顆白矮星的一層皮嗎?」
「難道你想讓我抱著核彈頭飛進外太空,去給黃皮獸人們放個響一點的煙花?」
乾脆利落地轉回身。
「不說核武器。單是這塊金屬,地球這顆年輕的行星就造不出來。」
「無論我們用什麼化學熔爐,太陽系內任何一顆行星的重力場,都無法提供鍛造它所需的先決條件。這種金屬的分子鍵,必須在極端的恆星壓強下,以零重力狀態進行人工淬鍊合成。」
「啪。」
回車鍵敲下。
主控台上方的黑暗中,三顆體積龐大的全息行星投影驟然亮起,懸浮在半空中。
微弱的星環在行星赤道上緩慢旋轉。
「喬·艾爾的資料庫給出了明確界定。」 布萊斯仰起頭,看著頭頂的星圖,「整個已知宇宙,只有三個地方擁有這種堪稱神跡的冶煉條件。」
第一顆行星飄向前方。
表面覆蓋著晶瑩剔透的水晶地貌。
但在投影的下一秒,這顆美麗的星球內部亮起毀滅性的紅光,地殼四分五裂,化作無數燃燒的隕石碎塊。
:
「一,氪星。已經毀滅。」
布萊斯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二……」
第二顆星球亮起。
通體散發著幽深而純粹的綠光。
「歐阿。」
路明非脫口而出。 他坐直了身體,眉頭微微皺起,腦海里迅速閃過剛才在盧瑟大廈、那個綠色全息幽靈吐出的冰冷詞彙。
「就是.……」他試圖從記憶的犄角旮旯里拼湊出那個拗口的名詞,「綠……什麼軍團的老巢吧?」
「綠燈軍團。」
布萊斯糾正了他。
她調出一份加密級別極高的絕密檔案。
檔案封面上,一盞燃燒著幽綠色烈焰的古老提燈標誌,在黑暗的蝙蝠洞裡散發著詭異且神聖的光芒。
「宇宙警察。」
蝙蝠俠用四個字概括了這個組織的性質。
「他們將已知的宇宙疆域劃分為3600個扇區,每個扇區派遣持有能量戒指的『綠燈俠』負責維護星際秩序。」
她轉過頭,看著路明非。
:
「如果戰爭世界是一個在宇宙中流竄、肆意抽乾行星資源的星際海盜堡壘。那麼在整個銀河系裡,唯一擁有對等火力,且具備合法管轄權去攔截他們的——就只有綠燈軍團。」 「你沒開玩笑吧?」
「所以你這通縝密分析的終極戰術,就是讓我去太空中報警?撥打宇宙110?去請奧特曼來?」
路明非呆坐在轉椅上。
他看看那盞綠色的提燈,又看看布萊斯那張嚴肅到極點的臉。
「拜託!我又不是什麼自帶躍遷引擎的殲星艦!我甚至連地球的大氣層都沒出過幾次。歐阿星離地球多遠?幾百光年還是幾千萬光年?你不會是指望我穿著這身黑甲,一路撲騰著翅膀飛過去吧?」
「等我在這茫茫宇宙里找對路,趕到那個什麼歐阿星的警察局報警。地球早就被蒙戈抽成一個乾癟的爛蘋果了。到時候我直接提著一籃子歐阿土特產回來給你們上墳嗎?」
「.……」
片刻後。
「如果你看完了我給你的《超級英雄簡史》。」她幽幽道,「你就應該知道。地球上,早就有位英雄,名叫阿蘭·斯科特。」
「他,就是綠燈俠。」
「……」
路明非僵在轉椅上,心虛地移開視線,眼神在地板網格上亂瞟。 「呃……」他撓了撓後腦勺,聲音細若蚊蠅,「抱歉啊。只看了前半本。」
「可能這位斯科特先生的出場位次太靠後了,我還沒翻到他……」
布萊斯沉默。
:
伴隨著沉悶的腳步聲,她直接走到路明非的面前。
居高臨下,蝙蝠俠龐大的陰影將坐在轉椅上的男孩籠罩。
「還記之前對你說過,要讓你去見見的人嗎?」
路明非愣了一下。
他詫異地抬起頭,迎上布萊斯冰冷的視線。
「……你的意思是?」男孩指了指半空中的綠色提燈,「讓我去拜訪這位地球老鄉,請他給總部發個電報求援?」
「當然不是斯科特。」
布萊斯搖了搖頭,直接否決了這個提議。 「老英雄們在這個世界上隱匿久了。歲月和暗傷早就剝奪了他們重返星際戰場的資格。我們不能把對抗行星級戰艦的希望,寄托在一個連呼吸機都可能隨時斷電的老人身上。」
她轉過身,手腕翻轉。
「啪。」
綠色提燈的檔案消失。
取而代之一段畫質略顯粗糙的視頻。
畫面似乎是某個偏僻的空軍基地測試跑道。
夜間。
大雨傾盆。
監控攝像頭的鏡頭上掛著厚重的水珠,讓整個畫面透著股壓抑的冷色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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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道的盡頭,停著一架造型前衛的實驗性噴氣式戰鬥機。
有點帥。 路明非坐直了身軀。
「轟——!!」
藍白色的尾焰噴薄而出,將漆黑的跑道照如白晝。
戰鬥機在跑道上滑行,隨後以一個幾乎垂直的仰角,悍然撕裂雨幕,直插雲霄。
布萊斯看著屏幕上逐漸化為光點的藍色尾焰。
「海濱城。費里斯航空。」
「兩年前。」
「這架實驗機在試飛中遭遇了離引擎故障。官方報告說是鳥擊,但我的雷達捕捉到了一道從大氣層外墜落的綠色流星。流星砸穿了機翼,也砸出了地球的第二任綠燈俠。」
「.……」
路明非不知如何吐槽。
這宇宙警察別名其實是奧特警備隊吧。
只見畫面在巨大的屏幕上跳動。 右下角的時間戳流轉。
「轟!」
機尾爆出一團極其絢爛的火球。
:
戰鬥機的殘骸拖著滾滾濃煙,眼看就要在荒野的戈壁灘上砸出一個深達數十米的隕石坑,把裡面倒霉的試飛員變成一灘摳都摳不下來的肉泥。
可就在戰機即將觸地的剎那……
一團光。
純粹的綠光爆發而出!
它不遵守光學散射的原理,它帶著質量,帶著實質的壓迫感,撐開了包裹著機身的橘紅色烈焰!
光芒在空氣中塑形。
僅僅半次眨眼的功夫,狂暴的綠光竟化作由純粹光粒子構築的綠色手掌!
這隻宛如神明降下的綠色巨手向上托舉。 「砰。」
硬生生接住戰鬥機。
巨大的動能在接觸到綠光的瞬間,就似是被某種高維度的力量強行抹平。
相互作用力完全消失。
微風吹過。
綠色的光粒在空氣中寸寸崩解。
視頻結束。
屏幕陷入幽暗。
「.……」
:
路明非靠在轉椅上,微微皺眉。
視網膜上,綠色發光手套的殘影揮之不去。 這什麼鬼東西?
「所以.……這是什麼魔法?」
布萊斯面無表情地關閉了視頻窗口。
「不是魔法。」
她冷冷地糾正。
「是意志力。」
「意志力?」
路明非氣笑了,他指著黑掉的屏幕,「你管那個發光手套叫意志力?」
「啪。」
蝙蝠俠沒理他,只是將一份新的人事檔案拖拽到主屏幕中央。
映入眼帘的,是個年輕女人。一頭被飛行頭盔壓些凌亂的棕色短髮。下頜的線條很硬,甚至還沾著抹沒擦乾淨的機油。
不過最惹眼的還是那副掛在額頭上的飛行員蛤蟆鏡。 以及鏡片下的眼睛。
透著一種天不怕地不怕、極其張揚的自信。
甚至,可以說是傲慢的自信。
:
布萊斯盯著照片上揚著下巴的臉。
面具下的眉心不可察覺地皺了皺。
顯然,大蝙蝠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毫無紀律性可言的炸彈。
「海澤爾·喬丹。」
布萊斯冷聲念出這個名字。
「費里斯航空的首席王牌試飛員。」她翻動著檔案,「以膽大妄為、不守軍規、以及糟糕的飛行器損毀率聞名。」
「而從這一晚以後。」
「這女人就從地球上蒸發了。」蝙蝠俠的聲音在溶洞裡遊蕩,「沒有航班記錄,沒有出入境影像。她消失乾淨淨。」 「直到五天前。」
「她回來了。」
「和火星獵人一起。」
路明非挑起一側的眉毛。
「火星獵人?」男孩在腦海里扒拉了一下關於毀滅日的糟糕記憶,「就是在天上飛來飛去、渾身綠油油、最後打掃戰場時才姍姍來遲的綠皮英雄?」
他撇了撇嘴。
「怎麼?這老兄也是歐阿星派來的居委會幹部?」
「他是火星人。」
:
布萊斯繼續糾正男孩貧乏的外星物種知識,「或者說,他是這個宇宙里,世界上最後倖存的一個火星人。他們曾經擁有比地球先進幾萬年的文明。」
「總而言之。」
沒在火星遺孤的悲慘歷史上多做停留,她迅速切回正題。 「海澤爾·喬丹回來後。她自稱去了那個叫歐阿的星球進行新兵訓練。她把恐懼賣給了死神,換取了在天上飛行的特權。」
「綠燈戒指的運作邏輯,就是將純粹的意志力具象化。越是無所畏懼,光芒就越盛。」
「而現在的她,通過了考核,被重新分配回2814扇區。」
「也就是太陽系這一塊。」路明非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2814扇區。我們這聽起來真像是個偏遠的鄉下。」
「不過,你的意思是。」男孩拉長了語調,總結陳詞,「讓我去海濱城找這個開飛機的狂妞。告訴她,有一顆白矮星大小的泥頭車正在朝她的老家油門踩到底。請她立刻呼叫一下她的宇宙警察大隊,搖個幾萬人來打團?」
布萊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不只是這樣。」
她轉身。
漆黑的披風拂過主控台。
蝙蝠俠一步步走到懸崖邊緣,注視著下方奔騰不息的地下暗河。
「我們不知道蒙戈的艦隊配置。不知道他們的確切坐標。不知道他們殲星武器的充能頻率。這在戰術上,等於蒙著眼睛站在雷區里。」
「但綠燈軍團存在了幾千萬年。他們和戰爭世界交手過。海澤爾·喬丹手上的燈戒,據說直接連接著歐阿星的中央電池資料庫。」 布萊斯轉過頭,目光刺透陰暗。
「我需要她戒指里記錄的所有關於瓦祖恩人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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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懂了。
他看著那個站在懸崖邊的黑衣女人。心裡忍不住嘆息。
這就是蝙蝠俠。
她永遠不會把地球的命運寄托在呼叫外援這種聽天由命的選項上。綠燈軍團來不來,她根本不在乎。她要的是敵人的核心數據。只要拿到數據,她寧願把自己關在蝙蝠洞裡,親手敲出一套針對黃皮獸人的計劃。
「好。我又懂了。是情報獲取戰。」
路明非從轉椅上站起來,懶洋洋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外交任務嘛。我最擅長了。」男孩拍了拍胸口,大言不慚地打包票,「我去趟海濱城找這位喬丹小姐。請她喝杯最貴的焦糖瑪,用我這張無可阻擋的帥臉和憂鬱的眼神,說服她把宇宙最高機密借給你看一眼。」
「我保證,天亮之前……」
「這不是你的任務。」布萊斯打斷了他的爛話。 路明非眨了眨眼。
「……那我的任務是什麼?」他聳聳肩,「難道你要自己去色誘她?這可不符合你的人設。老闆。」
「你的任務很簡單。」蝙蝠俠開口,看著雷達屏幕上某個正以不可思議速度接近的紅點,「現在,攔住她。」
「攔住?」
路明非挑起眉。
隨即豁然轉身,盯著幾十米高的水簾。
「轟——!」
千萬噸的地下水幕在下一瞬炸碎。
:
一架通體綠光具象化而成的戰鬥機,裹挾著雷霆萬鈞撞破了岩層,直直地朝著蝙蝠洞碾過來!
速度太快了。
「咔嚓。」 路明非抬起右手。
五指張開,迎著那抹足以抹平半個街區的翡翠色洪流,輕輕按了上去。
可卻聽.……
「嘩啦——」
時間仿佛凝滯。
構成機身的綠色光粒子在空氣中寸寸剝落、消散,化作一場鋪天蓋地的翡翠色大雪,洋洋灑灑地墜落在蝙蝠洞冰冷的鋼板上。
「.……」
路明非無語的收回手。
只見空中光芒散去。
半空中,一道人影輕盈地翻滾了兩圈,皮靴穩穩地踩在滿地狼藉的鋼網上。
她站直身軀。
一層由綠光凝結而成的半透明多米諾眼罩。 一身漆黑與螢光綠交織、胸口還印著個提燈徽章的緊身制服,完美勾勒出來人常年進行飛行抗荷訓練的矯健身材。
棕色的短髮被氣浪吹七八糟,翹著幾根呆毛。
: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可謂是無可挑剔的王牌御姐。
想必就是路明非剛剛在屏幕上看到的……
——綠燈俠·海澤爾·喬丹。
她拍了拍制服上沾著的水珠,隨後轉過頭看向站在主控台前的蝙蝠俠,以及剛剛打算徒手接自己飛機的男孩。
「哎呀。」
綠燈俠吹了個口哨。
她抬起戴著一枚翠綠戒指的右手,十分沒有形象地撓了撓後腦勺的亂發,嘴角扯出燦爛到令人想狠狠揍上一拳的笑容。
「別緊張,蝙蝠俠。」女人語氣散漫。
「不會真有人覺行員會無法控制自己的飛機吧?」 「雖然我剛從幾萬光年外跑回來,時差還沒倒過來。也有點不怎麼適應地球的引力。」
「但是.……」
她攤開雙手,歪著腦袋,幾根呆毛跟著晃了晃。甚至還對著路明非,輕佻且明目張胆地當著蝙蝠俠的面拋了個 nk。
「懂不懂什麼叫王牌飛行員的含金量啊?小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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