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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超人類會時間感知異常麼?

2026-10-01 14:54:04 作者: 鹽焗西藍花

  斯賓諾莎曾為人類的劣根性下過斷言。

  恐懼必然伴隨著狂怒。

  因為憤怒,本質上是恐懼為了掩飾自身的軟弱,而披上的一層帶刺鎧甲。

  對於神明而言,這種同步反應表現為最純粹的毀滅。

  路明非的右手低垂在腰側。

  生物力場摩擦間剝帶起了微弱的幽藍色火花。

  老舊的木地板無法承受從他體內溢出的力量,龜裂聲著向四周蔓延。

  木刺崩裂。

  布萊斯轉身與路明非並肩站立,準備用拳頭打醒這個怪物的精神失控。可當她的視線越過男孩的肩膀,亦是撞上了那面布滿黑斑的玻璃。

  鏡面里,是一條永遠下著陰冷冬雨的窄巷。

  八歲的女孩。黑色連衣裙。

  

  她站在水窪里。腳邊躺著一對夫妻。扯斷的珍珠項鍊在積灰的污水中無聲地滾動,泛著死光。  路明非也看到了。

  在自己的倒影背後,他看到了黑夜騎士眼底的恐懼。

  永遠裹著凱夫拉裝甲、把整個哥譚踩在腳下的獨裁者,此刻只是個盯著血泊瑟瑟發抖的小女孩。

  「滾!」

  路明非低喝著揮出右拳,拳鋒砸進水銀玻璃。

  :

  「砰!」

  爆鳴。

  整面全身鏡炸碎成幾十片碎屑。

  颱風夜的雨水,犯罪巷的血泊,連同腐爛在骨頭裡的怯弱與絕望,一併被這夾雜著電離火花的拳頭碾成了齏粉。

  灰塵瀰漫。

  「沒事吧。」  兩個人異口同聲。

  「沒事。」

  還是異口同聲。

  屋子裡陷入沉默。

  只有外面的破冰箱還在嗡嗡作響。

  路明非收回拳頭,甩掉指節上沾著的一塊玻璃碎屑。

  布萊斯低頭,盯著滿地折射著黯淡光線的碎片。

  「以後別碰鏡子。」她冷硬的嗓音重新凍結成冰,冷靜道,「這個世界的反射面,似乎會讀取入侵者的底層恐懼記憶。」

  「真是個離譜的鬼地方。」

  路明非吐槽,「太可怕了。這比那個天上掛著三個太陽的廢土世界還要可怕。這種無孔不入的查戶口式精神攻擊,簡直是不給老實人活路。」

  他滿臉嫌棄。

  :  「你可以把它寫進旅遊網站的差評里。」

  女人平淡地接上了他的話茬。

  「.……」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

  他微微低頭,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鏡子碎片中倒映出的穿西裝女人。

  昏暗的光線里,布萊斯萬年不化的冰山臉上,嘴角向上拉扯了一個弧度。

  「你笑了。」路明非脫口而出,聲音里透著發現新大陸的驚悚。

  「沒有。」

  布萊斯轉頭拽著他走向臥室的門。

  ……

  門軸發出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布萊斯反手抽出兩枚磨損嚴重的蝙蝠鏢,卡進紅磚公寓木門的鉸鏈縫隙。  再將一根細線從袖口抽離,纏繞在鏢刃的平衡翼上。

  一個簡易的物理警報裝置。

  任何推門力量,都會扯斷細線,讓兩片特種鋼打造的飛鏢狠狠撞擊在一起。

  路明非看著這一整套行雲流水的戰術動作。

  說實話,這玩意兒的預警範圍還不如他的超級聽力來在。他只要稍微把注意力從爛話里抽出一絲絲,就能聽清樓下街道上爬過的一隻變異蟑螂。

  :

  但他把這句話咽回了肚子裡。

  給這頭失去領地的蝙蝠一點掌控局面的安全感,遠比證明自己是個全知全能的雷達要明智。

  不過,警報不是問題。


  真正的物理難題,擺在臥室中央。

  一張床。

  準確地說,是一張年久失修的劣質雙人床。  兩人並排躺在這張鋪著發黃床單的床上。

  這是必須遵守的戰術紀律。

  為了防止那種無孔不入的灰白色恐懼毒素趁虛而入,他們必須保持毫無間斷的物理皮膚接觸,利用路明非附魔在腕錶上的無塵之地作為最後一道防線。

  所以,他們現在手牽著手。

  路明非平躺著。

  一隻手放在小腹上。虔誠地盯著天花板。

  五分鐘。

  十分鐘。

  耐不住寂寞的路明非像個做賊的土撥鼠,眼球先轉,然後腦袋悄悄偏向左側。

  布萊斯也盯著天花板發呆。

  :

  女人身上蓋著西裝外套,領口微微敞開。  路明非的視線毫無阻礙地越過了布料邊緣。

  一件運動內衣,邊緣勒緊在白皙的皮膚上,勾勒出帶著壓迫感的圓潤弧度,而在那奪人眼球的弧度上方,修長的脖頸、白皙的鎖骨、遍布.……

  細密猙獰傷痕的肩膀……

  心臟似是被人猛拽了一下。

  路明非現在有些心疼命。這個連睡覺都要豎起耳朵的女人,到底把哥譚的多少刀槍棍棒全拿這具肉體抗了下來。

  但這種酸澀的痛感只維持了兩秒半。

  他娘的,真好看啊。

  路明非飛快地轉回頭,繼續虔誠地盯著天花板。

  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咧開了一條縫。

  一種只有高中男生在課桌底下偷看漫畫雜誌時才有的、混雜著罪惡感與狂喜的竊喜。

  沒辦法,路明非沒上過高中,於是他只能利用這種方式來代償點被剝奪九年義務教育的痛苦。

  他清了清嗓子,強行壓下上揚的嘴角。  「那什麼。」男孩開口,「我來守前半夜吧。你先睡。」

  「.……」

  聞言,女人直接腰部發力,立起上半身。

  蓋在胸前的西裝外套順著重力滑落,堆疊在腰間。

  毫無遮掩地露出了她布滿各種傷痕的結實小腹。接著單手掏出本不知道從哪個床頭櫃裡翻出來的、封面卷邊的破舊平裝書。

  :

  「你守夜,我更睡不著。」

  布萊斯頭也沒抬,借著還帶電的床頭燈,翻過一頁紙。

  「你這是赤裸裸的歧視!」路明非急了,反駁出聲,「我這雙眼睛連三隻蚊子在空中打架都能看清楚公母,我守夜你還不放心?」

  布萊斯停下翻書的動作。

  「你現在曬不到太陽。」

  女人的聲音冷硬,「這裡連個人造光源都沒有。你體內的氪星細胞就像一個拔了充電器的漏水電池。別浪費力氣。該睡就睡。留著你的能量去應付明天。」  路明非撇了撇嘴。

  你看不起誰呢。

  他可不是只會靠肌肉砸人的傢伙。

  他體內流淌著龍血,還會手搓高維魔法。

  而且最重要的是,哪怕蝙蝠俠也不知道……

  他左腕上這套可攜式金屬戰衣,早就被他用鍊金術鍍了層高純度的日冕粒子。這就是個隨身攜帶的核動力充電寶,別說在這沒太陽的鬼地方待幾天,就算把他扔進紅太陽下面,他也能生龍活虎地蹦躂。

  可這些話只在喉嚨里轉了一圈。

  路明非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腦海里再次浮現出那個抽著劣質菸捲、瞎了一隻眼的老頭。

  「小路啊。永遠。永遠不要把所有的底牌都亮給蝙蝠俠。哪怕你們睡在一張床上。」老迪克當年坐在防爆門上,吐著煙圈,語氣深沉,「因為當她知道你有一百發子彈的時候,她就會制定一個需要消耗一百零一發子彈的絕命戰術。留一手,那是你能在她身邊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老前輩誠不欺我。

  :  路明非乖乖地閉上嘴,把這句話死死藏在心裡,大拇指下意識地又在女人的掌心裡捏了一下。


  布萊斯也終於把視線從那本破書上移開。

  灰藍色的眼睛瞥了他一眼。

  路明非尷尬地咳嗽兩聲,他伸出空閒的左手,拉起自己的西裝外套,往上扯了扯,蓋住了自己的半張臉。

  「那……我給你講個故事守夜?」

  悶悶的聲音從布料底下傳出來。

  「不對.……」

  「在一個連太陽都沒有、全城都是鬼的世界裡,兩個人躺在床上講鬼故事。這好像不太應景。這就好比在林中小屋裡看《林中小屋》.……」

  「你的冷笑話,不好笑。」

  布萊斯合上書,徹底終結了這段相聲。

  路明非拉下衣服,露出眼睛,哀怨地看著她。

  「你平常果然把我當個笑話看。」  布萊斯懶會他這副深閨怨婦的嘴臉。

  她搖了搖頭,伸手摸進褲上的暗袋。

  摸索出兩塊用銀色防潮錫紙包裹的東西。手指用力,將其中一塊稍大一點的,直接丟在路明非的胸口上。

  「吃。」她下達指令,「然後閉嘴。」

  :

  路明非不解地撕開錫紙。

  只見一塊呈現出詭異土黃色的壓縮能量棒。

  他盯著這玩意兒,又盯著坐在旁邊、依然毫不避諱地敞露著上半身線條的女人。

  張開嘴,咬了一口。

  「咔嚓。」

  然後視線順著女人的臉一路下移。

  停留在被黑色運動內衣緊緊包裹、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挺拔輪廓上。說實話,雖然沒法跟克拉拉相比。但也是等邊三角形與黃金分割率的完美結合體。起碼那位執掌大地與山之王座的太古君主,哪怕重塑龍族骨骼幾十次,估計也永遠無法逾越這座馬里亞納海溝。  賞心悅目。

  路明非抓著那塊土黃色的硬塊,不禁連吃了兩大口。

  嚼津有味。

  直到他抬起眼皮,對上女人仿佛在看蟑螂的視線。

  「咳咳咳——」

  路明非清了清嗓子,把視線強行拔高到對方的下巴位置,試圖轉移話題。

  「這味道……」他艱難地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韋恩集團尖端實驗室研發的特種口糧?」

  「阿福配方。」布萊斯淡淡道。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他大聲控訴,「阿福對食物的標準絕對不應該是這樣的!他連紅茶的沖泡溫度都要精確到小數點後一位!這玩意兒吃起來,簡直就像是用過期蛋白粉、發霉的穀物,再加上建築工地上的鋸末,用液壓機強行壓出來的一塊承重磚!」

  :

  「野戰口糧不需要好吃。」  布萊斯也撕開包裝,面無表情地咬碎了手裡的磚頭,「它的唯一功能。是讓你活著。」

  路明非咀嚼著嘴裡幾乎咽不下去的殘渣。

  「那你說……」

  他嘆了口氣,看著天花板,「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布萊斯咽下食物,「活著,只是為了活著。」

  路明非把最後一口乾硬的殘渣順下去。

  「那還不做吃點。」

  他翻了個白眼,發出一聲充滿世俗怨念的哀嚎,「簡直沒天理!」

  ……

  路明非從某種介於休眠和發呆的粘稠狀態中掙脫出來。

  沒有夢境。

  或許在這座充滿了防腐劑味道的城市裡,連夢神都不願意降臨。  他睜開眼。

  第一反應,是確認自己的左手。掌心裡貼著一塊微涼、且骨節分明的物體。他下意識地收攏五指,大拇指重重地壓在對方的虎口上。

  還在。

  觸感真實。

  :

  路明非鬆了口氣。

  做完例行安全檢查,男孩這才偏過頭,然後就在黯淡的底光中,對上了一雙清醒的眼睛。


  這女人依舊沒睡。

  西裝外套堆疊在她的腰際。

  她就這麼直挺挺地躺在塌陷的老舊彈簧床墊上,盯著天花板上形似骷髏頭的霉斑,眼底沒有半點睡意,不知道想些什麼。

  路明非嘆了口氣。

  「你睡吧。」他壓低聲音。  「不。」

  「大姐,你真當自己是不用充電的終結者嗎?」

  路明非盯著她的側臉,「你今天才在法庭密室里跟我唇槍舌劍,又在天台上跟我吵了一架,現在還準備連軸轉守夜?就算是生產隊的驢,也個吊瓶休息一下吧。」

  布萊斯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她拒絕接收任何關於休息的建議。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

  「你說過。」男孩鄭重道,「家人之間,要互相信賴。」

  「.……」

  布萊斯沉默了片刻。

  這句話是她親口在那個下著暴雨的廢棄遊樂園裡,對著差一點就被小丑逼成怪物的男孩說的。是她把一頭嗜血的惡龍,強行拉回人類陣營的契約。

  :

  房間裡陷入了沉寂。  只有樓下偶爾傳來舊建築風化剝落的細微沙沙聲。

  片刻過去。

  布萊斯緩緩轉過頭,看了路明非一眼。

  然後。

  終於閉上了眼睛。

  呼吸逐漸變長,胸口也開始微弱的起伏。

  路明非愣住了。

  他肚子裡原本還準備了至少三千字的辯論腹稿。

  他甚至在腦海里預演了成步堂龍一拍桌子大喊「異議」的酷炫姿態,準備從生理學、戰術學、心理學等各個維度去論證「蝙蝠俠必須睡覺」的必要性。

  結果,剛扔了個起手式。

  對方直接繳械投降逃遁了。

  路明非張著嘴,氣勢磅礴的說服話語統統卡在嗓子眼裡,憋胸腔一陣難受。  不過問題不是很大。

  他眨了眨眼,注視著女人的睡顏。

  不說。

  :

  當總是透著審視與殺意的灰藍色眼睛閉上後,這位大小姐也終於褪去了非人的神性,顯露出屬於凡人的脆弱。

  因為常年不見陽光而顯白的肌膚,眼瞼下方微弱的烏青。輪廓鋒利的臉龐,在放鬆狀態下,竟透出幾分柔和。

  真好看啊。

  路明非在心底嘖嘖稱

  他的超級大腦開始無所事事。

  在這間缺乏外部信息刺激的破公寓裡,這台擁有恐怖算力的大腦,自動將眼前的景象鎖定了為唯一的演算目標。

  他開啟了微距視角。

  一根、兩根、三根.……  他開始百無聊賴地數著布萊斯的睫毛。

  然後分析她呼吸的空氣流量,記錄她鎖骨與肩膀上的傷疤有多少。

  也就是他沒上過高中,不然這個時候路明非多少會發現這就跟在高中課堂上,盯著前排暗戀女生的馬尾辮髮呆沒什麼區別。

  思緒飄忽。

  萬物靜止。

  「走吧。」

  一個冷硬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路明非猛地打了個激靈。

  他眼前的畫面瞬間被打破,剛才還閉著眼睛、呼吸綿長的布萊斯,此刻已經陡然睜開了雙眼。

  :

  灰藍色的眸子裡一片清明,哪有半點剛睡醒的迷濛。

  她腰部發力,直接從塌陷的床墊上坐了起來,單手拎起西裝外套。  路明非維持著側躺的姿勢,整個人都傻了。

  「你睡夠了?!」他震驚地脫口而出。

  這才過了多久?兩分鐘?還是三分鐘?

  布萊斯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

  「三個小時。怎麼不夠?」


  她的語氣理所當然,甚至還帶著點對路明非少見多怪的鄙夷。

  路明非的腦袋上緩緩扣出了一個問號。

  「三個小時?」

  「大姐你是不是對時間單位有什麼誤解?我連數你睫毛都沒數到第十次,這頂多才過去一會兒!」

  布萊斯沒廢話。

  她抬起手,乾脆地指了指她和路明非牽在一起的雙手。

  「自己看。」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狐疑地抬起二人的手,看向腕錶。

  【04:15:22】

  路明非瞳孔地震。

  :

  他清楚地記他們躺下、吃完鋸末能量棒的時候,手錶的計時顯示是凌晨一點過十分。

  還真的過去三個小時了!

  可是……

  這怎麼可能?

  路明非徹底陷入了錯亂。

  他閉上嘴,看著布萊斯睡覺,數睫毛,看鎖骨,發呆……

  然後,布萊斯睜眼。

  難不成這個世界不僅充斥著恐懼毒素,還自帶《星際穿越》那種離譜的時間膨脹效應?  或者是自己的超級大腦中了什麼高維木馬病毒,系統內存被強行清空了?

  他的靈魂又分裂了?!

  路明非坐在床上,感覺自己的腦仁正在瘋狂轉圈圈,超級大腦幾乎要冒出燒焦的青煙。

  直至一隻微涼的手伸過來。布萊斯攥住他的胳膊,毫不費力地將這個陷入自我懷疑的怪物從破床墊上拽了起來。

  「這沒什麼。」

  女人理了理略顯凌亂的裙擺,聲音平穩,「超人類經常會失去對時間的正常感知。」

  「巴莉在回來後向我提交了份神速力報告。」

  「當她的速度超越光速時,現實世界裡的一秒鐘,在她的體感里可能長達幾個世紀。同樣,當一個超人類在無聊、或者缺乏高頻信息刺激的環境中,為了節省算力,大腦會自動壓縮無效的『發呆時間』。」

  布萊斯轉過頭,看著還杵在床邊的路明非。

  「越是長壽的物種,或者思維越是極速的怪物,就越容易出現這種『時間跳幀』的現象。你剛才只是處於一種超頻狀態下的待機模式。畢竟這種無意義的時間就像是冬眠,沒有絲毫值留的必要。」

  :

  她敷衍地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正常現象。不用緊張。」

  路明非愣愣地聽著這堆長篇大論。

  有理有據。

  他居然覺有道理!

  路明非撓了撓後腦勺。

  難不成,真是我自己的問題?是我的超級大腦為了節省能量,自動把我盯她睡覺的這三個小時,壓縮成了三分鐘的體感記憶?

  可這不應該啊!欣賞美怎麼就成垃圾時間了!

  當個超人怎麼還有這種隱藏的副作用?!

  路明非一邊在心裡質疑自己,一邊乖乖地跟在女人身後,任由她牽著自己的手,走出這間布滿灰塵的臥室。

  走廊里。

  光線比臥室內更加昏暗。

  只有盡頭的窗戶透進一點慘白的底光。  布萊斯走在前面。

  她將半個身子隱沒在濃重的陰影中。

  然後在這片沒人能窺探的黑暗裡,這位哥譚最頂尖的戰術大師,這位把人類心理學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暗夜騎士,嘴角緩緩上揚。

  只留路明非一個人像條小尾巴一樣跟在後面,苦苦思索如何向巴莉請教怎麼解決關於超人類時間感知異常的學術問題。

  :

  沒辦法。

  這就是蝙蝠俠。

  不僅要在肉體上奴役夜翼,還要在精神上完成p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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