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動漫同人> 目錄頁> 第310章 這可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手藝。

第310章 這可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手藝。

2026-10-01 15:20:09 作者: 鹽焗西藍花

  蝙蝠洞的暗河水流拍打著岩壁。

  難道是戒指覺個人太孤單,於是分裂成兩枚,給自己找了個伴?

  「你先別慌。」

  路明非試圖安撫這位剛失去綠燈戒的前飛行員,「也許只是品控不太好。你知道的,恐懼具象化的時候可能溫度沒把握好,產生了熱脹冷縮……」

  「閉嘴。」

  海澤爾打斷了他的胡說八道。

  別開玩笑了。

  她盯著懸浮在半空的琥珀色指環。作為綠燈俠,她自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宇宙守護者。

  一群自詡為不朽的歐阿星人,綠燈軍團的建立者與獨裁管理層。億萬年來,這群壽命無盡的藍皮矮子試圖用他們那套刻板的邏輯,為混亂的宇宙強行套上秩序的枷鎖。

  這群老不死的根源,可以追溯到早已毀滅的馬爾他斯星球。在那個宇宙還處於嬰兒期的年代,他們是高大、擁有灰藍色皮膚與漆黑長髮的人形生物。早期的馬爾他斯人同樣熱衷於戰爭與掠奪,但在漫長的歲月沖刷下,他們收起了獠牙,搖身一變成了科學家和思想家,開始用高高在上的視角對整個宇宙展開活體實驗。

  在地球甚至還沒誕生出單細胞生物之前,這群老傢伙就已經學會了操縱一種被稱為輝光的東西。  「等等。」

  路明非舉起手,像個在課堂上插嘴的學生,「輝光?這名字怎麼聽起來像是某種護膚品?」

  「你能不能先聽我說完?!」

  「它是情感電磁光譜的核心能量場!」海澤爾惱火地瞪了他一眼,「意志力!理解嗎?你每次拒絕在早上多睡五分鐘、硬撐著爬起來訓練的意志力,那種東西在宇宙里是有實體光譜的!」

  是的,沒錯。

  :

  情感電磁光譜中最核心、最穩定的能量場——意志力。

  宇宙千萬種族、無數生靈集體勇氣的具象化。

  

  為了掌控這份凌駕於物理法則之上的神跡,小藍人們傾盡全族之力,在歐阿星的地核深處建造了一個龐然大物。

  ——中央能源電池。

  一個吞吐著全宇宙意志力的蓄水池。

  這也是綠燈軍團橫行宇宙的真相。每一個綠燈俠手上的戒指,不過是一個小型的信號接收器。真正的輸出端和能量源,全都在歐阿星的那顆大電池裡。  簡單來說,綠燈俠們的戒指離的小電池本質上就是中央電池的f信號接收器。綠燈俠們的意志力就是信號強度,意志越強,網速越快,

  這種架構十分高效。

  守護者們只需要坐在王座上分配權限,就能流水線式地製造出宇宙警察。畢竟,用戒指去調用現成的能量庫,比燈俠自己去憑空手搓能量要簡單一萬倍。

  但也極其可悲。

  如果綠燈俠在某個沒有歐阿星信號覆蓋的偏遠扇區出了事,綠燈戒的上限就會暴跌。

  它讓所有綠燈俠淪為了系統的奴隸。一旦守護者切斷信號,或者遠離中央電池,就會立刻變成任人宰割的凡人。

  所以……

  「這已經成了一個單獨的燈戒系統。」海澤爾完全無法理解,「它不需要歐阿星。它不需要大電池。」

  「什麼.……什麼意思?」路明非眨了眨眼睛,看著自己左手上的原版暗金戒指,又看了看右手邊懸浮的琥珀色指環。

  「意思是,你弄出了一個自己的架構。」海澤爾指著路明非的心臟,「你一個人,就是一個軍團。你現在可以直接拉起一支隊伍,叫自己『黃燈軍團』了。」

  「.……」

  :  「能不能改個名字?」男孩滿臉嫌棄,「這名字聽起來毫無時髦值可言。走在大街上大喊一聲『黃燈出擊』,別人還以為是外賣騎手集體出來送餐了!既然是恐懼,我們至少個『暗影議會』或者『深淵兄弟會』這種……」

  「這是重點麼?」

  「.……」

  「那叫檸檬汽水教派?」

  「滾啊。」

  海澤爾沒好氣地打斷了這個衰仔的爛話。

  「你私自掌握了獨立的恐懼光譜實體化技術!」前綠燈俠咬牙切齒,「要是被宇宙守護者那群藍皮矮冬瓜發現你掌握了恐懼這一和意志對立的情感光譜。他們絕對會把你定性為宇宙最大的毒瘤!全宇宙通緝你!不死不休那種!」


  路明非嘆了口氣。

  他抬起手,屈起手指,輕輕彈了一下那枚懸浮在半空的琥珀色指環。

  「叮。」

  清脆的嗡鳴聲中,戒指在半空中翻滾了兩圈。

  沉默了片刻,路明非抬起頭。  深黑色的眼眸,落在了這位前綠燈俠的臉上。

  海澤爾愣了一下。脊椎骨陡然竄起一股莫名的酥麻感。她太熟悉這種眼神了。在歐阿星招募新兵的廣場上,舉著戒指的招募官就是這種看著潛在勞動力的眼神。

  她立刻明白了路明非在想什麼。

  「喂!你這傢伙……」

  她後退半步,警惕地盯著男孩,「你不會是想把我拉下水吧!」

  :

  「相逢即是緣嘛。」

  路明非咧開嘴,他伸出右手,掌心托著那枚散發著幽幽黃光的琥珀色指環,讓光暈在女孩臉上跳動,像古老燈塔上搖曳的燈盞。

  「要不,你試試?」男孩的提議於輕描淡寫中透著某種荒謬。

  海澤爾有些意動。

  視線不自覺地被那枚戒指牢牢吸住。

  她知道這玩意兒是什麼。它不是綠燈戒需要靠意志力輸出功率才能變出雷射劍的外星科技。她能感覺到它。  一陣滲入腦海深處的低語。

  它在誘惑她。

  它在說:戴上我。

  你害怕失去力量,對吧?你害怕變回那個只能在跑道上仰望星空的普通試飛員。你害怕被這群怪物遠遠甩在身後,害怕被遺忘在重力束縛的地面上。

  只要戴上它,她就能重新飛起來。她能再次用光束具象出漫天戰鬥機編隊攔截入侵者。她不再是那個縮在蝙蝠洞裡、看著別人拯救世界、連把手往哪兒放都不知道的廢物。

  綠色的是工具,黃色的才是它自身的主人。

  那群藍皮矮子拋棄了你。但我不會。

  帶上我,我會讓你重新飛起來。比以前飛高。

  海澤爾的呼吸變粗了。

  她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來,五指微微彎曲,朝著那團琥珀色的光暈探去。指尖甚至已經感受到了指環表面傳來的、那種猶如活物般溫熱的脈動。

  「嘶——」

  :  女人手指顫抖了一下。

  動作凝滯,腦海中閃回幾個小時前,在海濱城的焦土廢墟上。她親手將代表著全宇宙最高榮耀、也代表著枷鎖的綠燈戒指,從手指上粗暴地拔下來,隨手塞進飛行夾克口袋裡的畫面。

  其實她也沒什麼不舍。

  只有一種名為終於解脫了的輕盈。那種老娘終於不用再看那群藍皮老闆臉色的絕對自由。

  海澤爾嘆了口氣,肩膀鬆弛下來。

  「謝了。好意心領。」她搖搖頭,「但還是不用了。」

  路明非點點頭。五指收攏,將琥珀色的指環重新握回掌心。

  「我的理智回來了。」海澤爾長舒一口氣,癱回椅子裡,「剛才被戒指影響了一下。這東西會主動蠱惑人……」

  「給我。」

  冰冷的聲音從側後方突兀地插進來。

  路明非一愣。

  只見布萊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他身邊。  「啊?」

  路明非眨了眨眼睛,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給你啥?」

  布萊斯沒廢話,直接向他攤開了掌心。

  「.……」

  :

  不是吧大姐,海澤爾都經受住了力量的誘惑,你一個口口聲聲說不需要超能力的普通人,居然想主動戴這玩意兒?!

  哥譚已經夠黑了,你再弄個恐懼戒指,這城市的罪犯們還要不要活了?!

  「給你。」

  男孩乖乖地把琥珀色戒指輕輕放在了布萊斯的掌心。

  布萊斯的五指瞬間合攏。將戒指死死攥在手中。

  手指合攏,將戒指完全攥住。女人當然能察覺其亮度的提升,如同微弱的脈搏警告。但她無視了這一反應,將其徹底扣住。隨即徑直走向蝙蝠電腦後方的一處隱藏岩壁。


  「呲——」  一個暗格彈開,露出了裡面的全貌。

  由純鉛和某種不知名抗輻射合金打造的獨立保險柜。

  這個保險柜路明非認識。

  那裡面全是布萊斯嘴裡以防萬一的東西。

  翠綠色的氪石。一把被削尖的龍骨匕首。還有幾個封存在鉛盒裡、標籤都沒貼的秘密玩意兒。

  而現在。

  布萊斯面無表情地拉開保險柜的最底層。

  將剛剛誕生、還在散發著微弱脈動的琥珀色黃燈指環,扔進了一個透明收容盒裡。

  「咔噠。」

  鎖死。

  :

  「你這是幹嘛?」男孩試探性地問。  「綠燈戒的技術內核,是情感光譜的具象化。簡單來說,就是用意志力去驅動硬光構造體進行物理干涉。」蝙蝠俠冷冷地陳述著,「我想,黃燈戒的底層邏輯應該類似,只不過它的驅動源變成了恐懼。」

  「如果能對它進行徹底的拆解逆向推導……」

  她沒有說完。

  但路明非聽懂了。

  「你想搞清楚燈戒是怎麼造的?」路明非咽了口唾沫。

  「不。」

  布萊斯盯著被鎖在鉛櫃裡的琥珀色光芒,語氣森然,「我想搞清楚,情感光譜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為什麼能被實體化為武器。以及.……」

  「找出它們在光譜波段上的致命弱點。」

  「這比學會怎麼使用燈戒,重要。」

  「……」

  「那你慢慢研究。」路明非舉起左手,晃了晃自己食指上的原版燈戒,「但我有個小小的請求……下次你想拿我做什麼實驗之前,能不能提前說一聲?」

  「不能。」  「為什麼?」

  「因為提前說了你今晚會睡不著覺。」克拉拉補充道。

  「.……」

  路明非感覺膝蓋中了一箭。

  :

  他幽怨地看著眼前這兩個女人,這個世界的超級英雄是不是多少都有點什麼大病?

  「說到燈戒的技術.……」

  海澤爾撓了撓蓬亂的頭髮,打破了這股微妙的沉默,「其實我知道一個人。與其在這拆戒指做逆向工程,不如去找他聊聊。他說不定能告訴你們比一枚死戒指更多的東西。」

  蝙蝠俠沉默了片刻,「誰。」

  「阿蘭·斯科特。」

  海澤爾吐出一個名字。

  「啊。」  站在一旁的克拉拉輕輕地發出了一個單音節。那是種恍然大悟的驚嘆,就像一個好學生考試時發現這是自己在圖書館裡早已熟讀過的文獻。

  「……」

  路明非一頭霧水地左右看了看,「誰?」

  克拉拉轉過頭。湛藍色的眼眸裡帶著三分嫌棄、七分你果然是文盲的憐憫,靜靜地看著他。

  「斯科特先生。」女超人開始科普,「初代綠燈俠。上世紀四十年代,也就是二戰時期就已經活躍在地球上的超級英雄。那個時候,歐阿星的綠燈軍團甚至都還沒有把地球劃入他們的正式管轄扇區。」

  「噢,我想起來了,布萊斯之前跟我說過。超級英雄簡史里就有他來著。」路明非撓撓頭,「抱歉,一直沒時間看。」

  「待會兒……」男孩猛然反應過來,「所以說綠燈軍團當時都沒來地球開展業務,他戒指是哪來的?拼多多九塊九包郵淘來的周邊模型?」

  「這就是重點。」海澤爾伸出根修長的手指,「他的綠燈戒,不是宇宙守護者配發的。是他自己打造的。」

  「……」

  路明非張了張嘴,一口老槽卡在嗓子眼,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

  搞什麼鬼?剛剛是誰信誓旦旦地說私自掌握燈戒技術會被小藍人們全宇宙通緝、不死不休的?  合著這地球上早就有一個從上世紀四十年代就開始運營綠燈私服的法外狂徒了?!

  宇宙交警也搞雙重標準是吧!


  海澤爾看出了他臉上的控訴,無奈道:「斯科特先生的戒指,來源於一個墜落地球的未知提燈。他是個真正的天才。他自己一個人就研究出了怎麼掌控這未知能量,怎麼切割它、塑形它、甚至怎麼往裡面灌注人類的意志力……」

  「最後,他硬生生搓出了一枚完全不依賴歐阿星中心電池的獨立綠燈戒。」

  「後來守護者發現了他,找上門來想把他強行編入軍團的編制體系。」

  「然後呢?」路明非問。

  「他拒絕了。」

  路明非倒抽一口涼氣,仿佛看到了一個男人立於宇宙之上,大戰百萬綠燈軍團,「用武力?」

  「對。」

  海澤爾攤開手,「所以,他現在是全宇宙唯一一個不歸綠燈軍團管轄的野生綠燈俠。守護者們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事兒在歐阿星是個絕對的禁忌話題,任何軍團長都不許提。」海澤爾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惡作劇的笑,「不過私底下,大部分新生代的綠燈俠都把他當成神仙一樣崇拜。當年我新兵訓練的時候,還有不少人私下裡求我,問回地球的時候能不能幫忙要一張斯科特先生的簽名照呢。」

  「所以你要到了麼?」  「沒有。」海澤爾翻了個白眼,「這老頭神出鬼沒,根本找不到人。」

  路明非若有所思。

  沉默了幾秒鐘,男孩抬起頭,聲音難正經起來。

  「海澤爾。」

  :

  「嗯?」

  「下次如果你有線索,去找這位斯科特先生的時候……」路明非頓了頓,「記上我。」

  「你要幹什麼?」海澤爾警惕地問。

  「這還不明顯?」還沒等路明非開口,旁邊盤腿坐在椅子上的夏彌冷笑一聲,晃著那雙雪白的小腿,頭也不抬地插了一刀,「這資本家還能幹什麼,當然是想去把這個和他同道中人的盜版祖師爺騙過來,給他的地下帝國當免費勞動力和首席技術官唄。」

  「污衊!」路明非捂住胸口,痛心疾首地指著夏彌,「同桌你怎麼能憑空辱人清白!我只是想去跟老前輩喝喝茶、下下棋,順便交流交流手搓戒指的心會!」

  說完,他無奈地轉過頭看向海澤爾,亮了亮自己手指上那枚流轉著暗金光澤的指環,聲音難沉了幾分。

  「我想,他或許能告訴我這東西到底是什麼。如果他自己就是燈戒的創造者,也許他能告訴我答案。」  「沒問題,如果我能找到他的話。」海澤爾答應痛快,但隨即話鋒一轉,「但我醜話說在前頭。斯科特先生上了年紀,脾氣據說比花崗岩還硬。他最討厭兩種人。」

  「哪兩種?」

  「第一,不尊重手工藝和勞動成果的人。第二,喜歡耍滑頭滿嘴跑火車的騙子。」

  「巧了。」路明非鬆了口氣,「第二種我肯定不是,我向來以誠待人。」

  「至於第一種。你大可以問問阿福,我有沒有尊重過他的勞動成果!他做的三明治和炸魚薯條,哪次我不是吃乾淨淨?」

  話音剛落。

  「少爺每次確實吃殘渣都不剩。」蝙蝠洞深處的電梯口,阿福推著一輛擺滿熱紅茶和小甜餅的黃銅餐車,「包括那些掉在桌布上的、甚至是掉在地板上的那些碎屑,只要不超過三秒少爺就會用超級速度撿起來吃乾淨。十分珍惜糧食。」

  「——阿福你不用把細節補充麼詳細!!!」

  ——

  片刻後。

  :

  「那我們……就先走了?」  路明非看了一眼已經和海澤爾低聲討論起某段光譜波段數據的布萊斯。蝙蝠俠一進入工作狀態,基本上就是個屏蔽了外界所有信號的自閉症患者。

  他只好把目光轉向克拉拉。

  男孩伸手撓了撓有些凌亂的頭髮。

  「那個.……克拉拉。明天我再過來上班,打卡報到。今天先回去看一眼,說不定巴莉這個飯桶又跑到我的世界去了,正蹲在翡翠山莊門口等我給她點豬肘子……」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因為他發現克拉拉正靜靜地看著他。

  那雙湛藍色的眸子裡倒映著蝙蝠洞的幽微冷光,像深海表面上的碎冰。她看著他,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不。」

  她走近半步,幫他把翻卷在肩胛骨處的披風整理平整,「你該休假一段時間了。明非。」

  「我……」

  路明非張了張嘴。

  他本該順坡下驢,高呼一聲老闆萬歲然後趕緊溜回翡翠山莊睡他個三天三夜。  可是……

  自從穿上這身日冕戰衣、把血紅的希望印在胸口開始,他就沒想過休假這個詞。布萊斯不會休假,克拉拉不會休假。超人不會休假。一個揮揮手就能把洪水蒸發、一念之間能決定幾百萬人死活的人,要替整個地球代班,每天都有新的外星人排隊準備入侵。怎麼休?

  而且他舍不。

  他視線黏在克拉拉的臉上,黏在她的金髮上,黏在她比大洋洲的晴空還要純粹的藍眼睛裡。

  :

  黏在她托著下巴微微偏頭、等待他繼續說下去的樣子。

  克拉拉總是這樣,永遠不催他,永遠不打斷他。不管他有多語無倫次,不管他的爛話有多不著邊際,她都等他把話說完。

  「那我走……」

  「他想跟你約會。」

  兩條裹在白棉襪里的小腿在椅子邊緣悠閒地晃蕩著,女孩右手托著下巴開口引爆了核彈。

  「……?!!!」

  路明非驚恐地轉過頭,完全無法理解地盯著自家同桌。  夏彌掀了掀眼皮,目光停在路明非已經僵成石像的後背上,語氣里滿是鄙夷,「真沒用。」

  「這個慫包不知道怎麼開口。」她繼續補刀,「哪怕他在腦子裡已經把你帶去吃了七家米其林餐廳和三個路邊攤了。」

  「夏彌你這個笨蛋你都在胡說些什麼你怎麼知道我想什麼的你是不是又入侵了我的大腦你這個非法鍊金術士沒有職業道到底站在哪一邊的我只是覺濱城現在還在重建去哥譚市中心又容易碰見精神病我其實就是想問問中心城的漢堡店修好了沒有絕對不是你想的那種——」

  「真的麼?」

  克拉拉打斷了路明非的語無倫次,把一縷垂到額前的碎發輕輕撩到耳後,視線落在路明非傻在原地的臉上,眼睛裡還殘存著沒來收起的溫柔,

  男孩臉頰通紅,但還不待他快要過載的超級大腦組織出反駁詞彙。

  「好啊。」

  她陡然一笑。

  眼睛彎成一汪融化的海藍色月牙。

  盛夏的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蝙蝠洞裡常年不見天日的陰暗被驅散而盡,笑顏如花,明媚路明非眼睛發酸。

  :

  「確實很久沒去遊樂園了。」  她輕聲說,語氣裡帶著一點雀躍。

  路明非的掙扎戛然而止。

  超級大腦宕機。智商在這一刻清零。

  這種感覺怎麼形容呢。就像是你在新手村外面刷了三百年的史萊姆,終於攢夠了金幣和經驗值,衝到了終極試煉的門口。結果還沒等你把手裡的勇者之劍拔出來,公主就自己提著裙擺,踩著雲朵走下來,然後踮起腳尖在你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砰!」

  一記毫不留情的肘擊,狠狠地砸在他的左側肋骨上。

  「唔!」

  路明非被一肘子擊醒,疼抽一口涼氣。

  夏彌站在他旁邊,拍了拍手上的麵包屑,一臉嫌棄地看著他:「把你的口水擦擦,管好你的腦子。眼珠子都快掉人家身上了。」

  「……」

  路明非捂著肋骨,「你講點理好不好,我連話都沒說一句!」

  把赤著的腳縮回暖烘烘的衛衣下擺里,夏彌嘀咕了一句:「蘿蔔!」  「你說什麼蘿蔔?」

  「……」

  「我說,這個三明治的火腿不新鮮。」她舉著三明治。

  遠處。

  :

  正在收拾餐具的老管家動作一頓。

  「容我糾正一下,夏彌小姐。」阿福抬起頭,「這是48小時內從西班牙南部空運過來的頂級伊比利亞黑豬火腿。吃橡果長大的。」

  「不新鮮。」


  夏彌倔強地昂起下巴。

  「……夏彌小姐。」阿福不解,「可此時此刻,整個西半球,沒有任何一處廚房裡能找到比這更新鮮的火腿了。」

  「我說它不新鮮。」女孩哼哼唧唧地盯著路明非的側臉,「它就是不新鮮。」

  「.……」  男孩覺己的後背開始冒冷汗。

  總感覺有人在說他是一頭豬!

  「咳……」

  路明非側過頭,「我們還是先回去看看吧。說不定巴莉跑到我們的世界裡去了。」

  他一邊說,一邊伸出手,準備拉住夏彌的手腕。

  然而還沒等他的手指碰到她。夏彌突然向前一步,整個人像一隻無尾熊一樣,重重地撲進了路明非的懷裡!

  「——喂!」

  路明非嚇了一跳,出於本能,他下意識地雙手一撈,直接穩穩地托住了女孩的腿彎,一把將這隻飛撲過來的龍王牢牢攬進了懷裡。

  夏彌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腦袋埋在他的胸口,幾縷髮絲蹭下巴發癢。

  「你幹嘛啊!」路明非低頭看著懷裡那雙正從下方直勾勾盯著自己的金色瞳仁,滿臉無奈,「打個招呼再撲行不行?」

  :

  「嗡——!」  波動在空氣中震盪,開始在路明非和夏彌腳下匯聚。

  光焰升騰。

  就在火焰即將吞噬兩人的瞬間。

  克拉拉站在三步之外,靜靜地看著夏彌。

  夏彌也從路明非的肩膀上方抬起頭。

  兩雙眼睛在火光中相撞。

  一雙是純粹的湛藍,包容著天空與海洋的廣闊。另一雙則在陰影中亮起了懾人的熔金,帶著巨龍守護財寶時的絕對占有。

  無聲的交流在女孩之間的頻道接通。

  我看到了。

  女超人嘴角依然掛著溫和的笑意,但湛藍色的眼眸里,卻透出一種神明俯瞰凡塵時的絕對坦然。

  看到了又怎樣?大地與山之王眼神平靜地回答。

  「轟——!」  下一秒,暗金色的烈火裹挾著殘存的金紅色餘燼,從地面噴涌而上,將兩個人影轉瞬吞沒。似是古老神祇在天地間降下的審判,伴隨著一聲悠遠低沉的龍吟,在空曠的溶洞裡震盪出層層疊疊的迴響。

  火焰散去。

  蝙蝠洞裡安靜了幾秒。

  :

  只剩下殘留的溫度,以及零星的灰燼在金屬網格地板上無聲熄滅。

  海澤爾目瞪口呆地看著那片焦黑的地面,腦子裡還在回放剛才火光中的公主抱。

  「他……」

  綠燈俠咽了口唾沫,指著路明非消失的方向,「他晚上還會回來吃飯麼?」

  克拉拉站在原地,彎下腰將夏彌剛剛蹬掉的粉色拖鞋撿起來,輕輕放在轉椅旁。

  「永遠都會。」

  嘴角掛著尚未褪盡的溫柔,她安靜地等著男孩再次推開那扇門。

  他會回來的。這點毋庸置疑。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