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半夏原本迷離的眼神立刻清醒,瞳孔劇烈收縮……
理智回歸。
巨大的恐慌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看了一眼被扔在角落裡的口罩和護目鏡。
根本來不及了。
衝出去,也會被沈家的保鏢發現……
陸辭卻靠在床頭,靜靜地看著她。
現在,不是幫她的時候。
該讓她自己,為了「生存」而主動打破底線……
把高嶺之花拽進泥潭,才是情緒收割的最佳方式。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
手指懸停在手機屏幕上方。
指尖距離那個綠色的「接聽」鍵,只有不到一厘米。
陸辭微微側頭,眼神無辜,仿佛在無聲地詢問。
三姐,我要接了哦?
這一眼,成了壓垮陸半夏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什麼潔癖……
在這一刻直接被「求生欲」碾碎。
她咬緊牙關,做出了她輩子最瘋狂、最不可思議的決定。
「唰——」
陸半夏猛地掀開陸辭的被子,根本顧不上什麼姿態,一頭鑽了進去!
對於有著重度潔癖的陸半夏來說……
這種充滿了另一個人體溫和氣味的密閉空間,本該是讓她窒息的地獄。
可是此刻。
她卻貪婪地呼吸著這裡的空氣。
因為這裡充滿了那種讓她靈魂安寧的「鎮定劑」味道。
這簡直是全世界唯一安全的地方……
「嘟——」
視頻接通。
屏幕那頭,沈幼薇換上了一身運動裝,長發紮起,英氣十足。
她的目光像雷達一樣,迅速掃視了一圈陸辭身後的背景。
確認沒有異樣,才稍稍柔和下來。
「怎麼這麼久才接?」
陸辭眨了眨眼,帶著剛睡醒的鼻音。
「薇薇……」
「剛才睡著了……沒聽到。」
這種毫無防備的「軟」。
能瞬間擊中沈幼薇的保護欲,也能讓被窩裡的那位……心臟狂跳。
果然,視頻那頭的沈幼薇,神色肉眼可見地軟化了下來。
甚至有些懊惱,自己吵醒了他。
而在被窩之下。
陸半夏縮成一團,臉頰貼在陸辭的腰腹處。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陸辭說話時胸腔的震動。
甚至順著身體接觸,直接傳導到了她的耳膜上。
引起一陣酥麻的共振。
太近了……
她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抱著陸辭?
這種認知,讓陸半夏羞恥得渾身發抖。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撞擊,仿佛隨時會跳出來。
「哼……」
沈幼薇傲嬌地哼了一聲,隨即正色道。
「告訴你個好消息,我已經鎖定那兩個老東西的位置了。」
「反正就是在城中村里,還沒來得及跑出城。」
「正在排查,最晚一天,就能把他們抓回來給你出氣!」
「真的嗎?薇薇真厲害。」
陸辭對著鏡頭露出一個虛弱,卻讓人安心的微笑。
裡面滿是信任……
然而。
在鏡頭照不到的被子底下。
他的左手卻悄無聲息地探入了深處。
陸半夏感覺一隻手落在了自己的後腦勺上。
她渾身一顫,下意識想要躲避。
卻發現那隻手並沒有推開她,反而順著她的髮絲,輕輕向下撫摸。
一下,兩下。
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長髮,指腹輕輕按壓著她的頭皮。
動作輕柔、漫不經心。
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寵物……
陸半夏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頭皮上傳來的觸感,讓她感到一陣異樣的酥麻。
一邊是極度的緊張恐懼。
一邊是生理上無法抗拒的舒適與沉淪。
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折磨……
讓她的眼角逼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嗯?」
視頻里,沈幼薇突然眯起了眼睛,整個人湊近了屏幕。
「陸辭,你的臉怎麼紅紅的?」
沈幼薇的直覺敏銳得可怕。
「還有你的呼吸……怎麼有點亂?」
被窩裡,陸半夏嚇得心臟驟停。
她咬住嘴唇,生怕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被發現了嗎?
是因為我在裡面呼出的熱氣熏到了他?
還是因為……
我的手剛才碰到了不該碰的地方?
陸辭神色不變,只是微微皺眉。
「可能是藥勁過了……」
「身上有點發熱,傷口也有些疼。」
沈幼薇一聽這話,心疼得眉毛都擰在了一起。
只剩下滿滿的愧疚和焦急……
「怎麼會發熱?是不是發炎了?該死的醫生!」
沈幼薇在屏幕那頭急得團團轉。
「忍一忍,很快我就抓到兇手了。」
「明天一早我就去醫院,給你呼呼就不疼了。」
刀磨得越來越快了,真乖……
陸辭微笑著回應。
「好,我也想你。」
與此同時。
他按在陸半夏腦袋上的手,卻微微用力。
將被窩裡那個已經羞憤欲死的女人,更深地按向自己的腹肌。
陸半夏被迫聽著兩人肉麻的情話,鼻尖全是陸辭身上那股讓人發瘋的味道。
這種精神上的凌遲和感官上的沉淪,讓她羞恥得眼眶發紅。
我是姐姐啊……
我怎麼能像個見不得光的老鼠一樣。
躲在他的被窩裡,聽著他和女朋友調情?
就在這時,沈幼薇似乎還是不放心。
「不行,我不放心。」
「你把被子掀開,讓我看看傷口有沒有滲血。我就看一眼!」
轟——!
這一下,不僅是陸半夏,就連陸辭的眼皮都跳了一下。
被窩裡的陸半夏差點尖叫出聲。
如果掀開被子……
完了……
恐懼讓她下意識地想要往更深處鑽。
陸辭卻依舊保持著那副虛弱的模樣。
他拿著手機,緩緩下移鏡頭。
「好……既然你想看,那就給你看。」
他的聲音很穩,聽不出任何慌亂。
陸辭伸出左手,捏住了被子的一角。
被窩裡的陸半夏屏住了呼吸,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嘩啦——」
被角被掀開了一道縫隙。
光線瞬間刺破了黑暗。
但陸辭控制得極其精準。
他只露出了纏著紗布的上腹部,以及那截冷白勁瘦的腰身。
而陸半夏,正縮在他的下腹部和大腿位置。
那一線光亮從她頭頂上方划過。
她只要稍微抬頭,就能看到外面的世界,也能被外面看到。
這種只差毫釐就會暴露的極致驚悚,讓陸半夏的大腦一片空白,渾身血液逆流。
「看,沒有滲血。」
陸辭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僅僅兩秒鐘。
「啪。」
被子重新蓋上。
黑暗再次降臨。
「薇薇,我累了……想休息。」
沈幼薇看了一眼紗布,確實沒有問題。
這才鬆了一口氣,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點了點頭。
「好,那你快睡。」
「手機不許關機,我要隨時能找到你。」
視頻掛斷。
屏幕黑了下去。
病房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叮——」
「檢測到陸半夏產生【極致驚悚/背德沉淪】,情緒值+12000!」
「檢測到沈幼薇產生【極度憐愛】,情緒值+2000!」
過了幾秒。
被子突然被人從裡面掀開。
陸半夏如同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面一樣。
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原本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凌亂不堪。
那雙總是冷漠理智的眼睛裡,也全是水霧。
狼狽,卻又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破碎美。
她看著陸辭,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慶幸,有羞恥。
更有某種禁忌,被徹底打破後的迷茫。
她想逃。
現在就逃出這個房間,逃離這個讓她失控的男人。
「半夏。」
陸辭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響起。
陸半夏動作一頓,僵硬地轉過頭。
只見他半靠在床頭,指了指自己腰側的病號服。
那裡有一大片的水漬,是被陸半夏剛才的眼淚浸濕的。
在這潔白的病床上,顯得格外刺眼。
「你有潔癖的,對吧?」
陸辭微微前傾,鎖住了陸半夏慌亂的視線。
「既然是你弄髒的……」
「那是不是該,幫我清理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