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酒店宴會廳。
穹頂的水晶吊燈,將這片名利場照耀得如同白晝。
悠揚的古典樂在空氣中流淌,但依然掩蓋不住各個角落裡壓低的竊竊私語。
今晚,幾乎半個帝都的財閥、政要名流都聚集於此。
他們手裡端著香檳,眼神里卻透著心照不宣的算計與輕蔑。
幾個帝都二線家族的繼承人聚在香檳塔旁,低聲嗤笑。
「聽說那位陸家少爺在外頭流落了整整十八年,一直在江城那種小地方混日子。」
「今晚這種場合,怕是連酒杯該怎麼拿都不知道吧?」
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青年晃了晃酒杯,語氣譏諷。
「誰說不是呢。突然弄出這麼大動靜,把咱們都叫過來,怕不是想藉機斂財。」
「陸家這塊肥肉,他一個毫無根基的鄉巴佬,今晚怕是連骨頭都會被各家嚼碎。」
「還聽說他搶了賈仁義的未婚妻?」
「呵,也就只能欺負欺負賈家那種暴發戶了。真到了深水區,他算個什麼東西?」
他們的傲慢,代表了舊勢力對這個突然空降的陸家少爺的真實態度。
在他們眼裡,傅家之所以出面幫忙籌辦這場宴會,根本不是什麼庇護。
而是再次有利可圖,瓜分肥肉的信號,而且她們主導這場斂財。
「嗡——」
就在大廳里的非議聲發酵到頂點時。
宴會廳的大門,被兩側的侍者緩緩推開。
原本還在奏響的音樂,也戛然而止。
全場的嘈雜聲,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忽然掐斷。
陸辭步入大廳。
他身上穿著一套沒有任何繁瑣裝飾的黑色禮服。
剪裁極其貼合他修長挺拔的身形,將那種深淵般的氣場展現得淋漓盡致。
冷白色的皮膚在華麗的燈光下,泛著一種近乎神性的質感。
沒有佩戴任何誇張的珠寶,但僅僅是站在那裡。
那雙深邃、清冷、沒有任何侷促的眼眸掃過全場,就讓剛才還在大放厥詞的幾人瞬間失語。
這根本不是他們想像中那種唯唯諾諾的落魄少爺。
他身上的那種鬆弛感……
不是雛兒能有的。
空氣中,似乎有一股淡淡的冷香在蔓延。
只打了一個照面,前排的幾位名媛和千金小姐,呼吸就已經亂了。
她們不知不覺地動作發緊,臉頰泛起紅暈。
即便看過一些照片、視頻,甚至有些人看過陸辭演的戲。
但是看到真人的效果,是完全不同的。
這種乾淨到不染塵埃的皮相,真的是什麼流落在外的可憐蟲?
「陸家這位……長得也太犯規了……」
然而,視覺上的打擊僅僅只是開始。
當權貴們勉強從陸辭的顏值中回過神來,將目光向他身側移去時。
「嘶——」
整個宴會廳,響起了整齊劃一的倒吸涼氣聲。
站在陸辭左側、姿態極其親昵的女人,不是什麼名不見經傳的花瓶戲子。
而是傅婉柔!
那位在帝都出了名的生人勿近、手腕鐵血的女皇!
可是此刻,這位所有權貴平時連直視都不敢的大佬,不僅沒有絲毫威壓。
反而像個充滿占有欲的貼心大姐姐。
傅婉柔微微側過身,自然地伸手,替陸辭理了理本就平整的袖扣。
動作輕柔,眼神里滿是化不開的溺愛。
而在陸辭的右側,一身紅色深V禮服的沈幼薇挽著他的手臂,用極具攻擊性的目光冷冷掃視著全場。
警告著任何敢對陸辭圖謀不軌的視線。
稍後半步,穿著白色素雅長裙的蘇柚乖巧地低著頭,跟著陸辭的步伐。
最讓在場眾人三觀碎裂的是……
跟在最後面,像個盡職盡責的小跟班一樣,雙手老老實實提著擺裙的……
竟然是傅家那位無法無天的小魔王,傅明雪?!
那些老狐狸們臉上的輕蔑與算計,此刻變成了驚駭與茫然。
他們原本以為傅家是來牽頭分肉的。
結果,堂堂傅家掌門人,在這位陸少爺面前,竟然表現得像個乖順的女伴?!
甚至連傅家的大小姐,都淪落成了提裙擺的跟班!
那個被他們嘲諷為「鄉巴佬」的男人,到底有著怎樣深不見底的手腕,才能把帝都最頂級的大佬馴化到這種地步?!
陸辭沒有去理會周圍那些驚恐的視線。
他根本不需要開口說一句狠話。
社會地位,永遠不是靠嘴皮子爭論出來的。
只需讓最頂級的獵食者,乖乖站在你身邊低頭,規矩自然就立下了。
那些原本準備端著酒杯上前發難、給陸辭一個下馬威的人們,此刻只覺得後背發涼,默默地向後縮了縮。
而在遠處,那處卡視野的走廊拐角。
「鬼母」正偽裝成一名普通的貴婦賓客,端著香檳,看著這一切。
她那雙陰冷的眼睛裡,沒有全場賓客的震驚,只有不屑。
「皮相再好,攀附的女人再多,又有什麼用?」
鬼母冷哼了一聲,將杯中的香檳一飲而盡。
「等你的喉管被切開,這些女人逃得比誰都快。」
作為頂級的殺手、導師,她對這種名利場上的權勢遊戲嗤之以鼻。
在暴力面前,一切身份都是虛無的。
鬼母的視線越過人群,迅速鎖定了大廳里十幾個穿著侍者制服、端著托盤的男女。
這是被天價懸賞吸引來的各路暗網雜魚。
而且,似乎還自發的成為了一個小團體?
組隊嗎?
雜魚就是雜魚。
此時,這群人正隱秘地交匯,形成了一個看似不起眼的包圍圈,朝著陸辭的方向緩緩收緊。
「走位全是破綻。」
鬼母在心裡給出了鄙夷的評價。
「偽裝得像個外行。不過……用來試探底牌,倒也足夠了。」
危機,正在人群的喧譁中無聲逼近。
五名女殺手,七名男殺手,已經悄然靠近了陸辭周身十步之內的範圍。
他們的手,都不約而同地摸向了自己藏好的武器。
大廳中心。
陸辭停下了腳步。
他神色自若地從路過的一名正常侍者的托盤裡,端起一杯酒。
玻璃杯輕輕搖晃。
「檢測到宿主面臨圍攻場景,系統推薦兌換:【神級催眠·幻視】」
「原因:升級催眠術,使周遭的異性目標,產生強烈的幻視效果,並對其他雄性產生排異。」
「價格:十萬情緒值。」
「兌換。」
沒有任何光影特效,沒有任何聲響。
只有一陣無形的、代表著魅魔精神污染的波紋,以陸辭為圓心,向外驟然盪開!
十步之內。
那五名原本眼神冷酷、已經準備從不同角度切入的女殺手,身體猛地僵了一下。
她們的大腦認知,在這一刻變了!
在她們的視線里。
那個原本應該是今晚獵物、也是她們懸賞目標的陸辭,突然憑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耀眼、乾淨的光暈?
而且,散發著讓她們每一個毛孔都感到舒適的氣息。
可是緊接著,她們的餘光看到了對側的同伴——那七名男殺手。
在技能的催眠扭曲下。
這些原本朝夕相處的男同伴,在女殺手們的眼中,突然發生了令人作嘔的畸變!
他們變成了渾身散發著腥臭、醜陋不堪的噁心怪物!
而這些怪物,正拿著刀,企圖去玷污那一團神聖的光暈!
一種沒由來的保護欲和厭惡感,吞噬了女殺手的理智。
她們的眼神變了。
任務、懸賞?
那是什麼?
但是眼前的這個壞東西,她必須清理!
遠處。
一直冷眼旁觀、準備欣賞陸辭如何面對這些人的鬼母,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抖。
她的瞳孔忽然緊縮,臉上的冷笑,凝固了!
因為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荒誕的一幕!
原本已經形成完美合圍之勢的殺手們,陣型突然散了。
那五名女殺手,在距離陸辭只有五步之遙、絕佳的刺殺位置上。
竟然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
隨後,她們不僅沒有繼續靠近陸辭。
反而同時轉身,改變了行進路線,直接繞開了陸辭的位置。
她們的手摸向武器,然後……
竟然貼向了不遠處的那些男同伴的後背!
她們在幹什麼?!
鬼母感覺自己的大腦有點轉不過彎來了。
這是什麼見鬼的路線?
這是哪門子的暗殺教學?!
內訌?
不可能!
殺手再怎麼貪婪,也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如此整齊劃一地選擇內訌!
難道是被陸辭提前收買了?
這更荒謬!
哪怕是天價收買,怎麼可能只收買女人,而且能在這種關鍵時刻同時發難?!
鬼母想不明白。
為什麼?
為什麼那些受過訓練、殺人不眨眼的傢伙,會在距離目標只有幾步的時候。
突然像中了邪一樣,滿臉殺氣地去阻擋她們自己的男同伴?!
那個站在吊燈下,安靜地搖晃著酒杯的男人……
到底幹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