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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去哪都行?舔狗還在腦補

2026-06-01 03:36:31 作者: 楊樹Atree

  神谷雖然臉面已經碎了一地……

  可他不甘心。

  他不敢沖千鶴髮火,只繼續把所有怨氣,全砸到陸辭身上。

  「千鶴小姐,您……千萬別被他的臉騙了。」

  神谷咬著牙,聲音里全是壓不住的酸意。

  「這傢伙身邊的女人,沒有三個也有五個。」

  「他根本不配!」

  千鶴眉頭皺得更緊。

  厭惡感,幾乎是直線上升。

  啤酒下肚,讓她懶得再聽這種沒營養的吠叫。

  於是轉過頭,看向坐在對面的陸辭。

  卻發現陸辭,也正在看著她,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意。

  這種感覺,就像是將選擇權,交給她。

  不否認神谷說的話,讓她自己選擇和判斷。

  可這種態度,反而成了刺激她理智的最後一下。

  相比之下,神谷就像那些永遠貼在她耳邊的規矩。

  這個不能做。

  那個不適合。

  你要端莊。

  你要體面。

  煩透了!

  千鶴猛地站起身。

  這個動作來得太突然,神谷宗介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下一秒,在全場食客和神谷震驚的目光里,千鶴繞過桌子,一把抓住了陸辭的手腕。

  「走。」

  陸辭順著她的力道,從容起身。

  「去哪?」

  平靜,甚至帶著一點縱容。

  千鶴看了一眼門外深沉的夜色。

  

  聲音不大,卻比任何時候都堅定。

  「哪都行!」

  ……

  神谷宗介被兩人並肩離開的動作撞得踉蹌了一下。

  他呆呆站在滿是過道,看著那道一直高不可攀的背影,牽著另一個男人的手,消失在燒烤店門外。

  「不可能……」

  千鶴小姐……

  一直是端莊的代名詞。

  她,為什麼!

  怎麼可能看上這種徒有其表的男人?

  神谷宗介雙眼發紅,腦子瘋狂轉動,拼命給自己找台階。

  她只是生氣了……

  對。

  一定是他追得太緊。

  之前在機場,千鶴就警告過他別跟著。

  也許是最近壓力太大,她不適應。

  跟自己這種「親密」的朋友,反而沒法敞開心扉?!

  而且,她剛才說「哪都行」,正好證明她根本沒有目的地。

  她只是想找個藉口離開而已。

  也對……

  無論是誰,都想要一點私人空間,這很正常。

  何況是千鶴小姐,她是最在意規矩的。

  陸辭,不可能和她門當戶對!

  她只是拿陸辭當刀,警告自己不要越界。

  對,就是這樣。

  想到這裡,神谷宗介緊攥的拳頭,終於鬆了一點。

  等這陣逆反勁過去,到了正式場合,千鶴小姐自然會回到她該坐的位置。

  至於陸辭?

  一個用完就扔的工具罷了。

  ……

  從燒烤店出來,迎面吹來的夜風帶著涼意。

  千鶴耳根的熱度卻一點沒退,反而越來越明顯。

  她當然不是醉。

  而是一種打破禁忌後,興奮過頭的發虛。

  如果說之前只是沒人認識她,當著陌生人的面做自己。

  那麼剛才,她就是當著熟人的面,主動抓住了一個男人的手,帶他走。


  這是她的人生里,第一次真正撕開規矩。

  她走得很快。

  像是只要慢一點,身後的家族、規矩,還有神谷那種甩不掉的視線,就會重新追上來。

  陸辭任由她牽著。

  不問原因。

  不催她停下。

  也沒有提醒一句「你還抓著我」。

  因為越是給她空間,她心裡那根弦就越會自己亂掉。

  果然。

  走出一條街後,千鶴終於停了下來。

  她低下頭,視線落在自己還緊緊攥著陸辭手腕的指尖上。

  像是才意識到一樣。

  千鶴猛地一顫,想要鬆手。

  可就在她鬆開的瞬間,陸辭的手腕順勢一轉,反手扣住了她。

  不是強迫、霸道的那種。

  只是很輕地,虛虛扣住了她的五指。

  皮膚相觸。

  溫熱的觸感順著掌心一路鑽進心口。

  再加上那股極有安撫性的松木香……

  「還沒說。」

  陸辭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一點不明顯的笑。

  「到底要去哪?」

  千鶴忽然有點忘了該怎麼呼吸。

  她的理智上很清楚。

  這個時候,最該說的是:

  剛才只是為了擺脫神谷宗介。

  這理由完美。

  既能保住體面,也能把這一切都推給「形勢所迫」。

  可話到了嘴邊,對上陸辭那雙眼睛,她忽然不想這麼解釋了。

  如果說是因為神谷,那就等於承認,她只是被逼無奈。

  等於承認她又輸給了那些規矩。

  於是,她別開眼,強行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淡下來。

  「我只是喝了酒,有點上頭,出來吹吹風。」

  陸辭看著她紅透的耳垂,笑意更盛。

  「就那一罐啤酒?」

  一句反問,好像直接就點破了謊言。

  千鶴耳根更紅,卻只能冷著臉嘴硬。

  「我酒量不好,怎麼,不行?」

  陸辭沒有戳穿她。

  有些事,給個台階,反而更好。

  「行。」

  「那清醒的話,現在去哪?」

  千鶴忽然被問的愣住。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其實根本沒有目的地。

  甚至可以說,她不知道該怎麼規劃要做什麼。

  從小到大,她的人生一直有人安排。

  坐哪輛車。

  走哪條路線。

  吃什麼菜。

  見什麼人。

  在什麼時間露出什麼樣的微笑。

  可現在,陸辭輕飄飄把選擇權交到她手裡,她反而不知道該往哪走了。

  四周是陌生的街景。

  車流穿梭,燈光混雜。

  她轉過頭,視線越過寬闊的馬路,落在遠處的護城河邊。

  那裡有一條沿河步道。

  路口還停著幾輛賣糖葫蘆的推車,暖黃色的燈光落在河面上。

  千鶴遲疑了一下,抬手指過去。

  「那裡。」

  陸辭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眉梢輕輕一挑。

  「確定?」

  千鶴聽出了他語氣里的確認。

  那種被質疑的感覺,讓她習慣性抬起下巴,試圖壓人。

  「是我喝多了,還是你耳朵不好?」

  潛台詞很明顯。

  既然我喝了酒,那做什麼都合理。

  陸辭看著她這副虛張聲勢的樣子,低低笑了一聲。


  「行。」

  他接受了她的藉口。

  也縱容了她這場毫無邏輯的選擇。

  兩人沿著護城河邊的步道慢慢走著。

  夜風吹過河面,帶來一點涼。

  可這陣風非但沒讓千鶴清醒,反而讓她越來越有種踩在雲端的衝動感。

  其實她心裡比誰都清楚。

  如果她現在拿出手機,打給侍女,五分鐘內,就會有車停在路邊。

  回去之後,會有醒酒湯、舒適大床。

  一切都會回到安穩、精緻的正軌。

  但她沒有。

  她只是並肩走在陸辭身邊,享受著寧靜。

  「嗡。」

  包里的手機忽然震動。

  屏幕亮起。

  千鶴低頭看了一眼。

  沒有回應。

  她反而直接長按電源鍵,眼都沒眨一下。

  關機。

  屏幕徹底暗下去。

  陸辭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卻沒說話。

  千鶴莫名有些心虛。

  像是在向他解釋,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好煩。」

  「嗯。」

  陸辭只是應了一聲,卻故意不接話。

  千鶴又快走了兩步,終於有些受不了他這種過分的從容。

  她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你不問是誰打來的?」

  陸辭的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神色散漫。

  「你想說,自然會說。」

  這句話,精準擊中了千鶴的軟肋。

  她身邊的人,掌控欲太強了。

  哪怕是神谷宗介那種她根本看不上的傢伙,也要追著問她去了哪裡、做了什麼、見了誰。

  像甩不掉的麻煩。

  而陸辭不問……

  這種不干涉、不追問的姿態,反而比步步緊逼更危險。

  因為它會讓她產生一種衝動。

  想主動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他。

  千鶴重新邁開腳步,氣勢低了下去。

  「他們總覺得,我應該在正確的地方。」

  「做正確的事。」

  「見正確的人。」

  陸辭的聲音伴著夜風傳來。

  「那你現在在哪?」

  千鶴停在護城河的圍欄邊。

  她低頭看著河面。

  水裡倒映著路燈、霓虹招牌,還有一輪明月。

  談不上美景。

  也絕不怎麼優雅、意境。

  可她忽然覺得,這場景比掛在博物館的所謂名畫還要好看……

  「錯誤的地方。」

  陸辭走到她身側,目光落在她側臉上。

  「那感覺怎麼樣?」

  千鶴沉默了幾秒,松木冷香一絲一縷包住她……

  片刻後,她忽然笑了。

  「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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