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好痛,頭好痛!
仿佛要炸開一般!
眼睛猛地睜開,眼珠布滿血絲!
四周一片寂靜,陌生的遺蹟中,只有一棵古怪的大樹在身旁搖擺。
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麼沒穿衣服?
他疑惑,他不解,可他沒有時間思考,頭痛越來越劇烈,像是有把刀子在他的腦漿裡面攪合!
離開這裡!快離開!
不要讓他們抓住你!他們會殺了你!他們會殺了你!
有什麼聲音在大腦中猛地響起,像是刺耳的警笛,又像是厲鬼的嘶吼!
「誰!誰在說話!」
他捂著腦袋,大叫著沖了出去,一頭撞在遺蹟的牆壁上,血流不止!
可就是這麼一撞,仿佛有浮空的泡沫被猛地戳破,那一刻潮水般的記憶瘋狂湧入他的腦海。
許安遠,男,18歲,家住青木市平山路38號602,一模成績713,目前沒有女朋友,處。
他猛地抬起頭,是了,我是許安遠!我是許安遠!
伴隨著更多的記憶湧入,他漸漸回想起了一切,頭痛隨之減輕,他的眼神越來越明亮,越來越堅定,最後甚至興奮的大吼了起來:
「我是許安遠!我是許安遠!」
隨後他的眼中忽然閃過一絲迷茫,又不怎麼自信的補了一句:
「我......是個處?」
「我是個處.......」
「我是個處?!」
他瞬間一黑,接著猛地一拳砸在遺蹟的牆壁上。
「淦!老子這麼英俊瀟灑,憑什麼還是個處?」
他氣憤了一陣,接著忽然席地而坐,揉著太陽穴開始整理思緒。
我是許安遠,沒錯,可是我為什麼會來到這裡?我要做什麼?
我想起來了!
這裡是空中花園,而我是空中花園新入學的人才,我來這裡是要為了獲得更多的信息,用來救一個人......
救一個人,救人,救人......
可是我要救誰呢?
他忽然煩躁了起來,感覺頭皮發癢,像是有無數蒼蠅在爬,於是他煩躁的撕扯起自己的頭髮來,可無論他怎麼掙扎,怎麼撕扯,就是想不起自己要救什麼人。
他有什麼極其關鍵的記憶丟失了。
可忽然,他猛地停頓了下來,豎起耳朵,像是潛艇電報員在聽些什麼東西。
剛開始似乎有些不確認,可後來他便準確的分辨了出來:
有人在喊,在叫!
可她在叫喊什麼?是遇到困難了嗎?
還是說——需要拯救?
一念及此,他的目光猛地犀利了起來,他站起身,陽光從遺蹟頂上的空隙射入,照在他的身體上,那宛如古希臘雕塑一般完美的軀體在光芒下更是升華了人體的藝術。
他心中有些疑惑,因為他明明記得自己的身體並沒有這麼結實強壯,但此刻也顧不了他麼多,他面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壓低身體,緩慢而悠長的深吸了一口氣,腿部肌肉隆起,宛若一隻等待狩獵的獵豹。
下一刻,爆裂之聲猛地響起,他腳下的地板被強大的後坐力猛地踩爛,整個人瞬間衝出,煙塵在他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直線,那一刻,他比離弦之箭更快!
兩旁的風景飛速閃過,頭頂飛行的鳥兒越來越慢,接著逐漸和自己並肩。
他知道,這不是鳥兒變慢了,而是他更快了!
瘋狂分泌的荷爾蒙刺激著他的大腦,他從未感覺跑步是如此暢快的體驗,於是加速,加速,再加速!
無與倫比的速度中,他感覺自己的雙腳似乎都離開了地面,整個人在空中翱翔,化為了勇猛的雄鷹!
而那呼救的地點,也越來越近了。
於是狂風駛過,驚起大片飛鳥!
......
「咳咳,接下來你看到的將是我們這又一著名景點,浮空土!」
說著骷髏趴在地上,捧起一把土,又在空中緩緩鬆開。
可令人驚訝的是,那土並沒有隨之落下,而是詭異的停在了空中!
「哦,好厲害啊~」
許安遠坐在地上一臉敷衍,對骷髏無趣的表演絲毫提不起興趣。
不知怎的,他總是有種心不在焉的感覺,就好像渾身的精力被人抽走了一半似的。
「嗚嗚嗚,你這麼敷衍人家,人家會很心痛的。」
骷髏捂著臉做哭泣狀,又不知道從哪拿了塊小花布在許安遠面前甩啊甩,那小花布不知道幾百年沒洗過了,上面腐朽的味道幾乎把許安遠送走。
在看著骷髏表演了一個又一個無聊透頂的小把戲後,許安遠終於忍不住了:
「所以你到底準備什麼時候帶我去學院?」
「啊?你要去學院嗎?」
「那不是廢話嗎!」
「那你早說啊?那麼凶幹嘛?」
「我叫你做導遊不就是因為找不到去學院的路嗎!!!」
「可你沒說啊,你就說你要個導遊,誰知道你到底是想參觀一下失落文明的風土人情還是想去學院聽那些大鼻子講課啊!」
「我真的我......」
許安遠快氣炸了,當即就要把燃燒巨斧掏出來做個紅燒排骨,可突然就聽身後的叢林發出「嗖」一聲音爆,緊接著漫天的沙土被攜裹而來,直接揚了許安遠一頭,把他變成了一個表情難看的沙雕。
「噗嗤。」
骷髏很不厚道的笑出了聲。
許安遠黑著臉抹掉頭上的小土堆,皺著眉看向身後:
「剛才那是什麼東西?」
「那重要嗎?這裡奇奇怪怪的野生奇蹟多的是,都是被那幫大鼻子放到這裡圈地放養的,偶爾路過一個會奔跑的捲心菜什麼的,都是常套啦~」
「不行,我感覺不太對,我得過去看看。」
「別啊,我正準備給你介紹這裡更好玩的項目呢......」
「告辭。」
「......比如能變成各種形狀的雲什麼的。」
「.......細說。」
「哇靠,你變臉變得好快!」
「少廢話,快帶我去!」
「哦哦。」
......
巨大的碰撞聲響起,塞西莉亞再一次被粗壯的藤蔓拍在了岩石上,喉嚨一腥,一口鮮血噴出。
她不明白一向溫和的南瓜王為什麼會忽然暴走,揮舞著藤蔓像是叢林中的君王,瘋狂的清除著進入這片土地的所有生物!
當初真不該和安德烈他們分散的,生命學院的輔助系神通者面對突發情況還是會有些力不從心。
可好在她已經聯繫了最近的學生會小隊,只要再堅持幾分鐘,一定會有強援到來!
一念及此,塞西莉亞的眼神頓時堅定了起來,她猛地低頭閃過一道藤蔓的撞擊,隨後縱身閃到一棵粗壯的樹木身後,以其為掩體試圖與南瓜王周旋。
可她判斷失誤了。
南瓜王的藤蔓竟然直接刺了過來,連著那根七八人才能環抱的樹木一起,直接將塞西莉亞的身體貫穿!
鮮血四濺。
塞西莉亞被猛地拋飛,撞斷了數根粗木!
骨頭似乎碎了。
塞西莉亞倒在地上,一動不能動,這種時候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南瓜王朝著自己爬來,粗壯的藤蔓高高舉起。
她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然而下一刻,似乎有風動了。
風撞開兩邊的樹林,帶著狂暴的力量從百米之外的距離猛地衝鋒,如同垂直的龍捲剎那便至!
「啪嚓!」
在極致的力量與速度中,南瓜王那龐大的南瓜頭被瞬間撞的稀爛,飛濺的南瓜汁濺了塞西莉亞一臉。
她茫然的睜眼,卻看見茂密的叢林被暴風吹出口子,有陽光從外面射入,照在了那具偉岸身體的身上。
遮住了關鍵部位。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對著地上愣神的塞西莉亞擺出一個自以為無比陽光的笑容:
「妹子,是你在求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