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因哈特教授曾說過這麼一句話:
不必沉迷於旅途中的風景,因為朝前走,你遲早會遇到屬於自己的耶路撒冷。
回到現在,塞西莉亞瞪大了雙眸。
她看著那道出現在她絕境中的身影,像是光一樣驅散了世界上每一個角落的陰暗,那一刻她知道萊因哈特說的一切可能都是真的。
但是啊,我親愛的教授,誰家的耶路撒冷在女生面前登場會不穿褲子呢?
於是塞西莉亞微微張嘴,看著眼前的少年,萬千感慨匯聚在心中,最終總結為一句話感慨而出:
「你是變態嗎?」
少年臉上的表情瞬間垮了,像是從救美成功的帥氣英雄一下子垮成了一個暴露癖患者。
劇情的發展難道不是被我帥氣的英姿迷得臉紅心跳嗎?
他記得以前似乎有個白頭髮的女孩就是這樣被自己迷得神魂顛倒,可他有些記不起那個女孩的樣子了。
也許並不是個多重要的角色?
少年抓了抓腦袋,有些鬱悶的說道:
「你就是這樣對你的救命恩人說話的嗎?」
塞西莉亞扯了扯嘴角:
「抱歉,我承認,你剛才有一瞬間讓我以為找到了耶路撒冷。」
「但是你下半身的陽光太過刺眼了。」
「......」
少年黑著臉從一旁摘了一片大葉子擋住陽光,像是穿了個小草群,接著他回頭,看著塞西莉亞的傷口說道:
「要我幫你處理一下嗎?」
塞西莉雅搖了搖頭,她是貫穿傷,藤蔓插入胸膛後反而起到了一絲堵血的作用,如果處理不當她很快就會大出血死亡,這種情況下,她只能期待學生會的幹事儘快到來。
她看向少年,試圖找些話題努力讓自己的思維清醒:
「許安遠先生?」
「是的,我就是許安遠,但我不記得告訴過你姓名......我現在這麼出名嗎?」
「相當出名了,我親愛的學弟。」
塞西莉亞顫了顫嘴角:
「你的失蹤引起了學院中的風暴,久違的讓空中花園上下都活動了起來。
而現在,你都已經快被萊因哈特教授放到一級通緝的位置上了。」
少年臉色變了又變,萊因哈特,他記得那個老人,雖然他的記憶中萊因哈特是個幽默詼諧的老紳士,偶爾還會有些沙雕,但是不知怎的他一回想起萊因哈特就會感到一股深深的恐懼,身體不自主的震顫。
塞西莉亞的臉色越來越白,可學生會的幹事依舊沒有任何趕來的跡象。
少年皺了皺眉,猶豫了一下,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於是俯下身來,看著塞西莉亞的眼睛,深吸一口氣,緩慢而莊重的說道:
「我喜歡你的傷口。」
......
什麼都沒有發生。
塞西莉雅的臉皮肉眼可見的顫了幾下:
「沒想到學弟你還有其他的癖好。」
反觀少年,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難以置信的看了看自己手,又看了看塞西莉亞瘋狂涌血的傷口,嘴裡一個勁念叨著:不可能,不可能啊,怎麼會用不出來呢?怎麼會呢......
慌張間,似乎有樹葉響動聲從身後傳來。
少年的聽覺極其敏銳,他猛地轉過身,警惕的看向身後,但卻再次一愣。
因為,身後一位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年正站在那裡,正以一種極其平靜的眼神看著自己。
兩人就這樣無聲的對視,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最終,後出現的少年忽然嘆了口氣:
「我就說那個死骷髏像是有事瞞著我,現在一看果真如此。」
說完,少年隨後看向少年身後的塞西莉亞,低沉而宏大的嗓音傳出:
「我喜歡你快速惡化的傷勢。」
在少年聲音下達的分秒間,塞西莉亞的流血速度明顯變得緩慢了下來。
這種表白方式是許安遠深思熟慮後的產物,只是讓傷勢停止惡化,這樣做的消耗遠比讓傷口消失所花費的精神力要少得多。
雖然傷口沒有完全消失,但也成功為塞西莉雅爭取了寶貴的生命時間。
而在這寶貴的時間內,許安遠則要用省下來的精神力去做另一件事。
他抬眼看向穿著樹葉裙的『許安遠』,忽然一笑:
「那麼,模仿遊戲結束了。」
「我喜歡你腳下的地面。」
「!!!」
聲音剛剛落下,對面的草裙許安遠便猛地反應了過來,他下意識的跳向一旁,腳下的地面幾乎是在瞬間塌陷,而不遠處,穿著衣服的許安遠已經拖著燃燒巨斧強襲了過來!
果斷而堅決!絲毫不拖泥帶水!這種熟悉的作風讓草裙許安遠瞬間想到了一個人。
他自己,也就是——許安遠。
燃燒巨斧在瞳孔中不斷放大,奔騰的火焰將空氣烤的焦灼扭曲, 換做其他人面對這燃燒巨斧一定會感到恐懼而後退。
可草裙許安遠不會。
他有著燃燒巨斧的記憶,沒有人比他自己更懂燃燒巨斧的劣勢。
於是草裙許安遠眼神一厲,接著猛地朝著巨斧猛衝而去,瞄準了那隻持著巨斧的手,一腳飛出!
「碰!」
蘊含巨力的一腳猛地踹中了脆弱的指骨,但許安遠慢於現實一秒,他並沒有收到任何影響,而在一秒內,燃燒的巨斧將直取頭顱!
但下一刻,讓許安遠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草裙許安遠竟然借著這一腳的力量直接一蹬,直接向後摔去,精準的避過這一擊斧劈砍,而他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段南瓜王的藤條,那藤條的一段纏在了許安遠的腳後,接觸已過一秒,藤蔓猛地繃直!
許安遠被猛地拽倒,後腦勺狠狠得砸在了地面上,摔得七葷八素。
倒地的瞬間,許安遠馬上便有了起身的意識,可是那一道身影實在太快太快,快到完全不是許安遠這個階段可以做出來的動作,就見草裙許安遠縱身一躍,抬腳一下將燃燒巨斧踢飛,隨後手持一塊尖銳的石頭,猛地插向許安遠的眼窩!
千鈞一髮之際,許安遠雙眼閃爍,下一刻大姨自空間中降臨,大手猛地向草裙許安遠鎮壓而去,可就在大手觸碰到草裙許安遠的前一秒,草裙許安遠隨手將那塊尖銳的石頭扔在一旁,一攤雙手,完全沒有任何想要抵抗的跡象。
大姨瞬間愣在了原地,她呆滯的看著草裙許安遠,無法做出半點回應,因為此刻的他根本沒有任何違規!
趴在地上的許安遠臉色猛地一黑,這是他曾經設想過的破局之法,沒想到竟然被這廝先一步拿出來用了!
沒有了目標,大姨很快消散,而草裙許安遠則瞬間撲倒了剛剛站起來的許安遠,將其壓在身下,兩隻鐵手如液壓機一般鉗住了許安遠的脖子,冷笑道:
「怪不得我用不了神通,原來是你這個冒牌貨在作祟!但是沒關係,一切都要結束了!」
「我冒牌?」
許安遠的臉憋得通紅,但臉上卻忽然掛上了一絲莫名的笑容:
「你知道嗎,你的這一系列動作暴露了很多事情。」
「哦?是嗎?」
草裙許安遠冷哼一聲,手部繼續用力,可許安遠的神情卻依舊平靜,他用雙手輕輕抓住了草裙許安遠掐著自己脖子的雙手,輕聲道:
「如果你是完整的許安遠,那麼你在經歷過那件事後,就不會選擇跟我近身,可現在你做出了這樣的決定,那就說明,你沒有那件事的完整記憶。」
「你在說些什麼?」
草裙許安遠忽然有些莫名的心虛,因為他真的好像忘記了很多事情。
可許安遠並不給他思考的機會,他忽然咧嘴,露出雪白的牙齒:
「看來萬象樹在面對某些事情上也不是萬能的。」
「知道嗎,我掰手腕沒輸過。」
草裙許安遠猛地愣住,他愕然的看著自己用盡全力的雙手被許安遠輕描淡寫的掰開,根本無法抵擋!
「是你竊取了我的記憶?!」
草裙許安遠猛地爆吼出聲,他渾身的肌肉猙獰隆起,似乎想用蠻力擺脫許安遠的神通,可下一秒許安遠的身體陡然泛起了一絲紅光,草裙許安遠的力氣頓時一泄氣。
他心頭剛燃起來的憤怒,竟然沒有了。
像是被人猛地抽走了一樣。
而另一邊的許安遠緩緩呼出一口濁氣,高溫的蒸汽從他通紅的皮膚上溢散,就見他緩緩站起,反握住草裙許安遠的手腕,嘴角露出了一個殘忍的微笑。
下一秒,雙臂陡然一提,一甩!
人影過肩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