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萊因哈特的講義來說,一般奇蹟收容小隊的最佳配隊便為一強攻或者一限制,一遊獵,一輔助,一毀滅。
就以風馬小隊為例來講,風馬是限制系,黑貓是輔助系,黃鼬是遊獵,花狸是毀滅。
而同時許安遠也終於對萊因哈特提出了自己的疑問:為什麼風馬一個刺客面板卻要去限制系?
對此萊因哈特的解答是:風馬缺少遊獵的爆發,但靈敏度拉滿又颳得快,敵人摸不著他,讓風馬上去打可以極其有效得拖延敵方的行動。
畢竟限制系嘛,不管你神通怎麼樣,只要你能硬控對面,你就是好限制。
於是許安遠也被光榮的分配到了限制系,和遊獵的青漩、輔助的亞蘭,以及毀滅的吉爾加美什一組。
而在任務其中,毀滅系一般的任務就是站在原地當核威懾,一旦鎖定坐標就立刻投放,進行毀滅性打擊。
所以吉爾加美什暫時也無事可做,他只需要看看書,等待命令下達即可。
但其實張濤想說的是,你毀滅系沒有事做,可以幫幫這些可憐的輔助系們看看監控啥的呀!
不能像可愛的毀滅系學長學習學習工匠精神嗎?
同樣是毀滅系,怎麼只有自己一直在C?
反觀另一邊的青漩,整個人已經要在課桌上融化掉了。
忽然。
「碰。」
「嘶~」
青漩抱著腦瓜疼的不斷吸氣。
她猛地抬頭,像頭幼獅一樣兇狠的瞪視前方,剛想看看是何人敢對大小姐如此無禮,但下一刻她卻猛地與面色陰沉的科任老師對視,手中捏著的粉筆頭像是一柄長劍。
呼~冷靜,冷靜,這是任務,是任務!
想想那五十學院分!
青漩捂著腦袋給自己不斷洗腦,於是兇狠的目光瞬間化了開來。
科任老師敲了敲黑板。
「青漩同學,來回答一下這道題。」
科任老師敲了敲黑板,青漩只是瞟了一眼:
「根號七。」
公共頻道中頓時一靜。
守著監控屏的亞蘭剛準備告訴青漩答案,可她自己竟然答出來了。
許安遠滿臉不敢置信,莫非她還是個隱藏的學霸不成?
然而科任老師似乎並沒有放過青漩的意思,她又接連問了幾個問題,但青漩卻依舊對答如流,最長的思考時間甚至不超過三秒。
而這種變化讓時刻關注的張濤一陣恍惚,那一刻他仿佛看見了一位從歷史中走來的貴族小姐,優雅而從容,平靜之下是遮掩不住的,那份來自於骨子中的驕傲。
可下一刻張濤卻頓時一皺眉,他握緊話筒,迅速說道:
「青漩,下一個問題不要回答!」
另一邊的青漩頓時一愣,雖然不解,但她執行力向來很高,於是便簡潔明了的說到:我不會。
而講台上那位汗流浹背的科任老師終於歇了口氣,得意的敲了敲黑板,仿佛是戰爭的勝利者那樣,對著青漩下達了將題目抄寫一百遍的懲罰。
青漩面無表情的坐下,剛想悄悄詢問張濤緣由,但下一刻,一個輕微的聲音卻忽然在青漩身邊響起,通過耳麥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你......你需要筆記嗎?我可以借給你。」
一個泛黃的本子被遞了過來,青漩一愣,隨後眉毛挑起。
她開始重新打量起身旁這位前桌。
深褐色的頭髮,戴著厚厚的眼鏡,劉海很厚,很長,似乎想要把整個人都藏在下面。
「謝謝。」
青漩微微一笑,隨後在接過筆記的同時不著痕跡的碰了一下女孩的手。
「呀!」
「抱歉抱歉,是我的指甲扎到你了嗎?我這就給你拿紙巾......」
「不,不用了。」
女孩如觸電一般收回了手,將被劃破的地方含在嘴裡,又縮回角落裡看書去了。
而青漩也在同時將手放進課桌,不著痕跡的將血滴在了【生還者之淚】上。
公共頻道中,眾人屏住呼吸,緊張得等待著青漩得回復。
可隨後亞蘭便在監控攝像頭上看到了微微搖頭的青漩。
是個普通人。
公共頻道內的緊張氣氛頓時一泄。
就說嘛,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上鉤。
......
隨著時間的流逝,兩邊的調查都在按部就班的進行中,許安遠小組進展緩慢,反倒是另一邊鋼鐵廠的進度似乎頗為迅速,已經找到了好幾處精神力崩壞的痕跡。
但許安遠小組卻並不焦躁,因為下課才是推動劇情的最佳時機。
然而這時,許安遠小隊的耳麥中忽然傳來一陣爆鳴,扎得眾人頓時皺起了眉毛,可下一秒,小法老那有些急迫的聲音卻在公共頻道內響起:
「鋼鐵廠小隊發現大量崩壞怪物!確定崩壞源出現!希望紅楓小隊派遣增援!希望紅楓小隊派遣增援!」
語音嘈雜,伴隨著大量的爆炸聲和打鬥聲,似乎戰況頗為激烈。
許安遠小隊指揮室內,亞蘭皺眉看了一眼張濤,張濤迅速檢查著屏幕上的各項條例,又通過【流星】驗證衛星地圖,隨後沉聲道:
「信息源是真的,他們恐怕的確正面遭遇了無法處理的崩壞神通者。」
「要過去支援嗎?」
張濤皺了皺眉,隨後立刻道:
「吉爾加美什和亞蘭留守待命,我和許安遠去一趟鋼鐵廠!」
「許安遠?」
「收到。」
許安遠將剩下的半個包子吞入腹中,隨後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紅楓一中,皺了皺眉。
他似乎冥冥中有一股什麼預感,但那預感卻在胸章的暗淡下消失了。
許安遠也沒有多想,搖了搖頭,朝著遠方奔去。
......
天似乎變陰了。
紅楓市的天氣真是詭譎多變,剛才還灼日當空,可下一秒仿佛天空的幕布被瞬間拉下,將世界籠罩在了一片陰霾之中。
「叮鈴鈴。」
下課鈴聲敲響了。
課桌上的青漩似乎突然活了過來。
她迫不及待的起身舒展身體,但她懶腰剛伸了一半,姿勢卻瞬間僵硬。
因為教室里沒有一個人移動身體。
明明下課鈴已經敲響,明明老師已經走出了教室,可教室里的學生卻置若罔聞,身體像僵死了似的一動不動。
像一方方矮矮的墓碑。
窗外黑雲滾滾,室內陰沉壓抑。
像是有一團無形的黑雲籠罩在每個學生的頭頂。
青漩發現了不對勁。
這些學生並不是在學習。
相反,他們雙目呆滯,身體發抖,似乎是在恐懼著什麼的到來。
她看著身前那位剛剛借給她筆記的女生,剛想問些什麼,但下一刻忽然有驚雷在窗外炸響。
教室的門開了。
一根觸鬚伸了進來。
粘膩,濕滑。
青漩猛地一驚,慌忙叩響了耳麥上的緊急按鈕。
無人應答。
公共頻道寂靜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