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左二,下六.......」
會長辦公室中,該隱手上的魔方瘋狂轉動,學生會大樓內的房間也隨之進行著不同的變換,該隱神情輕鬆隨意,似乎對這場關於「會面」的交鋒勝券在握。
可很快他的眼神便凝重了起來。
該隱死死的盯著魔方下層那個不斷閃動的光點,他在各個模塊之間靈活穿梭跳躍,像一隻身手矯健的松鼠,同時擁有強大的直感,任何充滿危險的房間都會被他迅速避開。
如此的敏銳嗎?
該隱冷笑一聲,同時手上的速度越發加快。
面對無法躲避的天羅地網,再敏銳的直覺也無濟於事。
目中無人的新生啊,我將會在這裡徹底澆滅你的驕傲!
......
「瑪德,差點以為要告別美好世界了。」
十二層門口,張濤呈「大」字躺在地上,面容憔悴,像個曬乾的海星。
青漩無語的蹲在一邊,問道:
「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你那位頂頭上司的神通嗎?」
「不。」
張濤猛地坐起身來,神情嚴肅:
「該隱的神通不可能是這個,讓房間不停變換的手段在我看來,可能更像一件奇蹟物品。」
「至於該隱的神通,說來有些複雜,你聽說過『亞伯』嗎?」
青漩皺了皺眉:
「如果你是指《聖經》中的那位亞伯,亞當與夏娃的第二個兒子,那麼我當然是知曉的......等等!」
青漩猛地看向張濤,難以置信的說道:
「你的意思是,我們正在面對的那位『該隱』和聖經中的那位一樣,也擁有一個弟弟叫【亞伯】?」
「是這樣,不過這位亞伯有些特殊,據我所知,這個亞伯就是一個瘋子。」
張濤神情陰鬱,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回憶,用緩慢而低沉的聲音說道:
「一個為殺戮而生,被死亡拒絕,毫無理性可言的——瘋子。」
「擁有和該隱一樣二階頂級的位階,精通各種肉身與器械格鬥術、鍊金學、特種野戰戰術 ,單憑速度和力量甚至可以達到三階,只要他目光所及內出現任何生物,他都會第一時間將其殺死。」
「因為他極高的破壞性和執行性,特遣隊很多人都將他視為『特別資產』,等到局勢無法控制的時候投放亞伯,而平時的他就被收容在一個秘密的地方。」
「而該隱的神通,很有可能就是限制和操控這個『瘋子』。」
張濤說完凝重的看著青漩:
「雖然我承認,許安遠學弟很厲害,很出色,或許會是這屆新生裡面的扛鼎人物,但是他畢竟上學的時間還是太短了,如果在我們不在場的情況下,如果許安遠真的和該隱發生衝突......我不覺得他會贏。」
「如果只是單獨對上該隱還好,他似乎沒那麼有戰鬥天份,但若是該隱操控了亞伯,許安遠必輸!雖然只是偽三階,但一階打三階我從未見過能贏.......」
張濤忽然不說話了,因為他忽然想起來,他貌似還真見過一個。
可惜許安遠不是他。
入學典禮時,張濤被動漫社長火急火燎的拉著去存錢了,於是錯過了那精彩的一幕,只是後來聽說許安遠使用了一種很厲害的神通,大概是大範圍控制+速度,偏向限制系,所以之前收容實踐課許安遠能獨自解決那些怪物,張濤還是蠻震驚的。
但也僅僅是震驚了,有更加嘆為觀止的人在記憶中閃耀,許安遠的天才也只能淪為皓月下的星辰。
張濤輕嘆一聲:「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儘快找到許安遠,之前的他還好,可剛才那個目中無人的狀態,我真怕他倆一言不合就打起來,可我們本來的目的是要說法,給壓力,不是嗎?」
「如果真演變成了打架,兩邊誰都不討好,絕對會被教授處分的。」
青漩立刻蹦起來:
「那還等什麼?快走!」
張濤爬起身,和青漩一齊走到一個門戶前面,握住門把手,謹慎道:
「不能再被分散了,等下聽我口號,我們一起沖!」
「好!」
張濤貼近門戶:「準備——沖!」
門瞬間打開,兩人猛地朝門戶中衝去,下一秒四周場景猛地變換,兩人齊齊踏在了地板上。
「踏踏。」
腳步聲在空蕩的空間中迴蕩,青漩止住了沖勢,站直了身體。
「喂,平面魚,這又是什麼地方......」
青漩好奇的回頭,但身後只有深邃黑暗的通道。
青漩:「......」
得,又被分散了。
這些不靠譜的男人們喲。
青漩長嘆一口氣,接著回頭繼續打量著四周。
這裡仿佛是一個廢棄的防空洞,四周貼滿了刻著奇怪紋路的金屬,而青漩的正前方,那黝黑的黑暗中,似乎隱約可以看出一個正方體的輪廓。
它在黑暗中閃著淡淡的紅光,顯得危險而詭異。
青漩正在猶豫要不要上前,可正在猶豫時,她的耳朵卻忽然一動,身旁的空氣泛起波瀾,似乎有人伏在她的耳邊輕聲訴說著什麼。
「你是說......那裡面關著東西?」
「有之前那個種子的氣息?!」
青漩皺眉,回頭看了看身後那不知有沒有盡頭的黑暗,最終還是下定決心,頭髮與瞳孔變得全黑,【虛化】開啟,整個人融入環境,悄悄的朝前方走去。
......
此時此刻的另一邊。
「成功了.......」
張濤欣喜的回頭,可下一秒卻猛地僵硬在了地上。
精緻的棕黃色羊毛地毯,軟包的華麗牆壁,上面掛著歷任傑出學生會員的照片,高檔的黃金吊頂閃爍著金錢的光芒。
身為動漫社的副社長,這段路對張濤來說再熟悉不過。
會長辦公室的走廊。
而青漩則消失不見。
張濤深深嘆了口氣,喃喃了一聲:「還有比這更倒霉的事嗎。」
隨後他轉身,面向那復古的棕色實木雙開門,整個人差點尿了。
雙開門前方,古銅色皮膚的少年正手持金色短刀,神情陰鬱的望著自己。
我嘞個白皇的蘑菇湯啊,還真有!
張濤強行扯出一個笑容:「學弟......」
「首席托我給你傳句話。」
小法老打斷了張濤的垃圾話,冷漠的說道:
「如果你還想畢業,就站在這別動。」
張濤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