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張濤被猛地甩到牆角,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牆壁上的優秀學生相框頓時一松,直落進了張濤的懷裡。
「別裝死。」
該隱冷哼一聲,伸長的指甲自然脫落,他揉著手指,在房間中踱步著。
「我的攻擊特意避開了心臟,你應該感謝我的仁慈,這是進化給予你絕無僅有的機會。」
說著該隱走到窗前,任由光明灑落肩頭,映照得他的輪廓神聖而輝煌。
刺眼的光芒中,該隱朝著張濤緩緩伸出手:
「向我懺悔,你仍舊擁有機會。」
「嗖!」
畫框猛地從該隱臉側飛過,將其後面的玻璃砸的稀巴爛。
該隱的臉色頓時更加難看。
張濤一邊咳血,一邊不屑的笑著:
「你不覺得你話太多了嗎?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反派死於話多。」
該隱搖頭:
「我並不這樣覺得,在我眼中,你們才是反派,你們才是辱沒「正義」之人。
說著該隱忽然朝著張濤走去,他一邊走一邊活動著手腕,像是準備進行手術的主刀醫師。
「知道我為什麼沒有殺你嗎?因為殺戮和死亡並不是【進化】。」
「死亡和殺戮只會讓愚昧者提前步入終點,但卻不會洗滌他們的靈魂。」
「讓這樣骯髒的、愚昧的靈魂去面見『進化』,這無疑是一種褻瀆。」
該隱雙手忽然變得鋒銳,他猛地一揮手,將張濤剛準備有所動作的雙手切斷,隨後在他痛苦的表情中緩緩俯身,直視著張濤的眼睛。
「所以我來了 。」
「作為進化的眷者,代行者,侍奉者,我理應提前為其洗滌神民。」
「我這是——在救贖你呀!」
該隱猛地將手插入張濤胸口,雙眸忽然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藍光。
那道藍光順著皮膚直通張濤的傷口內部,讓張濤的每一個細胞都開始發生變化,他的肉體開始膨脹扭曲,傷口處的血液如開水般沸騰跳動,似乎是皮膚開始配不上血液進化的位格,於是血液翻身做主!
渾身麻痹,無法反制,張濤似乎已經被該隱逼入了絕境,只能任由該隱肆意擺布自己的身體。
可張濤卻笑了。
因為他的目的從始至終都不是打敗該隱。
他只需要拖緩住該隱的腳步,隨後靜靜等待火燒上來就好。
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分鐘,但是——足夠了。
該隱的神經突然發出瘋狂的預警,那預警前所未有的強烈,像是死神拿著鐮刀在他的腦漿里亂攪!
死亡的威脅!
該隱頓時汗毛倒豎,出於對自己身體的信任,下一刻他猛地朝後跳去,而就在他跳起的一瞬間,燃燒著烈焰的巨斧瞬間犁來,在張濤與該隱之間劃出了一條不可逾越的火線。
另一邊,該隱略顯狼狽的從地上站起,根本不用猜測是誰,那讓他的腦子現在還在刺痛的危機感,足以證明來者的身份。
那頭一直在與他隔空對峙的怪物,此刻已然打穿了地獄,安然無恙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眼中的火光足以燃燼整片天國。
然而這還沒完,沒等那尊暴怒的怪物開口,夢境的空間似乎忽然被撕破了一道口子,下一刻山嶽般的身影降臨,直接砸在了兩方人馬的中間,幾乎壓塌了整個樓層,震得學生會大樓搖搖欲墜,像是年久失修的危房。
看著眼前那位壓迫感十足的西裝暴徒,該隱眼神猛地一縮,但他隨即便很好的掩飾住了自己眼中的兇狠,故作驚訝的叫道:
「萊因哈特教授......」
話還沒有說完,該隱的語氣猛地一滯,因為萊因哈特回頭瞪了他一眼,那一眼中所含的凶厲險些將他嚇得肝膽俱碎,於是只得避開萊因哈特的目光,沉聲道:
「教授,強行干擾學生會的內部事務,您違規了。」
「違規?該隱先生,我想你並沒有搞清楚狀況。」
萊因哈特神色陰沉:
「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這裡是空中花園,不是你的亞伯拉罕家族!你竟然敢在這裡對無辜的學生出手,簡直無可救藥,我可以現在就將你就地擊殺。」
該隱皺眉,剛剛張嘴,可臉色卻瞬間變得青紫,有無形的結界降臨,瞬間箍死了該隱的喉嚨,似乎下一刻就要將該隱擠成肉泥。
可隨後,第五位不速之客降臨了。
菲爾思教授如幽靈一般出現在了該隱的身旁,揮手抹去了該隱脖子上的結界禁錮,隨後背負著雙手,平靜道:
「萊因哈特教授,你的處理方式過於急躁,過於不美麗了,你應該知道我們到底是為何而來。」
說著菲爾思回頭,居高臨下的看著該隱,冷聲道:
「該隱,【進化之種】失竊一事是否與你有關?」
該隱搖了搖頭:「沒有。」
菲爾思靜靜的看著該隱,該隱也平靜的看著菲爾思,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良久後,菲爾思回頭看向萊因哈特:
「他的話中沒有醜陋的謊言。」
萊因哈特神色陰沉,仿佛一座即將噴發的活火山。
「菲爾思·亞特蘭蒂斯,我是否可以認為你現在的行為是在包庇罪犯。」
菲爾思神色依舊平靜:「萊因哈特教授,用罪犯這個詞來形容學生實在有失美麗。」
「在沒有充足證據的情況下,我仍然會公平的對待每一位學生。」
說到這菲爾思教授忽然話鋒一轉:
「反倒是你們——許安遠先生、張濤先生,還有之前觸發警報的青漩小姐,你們為什麼會在上課期間來到學生會大樓呢,請你們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我將有理由懷疑你們對空中花園的特別資產有所圖謀。」
牆角的張濤難以置信的瞪大了雙眼,這王八蛋胖頭魚現在還在拉偏架?
他剛呲著牙準備罵娘,但有人卻比他更快。
「這海底的腥臭畜生竟然是空中花園的教授?」
空間瞬間安靜了下來。
菲爾思教授的泡泡都不吐了,他看向許安遠:
「你說什麼?」
「愚蠢。」
許安遠看都沒看菲爾思教授一眼,他只是看向該隱,平靜的說道:
「有人托我給你帶了句話。」
許安遠說完猛地朝著該隱豎起中指,神情變得憤怒而猙獰:
「你特麼欠跳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