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片黑暗。
似乎是處於天地未開的混沌之間,光和聲音都未誕生,周圍十分寂靜,寂靜的讓人懷疑自己是否還在人世。
自己這是在哪?異空間?虛無?還是小黑屋?
許安遠皺眉,可他隨後便發現了一件極其離譜的事實。
自己沒睜眼。
於是有些被自己蠢得無地自容的許安遠睜開了眼睛,光芒頓時湧入眼眶,周圍的景象也在同時清晰了起來。
周圍似乎是一個很大的空間,夜幕一樣的天花板上垂下金色的閃光,像是夜裡的群星。
空間整體裝潢像是中世紀的歐式風格,中間擺滿了藍色與棕色交織的各種沙發桌椅,腳下是鬆軟的深藍色地毯,鋪滿整塊地面,一直延伸到牆壁。
牆壁上面懸掛著火槍、獸首、湯勺、玫瑰,甚至還有各種人物的畫像。
只是這些畫像看起來風格各不相同,有寫實的,有動漫的,甚至還有抽象的辛普森、迪士尼等風格,看的許安遠只覺得眼花繚亂。
如果硬要許安遠來形容一下的話,這個空間的整體風格像是一鍋大雜燴,亂燉一番,卻又百花齊放,盡顯個性與風格。
難不成這是人類學院的休息室?
可是人類學院哪來的休息室?
可隨著許安遠的目光掃過整面牆壁,他的疑惑隨即便得到了解答。
整面牆上的各種物件都有署名,比如那個二次元的等身抱枕,它的署名是『維克多』,動漫社的社長,那朵血紅色的玫瑰,它的署名是『林清晚』。
其中,許安遠還發現了一柄白色的銀劍,那柄劍的署名是——該隱。
而這些有署名的物件,在遠處看來,竟然都被牆壁上一個巨大的筆畫所包裹——那似乎是一個金色的天秤。
天秤的兩端端平,似乎是想透露出什麼特別的含義。
而在天秤的最下方寫著一行燙金的文字:
人們生而不同,也生而不凡。
但若各行其是,存續與發展也就無從談起。
於是【正義】為此定下法則:
在堅持世界運轉、人類存續、秩序大勢為【正義】的基準下下,我將賦予你們獨特的權利。
心懷正義的學子們啊,在正確的道路上,去追尋你們心中的正義吧!
......
許安遠臉皮一抽。
壞了,自己怎麼莫名其妙就來正義學院了?
而且看樣子還是在正義學院的休息室。
現在到底是什麼時候,自己等下該不會被胖頭魚那貨抓個正形吧?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放心,這個時間段菲爾思應該還在大禮堂,你不用太過慌張。」
許安遠猛地回頭,卻發現一個人影正坐在他身後的椅子上。
許安遠盯著那人的臉認了半天,只覺得他無比熟悉,但始終卻想不起他是誰。
於是那人影嘆了口氣,聲音有些無奈:
「我是真理學院的院長,你可以叫我π教授。」
許安遠猛地反應了過來,他是自己《收容與被收容》課程的教授,只是這位不知年齡的教授長得實在沒有什麼特色,讓許安遠一直記不太住。
π教授托著下巴,似乎思考了一下什麼,說道:
「也許......我該去定製一副面具,也許那樣會讓你們對我的印象更加深刻一點。」
許安遠一皺眉:
「你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
「這只是一種推測。」
π教授溫和的笑著:「這並不難猜,畢竟你臉上的表情很生動。」
一聽此話,許安遠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已經不止一個人這麼說過他了,看來以後需要專門去學一下表情管理......等等。
許安遠猛地皺眉看向π教授:
「你一個真理學院的院長,為什麼會趁著所有人都不在的時間段,來到正義學院?」
出乎意料的,π教授坦誠的說道:
「我來拿菲爾思一樣東西,那東西本屬於我,但借給菲爾思時似乎發生了一些小小的狀況,讓我不得不趕忙前來彌補一下錯誤。」
「那麼你呢,許安遠先生,你又是為何出現在這裡。」
許安遠眯了眯眼睛:「你認識我?」
「我的一位朋友時常談起你,她說你是一個很好的孩子。」
π教授沉默了一下,說道:
「我從未從她口中聽到過對一個人有如此高的評價,所以記住了你。」
許安遠深吸一口氣:「那我還真是榮幸,不過教授,我出現在這裡純屬是一場意外,那麼我就此離開?」
「恐怕不行。」
π教授搖了搖頭:
「據我觀測,你現在正在大禮堂的舞台上享受萊因哈特教授的公主抱,但你給我的感覺又並不是偽裝者,由此推論——你不屬於這個時空,對嗎。」
許安遠頓時瞳孔一縮,那一刻仿佛有天雷從頭頂劈下,電流順著血液瞬間傳遍全身,讓他渾身一顫。
自己,回到了新生典禮剛開始的過去?
而此刻π教授平靜的聲音再度傳來:
「這種狀態......你成為了【歷史旅者】?但你給我的感覺仍是一階,所以,你是因為某種意外而回到了現在。」
「既然如此,就更不能放你出去了。」
(回歸正軌,明日開始補更,爆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