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房間中,許安遠被無數自己的照片所包裹,那一刻他毛骨悚然,只覺得照片上的每一個自己都在冷冷的盯著自己。
許安遠猛地吞了口口水,而下一刻,他的眼神陡然變得犀利,剛要從虛空中抽出燃燒巨斧,但一隻纖細的手掌卻如閃電般探出,瞬間掐住了許安遠的手腕。
許安遠頓時一驚,當即準備一腳飛出,可一記膝頂卻比他更快,在許安遠根本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一擊命中許安遠的胃部,讓許安遠頓時呼吸一滯,體內緊繃的勁力一泄,整個人被突如其來的怪力強行向後按去,狠狠摔在了身後的床上!
香風混雜著血腥味猛地襲來,亂舞的黑髮打在許安遠的臉上,許安遠閉著眼睛都能猜到是誰,於是情急之下左手猛地推出,死死的按住林清晚即將貼過來的臉,讓女生精緻的臉龐頓時如粉包子一般鼓起了一邊,看著竟然意外的有些呆萌——如果她眼裡的紅光不那麼嚇人的話。
「許安遠,我好想你,你是特意來找我的嗎?好開心,好開心!」
「你開心的太早了!鬆手!鬆手!」
許安遠趕忙從床上跳下來,貼著牆壁虎視眈眈的看著林清晚。
他早該想到的,這個瘋丫頭怎麼可能給他正常的ID卡?
她一開始就打算把自己往房裡騙!
許安遠深吸一口氣,默默抓住虛空中燃燒巨斧的斧柄,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給他一些微不足道的安全感,隨後他開始想應對林清晚的法子......
等等,ID卡?
許安遠一愣,隨後猛地看向林清晚:
「你這個時候不應該去大禮堂參加新生典禮嗎?」
林清晚歪了歪頭:
「我是準備去的呀,但是你來找我,我就不用去了。」
許安遠一愣,卻見林清晚忽然偏過頭,有些扭捏道:
「我本來想先回來換身衣服再去見你,這件衣服被我弄髒了,直接去找你的話......我怕你討厭我。」
許安遠聞此仔細一打量,這才發現林清晚竟然渾身都是血跡。
血跡的深淺各不相同,有的甚至還帶著一些黑色的斑點,很顯然並不是林清晚的血液。
「你去上收容實踐課了?」
「嗯。」
林清晚點了點頭,說道:
「有一個學長失蹤了,菲爾思教授讓我去找他,然後把我送到了一個實驗室里,我殺了很多怪物,但是卻沒有看到學長,然後菲爾思教授就讓我回來啦。」
說著林清晚忽然前傾身體,睜著大眼睛看著許安遠,期待的問道:
「你是在擔心我嗎?」
許安遠伸手將其按回原位,他總覺得林清晚之前的描述有些耳熟,於是追問道:
「那個學長叫什麼,你還記得嗎?」
「叫......陳驍。」
許安遠深吸一口氣。
果然是他。
而他的屍體一天以後將會被張濤帶隊找到,屆時菲爾思和萊因哈特教授將會把他當成新生第一次的收容實踐課題。
許安遠異樣的看著鴨子坐在床上的林清晚,沒想到這個副本之前已經被林清晚單通過一次了,難怪那兩個教授那麼心大。
不過按照林清晚之後的描述來看,林清晚掃蕩的那個實驗室似乎就是青漩之前誤打誤撞進去的實驗室。
可這樣的話,【進化之種】當時應該就在那個實驗室里才對,林清晚為什麼不進行回收?
是林清晚不知道要回收這個東西,對它的重要性沒有概念,還是說......是他人有意為之?
於是許安遠又詢問了林清晚對【進化之種】的相關印象,對此林清晚以自己對許安遠的真摯的愛意發誓當時絕對沒有看到類似種子的東西。
許安遠眼睛微眯。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有人在林清晚清洗了實驗室並離開後,再度進入了實驗室,又將那枚【進化之種】放到了裡面。
而這樣做的原因,許安遠呼之欲出。
——他想讓【進化之種】被空中花園找到。
空中花園裡,很可能有敵人的內應。
許安遠神情凝重。
他不禁想到了該隱。
那傢伙一口一個進化,要說進化之種跟他沒點關係他是不信的,可如果真是他做的,那這個人就真的該去死一下了。
涉及人體實驗,這絕對是空中花園所不被允許的,四大學院會首當其衝將他碾成齏粉。
話是這麼說,道理也是這麼個道理。
可現在的問題就在於——他不僅沒有被碾成渣渣,而且還好端端的坐在專屬辦公室里聽音樂。
這裡面透露的信息可就大了,菲爾思教授和萊因哈特教授可是全程盯著任務的,他們會不知道該隱的所做所為嗎?
萊因哈特可能確實是不知道,菲爾思那麼注意細節的人會不知道?
如果菲爾思在知道該隱的所作所為的前提之下,還護著該隱,那麼許安遠足以懷疑空中花園的頂層人馬可能出了問題。
蘑菇的傘頂壞死了一部分。
許安遠長呼一口氣,當然還有別的可能,就是菲爾思真的不知道,或者該隱也跟進化之種沒半點關係......這種可能得概率微乎其微。
可如果不是他們,又會是誰呢?
許安遠腦海中閃過了亞蘭的身影,但只是片刻便被他搖頭消散了。
沒有事實依據,現在憑空想這些有的沒的並沒有意義,到時候親自去一趟就都知道了。
而目前最緊迫的......
許安遠看向林清晚,這丫頭現在一點也沒有想離開的意思,目光從始至終沒從自己身上離開過,如果給她一條尾巴說不定她還會朝自己開心的晃幾下。
可如果林清晚不離開,她就不會遇到這個時間段上的自己,就不會給自己正義學院的ID卡,也不會給自己玫瑰花......
這樣以來,未來將會造成極大的改變,而自己也將會遭受到未知的影響。
自己的穿越終究還是導致時間線改變了嗎?
許安遠眉頭緊鎖,他瘋狂思索著破局之法,可想著想著,仿佛有靈感的泡泡在他腦海突然炸開,讓他忽然一愣。
林清晚當時怎麼知道給自己玫瑰可以保護自己?
仔細想想,林清晚當時的所作所為都有些太過突兀了。
就好像——提前知道劇情要怎麼發展似的。
一個讓許安遠頭皮發麻的念頭瞬間出現在他腦海中,他猛地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回憶一下,時間似乎還來得及。
於是許安遠回過頭去,幾度深呼吸,最終仿佛下定了決心似的。抬頭看向林清晚:
「可以......幫我個忙嗎,有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