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鐘聲敲響。
【舞會】如約而至。
形形色色的愚者戴著他們華麗無比的面具,新奇又警惕的降臨在會場之中。
在樓上觀察了許久的許安遠長嘆一口氣。
都到現在了,大角鹿面具的原主都沒有出現,難不成這個舞會內的『該隱』真的是穿越回來的自己假扮的不成?
真是......滑稽又奇妙。
不過許安遠轉念一想,讓別人以為自己是該隱......似乎的確可以做到很多事啊?
也許還可以藉此機會從別人口中套出該隱的更多計劃。
一念及此許安遠瞬間愉快了起來,他返回樓上的一個房間,將自己原本的白色無臉面具換下,戴上了大角鹿獸首同款面具,一個響指換上該隱同款牧師服,隨後猛地一揮衣擺,模仿著該隱的氣質,整個人大踏步朝外走去。
一邊走許安遠還一邊想著,如果大角鹿牧師是自己假扮的,那麼真正的該隱去哪了呢?
他不可能沒有參加這場遊戲,所以大概率還是要混跡在人群中的,這樣的話......到時候可就有些不好找了。
許安遠正想著,結果剛到門口,一回頭,許安遠差點把大角鹿面具嚇飛。
因為他旁邊的房間幾乎與他同時開啟,從中也走出來了一個戴著大角鹿面具,身穿牧師服的人。
只不過這人的身材看著似乎比許安遠更加高大一點,而他則光顧著調整他大角鹿面具的位置,手裡拿著一個小鏡子,像個正準備盛裝出席宴會的少爺那樣認真調試著自己的裝扮,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優雅獨特,竟然第一時間沒有注意到他旁邊出現的許安遠。
那一瞬間許安遠的大腦運轉得幾乎要炸裂開來,他想了成百上千種面對現在這種尷尬境遇的情況,但最終千思萬緒卻在極致的緊張中化繁為簡,幾乎是下意識地,燃燒巨斧猛地握在手中,朝著大角鹿的腦袋就是一個跳劈。
另一邊的大角鹿剛放下鏡子,聽見聲響下意識的回頭,還未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見一張猙獰的鹿臉在他的眼中無限放大。
隨後整個人莫名其妙的被劈為了兩半。
「怕嚓。」
屍體倒地,帶著一絲茫然和不敢置信,最終化為灰燼不甘的消散。
這一番操作下來,看得空氣都沉默了。
許安遠揩了揩額頭滲出的冷汗,心有餘悸道了一聲:
「好險。」
隨後便收起巨斧,神清氣爽的朝著樓下走去。
可這邊夢境世界中的許安遠是清爽了,另一邊現實中的某人可就炸了。
正義學院,會長休息室內。
該隱穿著睡衣一個猛子從床上翻起來,瞪著眼珠子出聲道
「不是,這什麼東西啊!」
舞會剛開始不到五分鐘,自己被淘汰了?
這個結果該隱不會認可,也不可能認可!
明明為了這場精心布置的舞會,他還特地和菲爾思教授商量好讓他提前一段時間進入夢魘水晶球精心打扮一番,誰承想剛調整好儀容儀表,自己就被不知道哪竄出來的大角鹿給跳劈了?
真不是該隱菜,是他真的沒想到會來這麼一出。
在他的設計里,二樓根本不會有新生上來才對啊?
一定是出現了什麼差錯!
一念及此該隱迅速換好衣服,撒腿就往頂層的院長辦公室跑。
到了門口。
「咚咚咚。」
「請進。」
該隱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住心中那即將噴涌而出的鬱悶和氣惱,輕輕推門而入,接著禮貌地朝著菲爾思教授微微鞠躬:
「晚好,教授。」
「該隱?」
菲爾思教授正背著手看著窗外,見此有些意外的回頭,沉默了一會兒道:
「午夜時分還不休息,可不是美麗的行為,說明你的來意,不然我可能會考慮為正義學院扣分。」
該隱無語的說道:
「教授,我是學生首席,宵禁不包含我的!」
「這樣麼。」
菲爾思教授轉身拿起辦公桌上的小本本,認真翻閱了一下,隨後說道:
「原諒我的過失,該隱先生,我的記憶實在是一件不美麗的事物。」
隨後菲爾思話鋒突然一轉:
「那麼,該隱先生,半夜打擾一位教授也是不美麗的行為。」
該隱強忍住一拳砸碎魚缸的衝動 , 深吸一口氣,說道:
「教授,我們之前商量好的,您之前允許過我參加舞會......」
「哦,的確有這件事,我的筆記上有記錄......那麼該隱先生,你現在出現在這裡是否說明你準備棄權?」
該隱:「......」
這時一陣爆笑猛地在房間的角落迸發,該隱皺著眉回頭,卻發現在房間的角落竟然還坐著一個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安德烈!需要我提醒你,這裡不是大禮堂的地板,也沒人會允許你在這裡打地鋪嗎?」
「嚯,該隱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安德烈不屑的朝該隱噴了口口水,隨後搖晃著手中的夢魘水晶球,擺出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笑眯眯的說道:
「我可是教授特批來給【舞會】值班的,該隱大人......該不會是羨慕我吧?來來來,我受點委屈,給我們該隱大人留出床位!」
說著安德烈還拍了拍身邊狹窄的地板,一副家主人的慷慨模樣。
而菲爾思的聲音卻從一旁幽幽傳來:
「安德烈先生,如果不在一分鐘之內將你的口水清理乾淨的話,人類學院將為此扣除一百分。」
安德烈「嗖」的一聲從該隱身旁竄出去拿拖把了。
該隱站在門口,感覺整個人都要麻了。
原本的節奏全都被這傢伙搞亂了。
而這時菲爾思終於回到了正題,他看著該隱,似乎想起了什麼,說道:
「那麼該隱先生,既然以上的問題都沒有發生在你身上,那麼你一定是被淘汰了。」
該隱長長舒了口氣:
「是這樣的,教授,所以我想來請問您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我回去。」
「該隱先生,【舞會】的規則是一旦被淘汰便永久失去參加資格。」
該隱腦門暴起青筋:「可我是主持人啊!」
「這個你不必擔心。」
菲爾思教授將頭又扭了回去,繼續看著窗外的月光。
「因為已經有人在幫你主持了。」
「?」
該隱一愣,下意識看向那被安德烈隨意扔在床鋪上的夢魘水晶球,隱隱可以看見裡面的舞會中,有一個身穿牧師服的大角鹿正在高舉酒杯侃侃而談。
該隱滿頭問號。
我被複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