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法老也沒有被音樂所影響神智?
他和該隱有關係?
而且聽他那語氣,似乎還並不是單純的上下級關係。
許安遠眼睛微眯,隨後渾身緊繃的肌肉瞬間鬆弛下來,他模仿著該隱的姿態,輕輕瞟了一眼圖騰卡蒙,隨後又無趣的將視線移回手中的高腳杯中,輕輕搖晃出絢爛的酒花,用一種慵懶卻又不耐的聲音說道:
「什麼事。」
是他。
小法老面具下的牙齒又咬緊了幾分。
除了該隱,沒人敢對他如此傲慢無禮。
但小法老很快便調整好了表情,繼續恭敬的說道:
「之前您叫我辦的事,我已經辦妥了。」
「新生群體中很多『具備資質』的新生都願意參與到【合作】中。」
合作?
許安遠微微皺眉,他想起了開學典禮前小法老似乎來找過一次亞蘭,似乎是想讓亞蘭加入到他的組合中。
難不成這就是他們所說的『合作』?
而下方的小法老見許安遠久久不說話,聲音當即有些低沉:
「首席大人,您吩咐的我已經都做到的了,按照約定......您應該讓我和我的姐姐見一面。」
姐姐?
許安遠一愣,但他隨後便想起了當初入門時跟著圖騰卡蒙身後進入的那名女生,具體樣貌許安遠已經記不太清了,只記得那名女生似乎有一對貓耳。
但現在已經容不得許安遠繼續思考下去了,他能感覺得到下方那個小法老的氣場越來越低,明明剛才還是一副忍辱負重的模樣,可一提到他姐姐就仿佛變成了一匹暗中蓄勢的野狼。
許安遠當然不知道該隱當初是怎麼承諾小法老的,但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他是該隱,他一定不會這麼輕易的放下一把好用的刀。
於是許安遠輕聲道:
「為什麼不是全部。」
小法老頓時愣住了,他迷茫的抬頭,正好與大角鹿面具下那犀利的眸子對視。
「我在問你,為什麼沒有招攬他們全部?」
「這......」
小法老被猛地噎了一下,可當他想要反駁的時候,大角鹿卻猛地低頭,將臉貼近了小法老,使其強行與那雙流淌著熔岩的眸子對視。
「圖騰卡蒙,你很讓我失望。」
隨後大角鹿緩緩直起身子,在台階上隨意的踱步,又像是詩人那樣優雅的誦念道:
「我可愛的圖騰卡蒙啊,你擁有最高貴的血脈,最高貴的地位,擁有財富、擁有人脈,在我的助力下你甚至還可以在學院中擁有不遜於教授的權利,天時地利人和你都占啊,你怎麼就不能用你那腐朽的腦子想一想,擁有了這些的你怎麼會拉攏不來那些頑固的天才?」
大角鹿背對小法老負手站立,在小法老肉眼可見的顫抖中緩緩嘆出一口氣。
「我在你的身上,看不到丁點的『進化』。」
最後這句話劈頭蓋臉的砸在小法老的身上,讓其臉色煞白,嘴唇顫抖,最終『噗通』一身癱坐在地,失魂落魄。
「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辦好,我一定將所有有資質者都拉攏進來.......」
小法老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像是一條大雨中的敗犬。
大角鹿緩緩回頭,看著不成樣子的小法老,微不可察的輕嘆了一聲。
此次偽裝該隱的收穫極大,一來知道了該隱在暗中拉攏著一個『有資質』的小團體,似乎是在為某種計劃做準備。
二來,小圖有把柄在該隱手上,大概率是他的『姐姐』。
難怪這小法老看起來一點也不穩重,整天也不知道在急個什麼勁,一點上位者的風範都沒有。
許安遠看著小法老惶恐的神情,他從中看出了懊悔,看出了恐懼。
卻也看到了那熊熊燃燒的仇恨、不甘與——欲望。
很好,很好。
許安遠眼中閃爍著光芒,他就是要讓小法老再恨該隱一點,再恨、再生氣,再憤怒!
神通【暴亂】悄無聲息的開啟,許安遠至今已經用這個神通影響了很多事,是當之無愧的節奏大師。
就算這股憤怒會被威脅與理智強行壓下,但憤怒不會消失,只會在胸腔中變得更加精純,更加洶湧。
終有一日,會燒掉該隱的屁股。
而現在,憤怒與仇恨早已種下,許安遠要做的,就是讓那顆『暴亂』的種子突破土壤,放在小法老心中更明顯的位置上。
於是許安遠做出了決定,他緩步走向小法老,俯身,輕輕撫摸著小法老的腦袋,眼神悲憫,但卻又如惡魔般在其耳邊輕語道:
「你看看你,我可憐的圖騰卡蒙,你現在,多麼像一條狗啊。」
小法老的身體猛地僵住了,呼吸猛地停滯,那一刻他仿佛雕塑一般僵硬。
沒有去管小法老的反應,許安遠嘆息著起身,頭也不回的朝樓上走去。
只留下幾句輕飄飄的話語在小法老耳邊迴蕩:
「可狗急了還知道跳牆,被項圈拴住的人急了——他會汪汪叫兩聲嗎?」
「嗯......擁有了狗一般洪亮的嗓音,這何嘗又不是一種【進化】?呵呵......」
小法老呆滯的坐在原地,一動也不動了。
周圍的音樂聲音很大,可他聽不到。
他的耳邊只剩下了那輕飄飄的話語,一下一下的砸在他的心臟上。
「噗通、噗通。」
——那是死灰復燃的音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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