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唧吧唧。」
包子鋪中,李虎飛快的吃著包子,一口一個,看得店鋪老闆都為之咂舌。
李虎對面,許安遠黑著臉看著李虎炫,只覺得自己當時真是腦子抽了。
真多餘問那一嘴!他妹妹又不是我妹妹,管這閒事幹嘛?
但隨後許安遠就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心說不氣不氣,人口失蹤,萬一跟該隱那破實驗室有關係呢?也算是誤打誤撞撿著一條線索不是?
於是許安遠深吸一口氣,默默地在一旁喝茶。
不氣不氣,學學家里那個老東西,修身養性。
半個小時後。
「別吃了!第幾屜了!你丫要把自己撐死嗎?」
許安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腦門青筋暴起,李虎這才拼命咽下最後一個包子,縮了縮脖子。
「不......不好意思。」
「你這樣子哪裡像不好意思了?不好意思吃八屜?」
許安遠黑著臉,眯著眼睛看向李虎:
「我現在嚴重懷疑你是在給我編故事。」
「絕對沒有,絕對沒有,我真的有一個妹妹,我也真的在找她。」
說著李虎趕忙從兜中掏出小冊子,結結巴巴的說道:
「呃,那個,這頓飯我會記住的,您叫什麼?」
許安遠長嘆一聲:
「你先說說你妹妹吧,她是在哪丟的,怎麼丟的?」
李虎忽然沉默了,他低著頭,右手握著桌角,過了一會兒發才說道:
「她......是自己從家裡走出去的。」
許安遠皺眉,想了想提問道:「誘拐還是詐騙?」
「不.......或許都不是。」
李虎搖了搖頭。
「她.....腦袋裡長了東西。」
「村裡的神醫看不了,娘帶著她去市里大醫院,大醫院說,要花錢。」
「很多很多的錢。」
李虎盯著桌子上的盤子,盤子裡是沒有喝完的醋,和油污混合,混亂而刺鼻,他卻看得出神。
「那天晚上娘回去,偷偷在房間裡抹眼淚,我妹子就坐在門口發呆看月亮,就是不進家門。」
「我在村里是個混頭兒,什麼事情都不得做,什麼事情也做不好,但我橫得很,村里人都怕我,都繞著我走,看見我恨不得撒腿就跑。」
李虎突然抬頭看向許安遠,許安遠才發現他紅了眼眶,眼睛像是爛了芯的柿子。
「可我嚇不走我妹子的病。」
「我什麼都不得會,我只能發呆,看著牆角發呆,看著娘門口發呆,看著妹子的背影發呆。」
「第二天早上,等我醒來,妹子就不見了。」
「她留了張條子,說不想給娘添負擔,怕自己是個虧錢的虧得娘到時候連棺材本都沒有,然後就一個人出村了。」
「可其實娘根本沒有那麼想過,不管她咋樣,腦子裡長了啥,她都是娘生的,她......她啥都沒拿,她一個小女娃,能走哪去?」
李虎忽然有些語無倫次,他雙手在半空中晃了晃,似乎是想用肢體語言形容些什麼卻形容不出來,最後只得乖乖放下,改為抵著腦門。
「我妹學習好啊,她不像我,她在城裡學校考前三,將來有大前途,我不能讓她跟我一樣將來在野地里爛掉,我就想,出來找她,只要找回來人,我不管做什麼都行,我可以去挖地,去洗廁所......」
「可是人家不要我,挖地工頭覺得我笨,洗廁所會嚇到人,我沒有辦法,我不能餓死,我就只能去找人借錢......」
「後來借錢被人逮住了,那人就跟我說,想要錢就跟他喝,只要喝夠七天,他就給我錢。」
「於是我就去跟他喝酒,天天喝,今天是第七天。」
說著李虎小心翼翼的抬頭看向許安遠,乾巴巴的說道:
「只要今天再喝一天,就能得到錢了吧。」
許安遠沉默許久,忽然皺了皺眉:
「我看你走了很多地方,可你不知道你妹妹的蹤跡,你就是漫無目的的瞎找嗎?」
李虎愣了一下,隨後看了看四周,湊到許安遠近前,壓低了聲音說道:
「其實.....我能感覺得到我妹妹在哪。」
「嗯?」
許安遠一愣,隨後猛地瞪大眼睛看向李虎。
李虎還以為許安遠不相信,還有些著急的說道:
「是真的,我妹妹在哪個地方,我雖然不能知道的很細緻,但是腦子裡總是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些畫面。」
「我就是靠那些畫面,一路來到這裡的。」
說著李虎有些鬱悶的撓了撓頭:
「但是最近好像失效了,自從我來到這個城市後,我就再也沒看到過畫面,最後一次看到還是七天前。」
說著李虎充滿希冀的看向許安遠:「我沒跟別人說過,怕別人把我當瘋子,但是小閻王,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真的!」
許安遠看著李虎,點了點頭。
他能感受得到李虎身上微弱的精神力。
即使那股精神力十分微弱渺小,但毫無疑問的是,李虎的確是一位神通者。
許安遠忽然一皺眉。
那既然如此,李虎的妹妹會不會也是一位神通者呢?
但重點不在這,重點在於,李虎的妹妹是如何隻身跨越那麼多城市,最終來到紅楓市的?
一個什麼都沒帶的瘦弱小女孩根本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所以,一定是有人帶著她來的。
許安遠眼神微眯。
既然如此,那麼很可能存在某個人、或者某個組織在各地找人往紅楓市運輸啊。
在大夏的土地上還敢做這種事,真是不想活了啊。
而且......他剛才釋放精神力探察李虎的時候,貌似還意外地有了些『小收穫』呢。
許安遠忽然回頭看向李虎,朝他挑了挑眉。
「還會打架嗎?」
李虎頓時一愣,可下一秒他卻見對面的少年猛地掄起了一旁的座椅,狠狠的砸向了旁邊桌的食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