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突然,許安遠的動作又太過果斷,旁邊那一直吃包子的食客壓根沒有反應過來,竟然瞬間被板凳拍住了後腦。
「咔嚓」一聲脆響,板凳瞬間斷裂,但那人卻似乎毫髮無損,整個頭顱閃過一絲異樣的金屬光澤,隨後猛地撞開包子鋪的牆壁,就要向外衝去。
許安遠冷哼一聲,抄起燃燒巨斧,用巨斧的斧面猛地拍在了那人的背上。
「咯嘣。」
這次是骨裂的聲音,那人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隨後被沉重的巨斧猛地壓倒在了地上。
許安遠同時收回巨斧,避免火焰點燃衣物將其完全吞噬。
整場戰鬥發生的太快,也太過簡單,對面坐著的李虎整個人都看呆了,語無倫次的指著那個躺在地上的傢伙。
「這.....這人我好像認識。」
「哦?」
許安遠挑了挑眉,那還真是意外之喜,他剛才釋放精神力探察李虎的時候,同樣感受到了一股其他的精神力,那股精神力正來源於那名倒地的食客。
那人似乎是在李虎剛開始吃包子就進的包子鋪,一直到一個小時後,李虎在吃,他也還在吃,一邊吃一邊小心翼翼的朝這邊張望,像個偷苞米的熊瞎子。
太明顯了。
許安遠低頭查看,發現這人沒承受住巨斧的傷害,已經被砸暈過去了,而李虎在一旁說道:
「他......好像是我之前去那家酒館的服務生。」
「我喝酒的這幾天裡,很多次都是他扔我出來的,所以我對他有印象。」
許安遠看向李虎,又皺了皺眉。
那家酒館有問題。
不然怎麼還會派一個神通者出來專門監視李虎?
如此一推論,鬧不好李虎這兩天陪那個神秘人喝的酒也有問題。
什麼酒非要喝夠七天呢?
喝夠七天後,李虎自身會不會出什麼事呢?
聯想到最近這片區域愈演愈烈的進化之種事件,許安遠再度審視李虎,可李虎的表現完全跟正常人沒兩樣,看不出有任何變異的跡象。
猶豫片刻,許安遠立刻起身,朝著躲在牆角瑟瑟發抖的包子鋪老闆說道:
「幫忙報個警,就說這傢伙打架鬥毆,至於賠償......等警察來了你跟他們說帳單記在空中花園的萊因哈特帳上。」
說罷許安遠拽著李虎就離開了,留下老闆獨自愣在原地摸不著頭腦。
「我們做什麼去?」
李虎有些心慌,他怕許安遠把他送進局子。
許安遠瞟了一眼李虎,隨後鬆開李虎的手臂:
「你還記得你之前喝酒的那家酒館在哪嗎?」
「記得,你想做什麼?」
「帶路。」
「啊?哦哦好。」
李虎沒再問為什麼,不知道是因為訴了衷腸還是吃了包子,他現在對許安遠有種莫名的信任。
於是兩人七拐八拐,穿過幾條街道,繞了一個大圈子,來到了一家門面極其炫酷的酒館不遠處。
酒館的招牌上用LED燈寫著兩個大字:「金億。」
許安遠一路上觀察了一下,似乎這一帶都是娛樂場所,各種遊戲廳、劇本殺、密室、酒館,組合成了一個大型的娛樂中心。
而這一片娛樂中心的中心,就是這家『金億』酒吧。
許安遠抬眼,看向不遠處一片空闊的區域。
那邊就是吉爾伽美什即將炸毀的廢棄工廠,幾根孤零零的塔吊依舊佇立在原地,只是沒有了塔吊頂上的大眼珠子。
只有一街之隔呀。
許安遠的神色冷了下來。
他倒要看看裡面在搞什麼名堂。
李虎看了看許安遠,又看了看一邊的金億,撓頭問道:
「要進去嗎?」
許安遠想了想,問道:「你平時都什麼時候去和他喝酒?」
「呃......晚上七八點的樣子。」
「那我們就七八點再來。」
許安遠眼睛微眯。
「要釣魚,就要釣條大的。」
......
時間飛逝,晚七點。
整條街上完全沒有入夜的跡象,各種燈火組成了地上的星河,在各種勁爆音樂的混雜聲中,將這一帶的氣氛哄上了天空。
但即使如此熱鬧的地界,仍有燈光無法照射到的角落。
在這裡,黑暗滋生發芽。
但今天似乎出了某些意外。
僅僅是一個下午的時間,整片區域就連牆角縫隙的黑泥都被擦得一乾二淨。
「不對勁啊。」
許安遠戴著一副奧特曼面具,混跡在人群中,眉頭微蹙。
他們這樣子,怎麼跟要接見領導一樣?
而這時李虎拿著兩杯手打檸檬茶,笨手笨腳的擠到了許安遠的旁邊,湊近許安遠,壓低了聲音說道:
「我剛才排隊的時候偷聽了一下他們內部人員的訓話,據說是明天要有大人物要來,所以提前做了準備。」
許安遠心中頓時瞭然。
明天有什麼大人物?
空中花園的收容實踐課。
看來是有人早早就把空中花園的實訓內容泄露出去了呀。
許安遠猛地吸了一口檸檬茶,一邊掃了一眼旁邊的李虎。
李虎下午被許安遠強行踹進旅館洗了個澡,又給他變出了一身體面衣服。
不得不說,人靠衣裝,一番洗涮過後的李虎基本已經脫離的混混的形象範疇,高大如熊一般的身軀加上臉上丑凶丑凶的表情,真像某個財閥的貼身保鏢。
但也僅僅是外表相似,內子裡,穿上新衣服的李虎就像個拘謹的小姑娘,儘管許安遠出來之前跟他再三強調這衣服不要錢,但他還是默默記在了小本子上,說他這輩子沒穿過這麼好的衣服,他用完以後一定會好好洗完還給許安遠。
想到這許安遠不禁嘆了口氣。
李虎這傢伙,恐怕不知道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麼局面啊。
於是許安遠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表,隨後扶了扶臉上的奧特曼面具,朝著李虎一揮手。
時間差不多了。
該收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