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學院休息室。
三道人影偷偷摸摸的溜了回來,一路小跑跑到亞蘭的房間前,青漩剛剛握住門把手,旁邊的張濤趕緊制止。
「等等!」
張濤額頭布滿細密的汗珠,他壓低聲音看向二人,緊張道:
「你們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亞蘭聽了臉色頓時一變,沉默的低下頭去,而青漩則有些不明所以:
「幾個小時沒見而已,還要做什麼心理準備?」
張濤搖了搖頭:
「對於我們來說可能只有幾個小時沒見,但對許安遠呢?誰知道他去了多遠的過去?說不定對他來說,我們已經有相當長的時間沒有見過了,或許......現在的他已經到了垂暮之年也說不定!到時候面對一個鬍子拖到地的老年許安遠,你們怎麼面對?」
青漩嘴角抽搐,無語道:「應該......不至於這麼嚴重吧?」
而一旁沉默許久的亞蘭終於出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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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事情因我而起,若不是我執意隱瞞【秘密】,就不會有這件事發生。」
「不管他變成了什麼樣子,我都會承擔主要責任,認真的和他道歉,並且......和他坦白!至於他損失的時間,就用我的時間來補給他。」
說著亞蘭深吸一口氣,眼神頓時變得堅定,接著搶過門把手,率先推門而入!
那一刻光芒從寢室內湧出,刺得亞蘭睜不開眼,但亞蘭還是頂著光芒,這次他不再退縮,朝著屋內大聲的說出了他憋在心中許久的話:
「許安遠!我.......」
......
聲音沒有了下文。
亞蘭渾身一震,隨後猛地石化在了原地。
優美的聖光愈發耀眼。
那一刻空氣好像死了,雙方一時靜默無聲。
唯有被兩堵牆擋在後面的青漩不明所以,一邊『怎麼了怎麼了』的叫著,一邊踮起腳尖,好奇的往房間裡瞅。
而下一秒,一個枕頭從房間裡猛地爆射出來,精準的抽在了亞蘭的臉上,狂暴的氣浪將三人吹得如多米諾骨牌一樣接連倒地,大門隨之被憤怒的關上,發出「砰」的巨響。
三人狼狽的趴在地上,亞蘭把頭埋在枕頭底下裝死,張濤不爽的撇了撇嘴說了句『暴殄天物』,只有青漩仍是一臉懵逼。
不是,所以你們到底看到啥了啊?
.....
幾分鐘後。
亞蘭的房間中,三巨頭盤腿坐在床上,正式會面。
至於為什麼四個人說是三巨頭,因為此時的亞蘭正以標準的姿勢跪坐在地毯上,以頭搶地,對著許安遠表演了一個標準的謝罪禮儀。
「真的非常抱歉!」
......
被亞蘭硬控幾秒後,許安遠深吸一口氣,指著亞蘭看向張濤:
「這是你培訓出來的道歉方式?」
張濤壞笑著說道:「你就說有沒有誠意吧。」
許安遠額頭暴起青筋:「我的建議是嚴查你家三代......等等。」
許安遠一臉狐疑的看向張濤,試探道:
「你都知道了?」
張濤一甩頭髮:「我是誰?我這麼聰明,能猜不到?」
一旁的青漩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打斷了兩人的擠眉弄眼:
「喂,怎麼從剛才開始你們就一直在當謎語人啊,能不能說點我們能聽得懂的?」
「抱歉抱歉。」
張濤當即舉手告饒,隨後按著許安遠的肩頭仔細打量了一番,好奇道:
「嘶.......沒有皺紋,也沒有少白頭,就是有點輕度的老年痴呆.......我錯了許哥,所以你到底去了多遠的過去?」
「也沒有多遠,幾天前吧......」
許安遠話說到一半,看見亞蘭那傻小子還在跪著,於是索性下床一把給他拎了起來,扔到了床上。
亞蘭被這麼一下給摔懵了,他難以置信的看著許安遠,張了張嘴,但卻又羞愧的不知道要說什麼了,仿佛剛才衝進門時那副土匪搶寡婦模樣的人不是他一樣。
而許安遠對此也沒說什麼,他剛要轉移話題進入正軌,但亞蘭卻忽然坐了起來,深吸一口,認真的說道:
「我叫亞蘭,亞蘭·阿爾伯特,我是造物主【人類】的鍊金之作,是.....他的後代,同時也是造物主【生命】的眷者。」
「而我入學的目的,是收到了【生命】的委託,來保護一個人。」
說著亞蘭抬頭看向許安遠,後面的內容不言而喻。
許安遠張了張嘴,神色驚訝。
他驚訝的不是亞蘭的身份,而是亞蘭竟然願意跟自己袒露『秘密』。
重新經歷過一切的許安遠自然知道亞蘭的這個秘密有多麼關鍵,又有多麼的荒誕和【危險】。
【人類】和【生命】之間,可以說的上是『殺父之仇』。
在這種幾乎不可化解的仇怨之下,【生命】卻又收了【人類】的兒子當了自己的眷者。
這其中的危險可想而知。
哪怕有一個環節要是處理不好,引發的可能就是又一次造物主之戰,屆時不光是亞蘭自己,就連空中花園都要收到牽連。
許安遠看著亞蘭的眼睛,亞蘭那雙眸子似乎無時無刻不想逃走,但卻又強行讓其與自己對視,以便自己能夠看到他眸子中的坦誠。
是愧疚?是懊悔?
雖然他不知道亞蘭為什麼會忽然發生轉變,但是......
好像不是那麼重要了。
那一刻,許安遠心中有什麼東西忽然散去了,像是飛走的蝴蝶。
唉,青漩的外號當真沒白起。
這呆頭魚,讓他早就準備的說辭全都白費了~
......
但似乎也不賴。
許安遠忽然微微一笑,將剛才的話題輕描淡寫的帶過,在同樣震驚的青漩和張濤面前打了個響指,把他們的注意力拉回,隨後咧著嘴,輕鬆而愉快的說道:
「我準備干該隱一票,你們要不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