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神通,恐怕是在某個短暫的時間內免疫所受到的傷害吧。」
該隱猛地從地上躍起,四周的幽光映出其線條完美的身軀。
他吞噬亞伯的同時,也同樣繼承了亞伯恐怖的身體素質。
「雖然不知道你神通的發動條件是什麼,但其一定也和你的精神力掛鉤,對吧。」
該隱猛地繃緊渾身的肌肉,他壓下身軀,感受著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他體內如電流般涌動,心情無比的愉悅。
無論是精神力還是身體素質,他現在可都是實打實的三階!
只要他認真起來,許安遠絕對不會有絲毫還手的餘地。
他不信一個一階的精神力能撐到什麼時候!
剎那間空氣中似有雷暴轟鳴,那是該隱突刺時發出的音爆,他咧開嘴角,愉悅的朝著許安遠轟出了那充滿力量的一拳。
「呼——」
凜冽的拳風吹起千百落葉,將下方的草地都犁出溝壑,看上去威力不凡,聲勢浩大。
但也僅僅是聲勢浩大。
因為許安遠只是一個偏頭便躲過了這擊重拳,右手的石頭猛然變為反握,貼著該隱揮拳的胳膊,猛地從其內環直衝而上,瞬間鑿爛了他的鼻子。
鮮血狂噴,但卻在分秒鐘恢復如初,該隱神色猛地一滯,左臂慌忙跟上,妄圖用密集的攻勢打亂許安遠的陣腳,殊不知許安遠一石頭直接蓋了下來那看似普普通通的一塊石頭竟然將他的指骨打的粉碎。
什麼情況?
該隱看著許安遠手中那塊慘白的奇怪石頭,頭大如斗。
一塊隨手撿來的普通石頭怎麼會對三階神通者的身體造成傷害?
許安遠也不知道,但是【生機】給到了這塊石頭的畫面,於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抄起來就是揍,沒想到竟然還意外的好用。
正好燃燒巨斧的攻速太慢許安遠不敢用,這塊石頭來的簡直恰到好處。
於是雙方搏鬥的畫面逐漸違背了該隱的進化理念,到最後直接化繁為簡,又退化回了最為原始的野蠻肉搏。
而自詡進步的該隱在這場肉搏中可謂是絲毫便宜沒能占到,他只是繼承了亞伯的身體素質,卻沒有留下與之匹配的戰鬥經驗,導致戰鬥的前半段都在被許安遠一路碾壓,雖然仍未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但該隱心中憋悶的憤怒卻越來越膨脹。
以至於他沒能發現許安遠的皮膚越來越滾燙,攻擊的力度也越來越沉重。
「二階巔峰......三階....嘖嘖嘖,這增幅速度,小該隱要吃虧咯。」
某塊巨石後,『夭妖』的小臉從後方探出,一邊饒有興趣的看著,一邊將什麼噁心的汁液滴在了伊西絲受傷的胸口,那原本猙獰的貫穿傷此刻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癒合。
伊西絲早就已經醒了一段時間,她看著夭妖的側臉,忽然啞著嗓子說道:
「你不是夭妖。」
夭妖沒有理會伊西絲,而是繼續津津有味的看著不遠處二人的搏鬥,一會兒才回過頭,朝著伊西絲嘿嘿一笑:
「這麼快就能說話了,看來你也不簡單。」
「我可以視你的行為為默認回答了我的問題嗎?」
「嗯......你猜?」
「......」
「哎呀,這畢竟也算是人家的【秘密】哦,怎麼可能那麼輕易的告訴你,猜猜看,猜對了,我就告訴你。」
「你是艾維斯。」
「......」
夭妖忽然沉默了,幾秒後她回頭,紫色的眼睛已經變為了紅棕色,看起來竟然和亞蘭有著幾分相似。
只不過那雙眼睛更加深邃,更加晦暗,仿佛無底的深淵,深的得讓人心中發怵。
「你是怎麼猜到的。」
伊西絲神色平靜:「隨口一試而已,艾維斯這個名字,我最近聽到的太多了。」
夭妖好奇道:「可他不是死了嗎?你為什麼還要猜他?」
伊西絲嘴角勾起,輕聲道:「我在第一次與恩人見面時曾談起過這個名字,而他的神情當時顯得十分震驚,很顯然他在我告訴之前就曾與這個名字有所接觸。」
「況且作為一位兩百年內唯一隕落的造物主,有點後手難道不正常嗎?」
「而最大的原因,則是我剛才看見你把自己的指關節掰斷,隨後扔到了恩人的腳邊。」
伊西絲眼神閃爍:
「一般人的指骨可無法將一名三階神通者打得皮開肉綻。」
......
空氣中沉默了片刻,夭妖忽然舉起大拇指讚賞道:「你很聰明,夠繼任法老的資格。」
「但是恭喜你——還是猜錯了。」
『夭妖』搖了搖頭:
「我並不你們口中的那位艾維斯,我並不偉大,也並不崇高。」
伊西絲皺了皺眉頭,但見其沒有再說下去的打算,也就沒有追問,反而問道:
「這是什麼藥材?」
「萬象樹的汁液。」
「???」
伊西絲的臉上首次出現了慌亂,她掙扎著就想要跳起來,可卻被夭妖一把按住,如何也掙扎不了,只能恨恨的看著夭妖,氣的炸起耳朵,低喝道:
「瘋子!」
夭妖無辜的攤了攤手:
「你似乎對萬象樹有什麼誤解,只要稍微調理,它的汁液便是最好的藥劑,不管多嚴重的傷,甚至斷肢都有可能重塑......前兩個月還有個特遣隊的後生用汁液治療了手腳嘞。」
說完夭妖回頭,深深看了一眼萬象樹,聲音緩緩飄出。
「奇蹟並非都要一棒子打死,給他定性。
就像你所掌握的神通,神通本身沒有好壞之分。」
「重要的,是使用神通的人。」
說著夭妖突然回頭,指了指遠方的空間,興奮道:
「樂子來辣!哈哈!快看!」
伊西絲一愣,順著夭妖手指的方向猛地看去,隨後猛地瞪大了眼睛。
就見遠處的空氣忽然泛起波瀾。
神色陰鬱的小法老從中走了出來。
手裡拿著一個未知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