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法老來的很安靜,腳步很輕,他似乎刻意減少了自己的存在感,像是插足第三方戰鬥的豺狼,緩緩靠近那些傲慢自大的獅子和老虎,隨時準備伸出利爪,上前收割戰果。
但獅子和老虎同樣不是白痴,豺狼的行蹤很快便被發現,該隱臉上一喜,許安遠一皺眉,但隨後眼神卻又變得意味深長。
「快!把東西拿給我!」
該隱猛地朝著小法老伸出手,可卻被身後的許安遠抓住了空隙,胃部被猛地挨了一記重拳,讓他險些連隔夜飯都吐了出來,而該隱也不敢再大意,順勢抓住許安遠的胳膊,猛地來了一記標準的日式背摔,將許安遠甩到了半空。
可許安遠反應速度更快,在意識到自己失誤的一瞬間,在半空中猛地用那白色的石頭鑿爛了該隱抓著自己手臂的指骨,該隱手掌頓時泄力,接下來的摔砸動作沒能繼續,被半空墜落的許安遠砸的七葷八素,兩人摔作一團,倒在地上互相撕扯起來。
而另一邊小法老的步伐卻越走越快,神情也由一開始的冷漠變得火熱而猙獰,他邊走邊打開箱子,從中取出兩枚存著不明液體的針管,直勾勾的沖向二人。
這時就連該隱都意識到不對了,這傢伙的神情活脫脫就是一個即將謀權篡位的反骨仔一樣,他眼中的火焰幾乎追著他的屁股不斷燒來。
該隱的神情頓時冷了下來。
他早料到這個廢物總有一天會叛變,但他也並不是毫無準備。
在生死的博弈中,【秘密】才是決定戰局走向的最關鍵因素。
而該隱的【秘密】,足夠多,也足夠強大。
所以該隱在等。
在等小法老靠近、靠近、再靠近......
不遠處的石頭後,伊西絲神情陡然一變,她注意到了該隱的神色變化,猛地朝小法老張開了嘴,可還未等她發出聲音,一記手刀卻猛然切到了她的咽喉,讓她捂著喉嚨痛苦的蜷縮在地,再無法發出任何一個音節。
「噓,不要說話。」
夭妖饒有興致的看著不斷靠近該隱的小法老,神情火熱,但說出的話卻冰冷異常。
「不要阻礙命運的發展,伊西絲小姐,如果不是我,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而死人,可是無法說話的。」
伊西絲猛地從地上抬起頭,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堅決,隨後猛地用全身的力量撞向了夭妖。
可夭妖只是輕輕一揮手便直接將化解了她拼上全力的撞擊,直接將其砸進了地上的泥土裡,可伊西絲卻再度不管不顧的挺身,朝著夭妖再度發起了進攻,可夭妖卻完全沒有再給伊西絲任何掀起風浪的機會,她直接掐住了伊西絲的脖頸,直接將其按在了地上。
「為什麼要這麼執著呢?」
夭妖歪了歪頭,看著地上拼命掙扎的伊西絲,好奇道:
「你很擔心你的弟弟?嗯~姐弟情很感人,可是當初在法老之位前做出選擇的人不是你嗎?」
「在權力和親情間,你明明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權力才對,那此刻你的反應又是怎麼回事?」
伊西絲頓時一愣,緊接著她的動作逐漸停了下來,整個人趴在泥土裡,似乎停止了掙扎。
而夭妖也沒再看伊西絲,轉頭繼續看向一旁的大戲,可下一秒她卻猛然回過了頭, 一拳砸碎了伊西絲的下顎,鑿碎了她的牙齒。
鮮血猛地湧出,讓伊西絲的臉顯得猙獰而駭人,可她的嘴角卻依舊微微咧起,像是在笑。
夭妖的瞳孔猛地緊縮,臉色也隨之沉了下去。
因為在伊西絲的舌頭上,有天秤的虛影已經勾勒。
那是一位高位格神明的代表符號,伊西絲目前的精神力根本無法支撐其駕臨。
但無所謂,一瞬間便足夠了。
虛空中,神魔虛影陡然出現了一瞬,勾勒出犬首人身的虛幻輪廓,可那輪廓隨後便消散在了空氣中,化為星點光芒消散。
曇花一現,甚至沒有掀起任何一絲波瀾。
可夭妖卻陡然嘆了口氣。
雖然不知道伊西絲是如何知曉的情報,但她知道伊西絲這是在賭,在賭一個可能。
在賭某個人記住阿努比斯氣息的可能。
而很明顯,她賭贏了。
那一刻,不遠處的許安遠陡然朝著巨石投來驚愕的目光,他看見了探出頭來的夭妖,看見了她扒在石頭上的手。
那隻手上沒有任何皮膚,只有四根慘白的枯骨。
許安遠猛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慘白石頭』,似乎有驚雷在他腦中炸響!
那一刻許安遠腦中想了很多,可隨後他的表情猛然變得驚喜而猙獰,在纏鬥中一把卡住該隱的咽喉,隨後看著夭妖,沉聲吟誦道:
「我喜歡你頭身後的巨木!」
「我喜歡你腳下的地面!」
「我喜歡你的聲音!」
「我喜歡我與你之間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