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泛起波瀾,如夢似幻,將許安遠送出夢境的世界。
現實世界。
許安遠睜開雙眼,眼前一片狼藉,無論是萬象樹製造出的一眾複製體,還是驅使金色巨象的吉爾伽美什,此刻全部倒在地上,陷入為期一天的沉睡,而樹人軍團也因為失去了該隱的控制,全部定在了地上。
四周一片寂靜,像是凌晨的墓園,只有遠處的萬象樹仍在搖晃著枝條,似乎還在孕育著什麼生命。
許安遠深吸一口氣,微微瞥了一眼腳下一動不動的該隱,隨後徑直朝著萬象樹走去。
萬象樹和許安遠的距離並不很遠,但許安遠卻似乎走的格外漫長,每走一步都似乎走在記憶的水花中。
那一刻,許安遠接受李虎神通饋贈時所看到的畫面盡數在他腦海中浮現。
他看到了奔跑在血海中的小男孩,看到了在萬象樹下高呼的該隱, 看到了艾維斯的復甦.......
看到了血紅的天空。
而那天空之下,身披斗篷的少女將一隻殘破的布偶大熊輕輕放在了一棵樹的樹根之下,她不舍的摸了摸大熊的耳朵,隨後毅然決然的轉身離開。
根本不需要看到臉龐,那日思夜想的身影早已在許安遠心中刻下了永不褪色的烙印。
許安靜。
......
畫面終止,許安遠在萬象樹前停下了腳步。
這次他非常小心,並沒有踩到樹根周圍那如沼澤般的泥土。
許安遠抬頭看著萬象樹,再一次的將其和自己腦海中的那幅畫面進行對比,最終才緩緩嘆了口氣。
雖然大小不同,但許安靜放置大熊的那棵樹,就是眼前的萬象樹無疑。
這也是許安遠之前明明都提前該隱一步抵達萬象樹,卻依舊沒有狠心將其毀滅的原因。
這棵樹,跟許安靜之間一定有著某種特殊的聯繫。
可是現在,許安遠不得不做出抉擇了。
許安遠抬頭,看向萬象樹的樹冠,那裡其他生長的胚胎已經在瞬間枯死,而在樹冠最頂端的地方,一枚無比璀璨的胚胎正在逐漸形成,但速度卻相當的緩慢。
它的形成讓萬象樹傾盡所有,幾乎掏空了底蘊,原本茂盛的枝條已經乾枯了大半,變得乾癟而醜陋。
那應該便是艾維斯的胚胎了。
許安遠不語, 他沒有掏出燃燒巨斧,只是默默的站在原地,沒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麼。
空氣似乎靜止了,風吹過緊張的樹葉,貼在了許安遠的小腿上,似乎是在催促著他進行選擇。
許安遠忽然動了,他忽然回頭,輕聲道了一句:
「出來吧。」
「......」
沒有人回應,只有許安遠的聲音在尷尬的迴蕩。
許安遠猛地朝天翻了個白眼,氣憤地回頭,指著不遠處的一棵樹破口大罵:
「來了就趕緊出來啊!在那看戲呢?那亞蘭還藏呢,呆毛都快懟到我面前了!」
「嘶——別生氣,別生氣。」
此話一出,三顆腦袋頓時齊刷刷的從樹後探了出來,朝著許安遠來了一個歉意的微笑。
最上面的腦袋賠笑道:「別生氣啊我遠哥,我們這不是怕又遇見假冒偽劣產品嗎,再加上你剛才那一副憂鬱帥男的模樣,我們很難不懷疑啊,這樣,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能答上來,那你就是真的。」
此話一出,下面兩個腦袋當即齊齊點頭,似乎頗為認可。
假冒偽劣產品?
我的?
許安遠猛地皺了皺眉,但還是定了定神,道:「你問。」
「我七月份穿的是什麼顏色的內庫。」
「?」
許安遠猛地抽出燃燒巨斧往地上一砸,張濤頓時以零點幾秒的速度迅速滑跪,一邊跪一邊回頭:這個是真的。
青漩和亞蘭這才從樹後走了出來,頗為不好意思的看著許安遠,許安遠無語的說道: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那個假冒偽劣產品是怎麼個意思?長話短說。」
青漩解釋道:
「在我們突入學生會後,發現了一個劇團成員的屍體,那具屍體的形態非常詭異......我不給你形容了,總之我們通過屍體發現了後面的一個密室,然後在密室里發現了有人給我們留的一張紙條。」
說著青漩看了一眼許安遠,猶豫了一下,還是擺了擺手道:
「算了,你自己看吧。」
說著青漩從兜里摸索了一下,將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交給了許安遠。
許安遠將其接過,展開,頓時瞪大了眼睛。
紙條正面寫著一句話:
許安遠會死在萬象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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