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該隱......他現在已經被確立了多項罪名,其中包括勾結劇團、參與人體實驗等項目,共破壞校規四十二條,已經被【烏托邦】宣布剝奪人籍,放逐靈魂、淪為奇蹟收容。」
「其中勾結劇團這一點,劇團的夭妖在進化之種被帶回學校那一天便在該隱的掩護下潛入,後經確認被艾維斯變體所擊,你後面所遇到的【夭妖】都是艾維斯所偽裝的。」
「所以,亞蘭暴走攻擊你的事件應該也是他造成的。」
「至於巧匠——他被那位白皇重創,此刻應該在等待烏托邦的審判。」
許安遠盯著π教授,眯了眯眼睛:
「我怎麼覺得你這一切你好像早就知道一樣。」
「怎麼會。」
π教授眨眨眼,隨後話鋒一轉:
「總之,各院院長里唯一面臨問題的,是人類學院的院長,雷興懷教授。」
「雷興懷教授?」
許安遠微微皺眉,對於這位教授他知之甚少,私下甚至沒有打過交道。
π教授點了點頭:「雷興懷教授本人的人品我是信得過的,當初巧匠強行封印全校教職員工的時候是他第一個進行反抗,但他的身份實在是太過敏感。」
「他不僅是艾維斯的關門弟子,巧匠的師弟,而且還是【人類】愛德華·阿爾伯特的至交好友,而這位【人類】在空中花園事件中冒名頂替了一位學生,人類學院的學生代表,安德烈。」
許安遠先是一愣,隨後便無奈的釋然了。
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
艾維斯畢竟是【人類】的父親,該隱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人類】又怎麼可能熟視無睹。
話又說回來,安德烈這個名字......他倒是在正義學院當秘密潛入搜查官的時候經常聽說,可許安遠隨即心念一轉,猛地想到自己第一次直面細狗時候險些被莫名其妙出現的播音器陰死.......
許安遠臉色頓時一黑。
如果這事兒當時不是死骷髏乾的,那麼十有八九就是這位【人類】。
真賤啊。
許安遠默默將【人類】記在了心裡。
以後有機會就要往死劈的老登又多了一個。
「你們空中花園真.......沒法評價,話說,大多數造物主都這樣嗎?」
「不,一般來說只有臨近崩壞的會這樣,不過【人類】是個特例,他行事風格的奇特一大部分來源於他本身走的途徑影響,但以防萬一烏托邦還是將其掛上了危險名單,畢竟在空中花園爆炸後他也沒有站出來做出任何解釋,不僅如此,他還跟艾維斯變體一起消失了。」
「還有什麼疑問嗎,許安遠先生。」
「當然有。」
許安遠敲了敲桌子,臉色不善:「給我的生活造成了這麼大的麻煩,你們空中花園不準備補償一下我嗎?」
「......」
此話一出,π教授竟然罕見的沒有立刻答覆,而是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許安遠,隨後忽然從懷裡摸出一份文件,放在了許安遠面前。
「事實上,我不得不糾正你的措辭,許安遠先生,不是『你們』空中花園,而是『我們』空中花園。」
說著π教授便將這份文件推到了許安遠面前。
許安遠隨意一瞥,下一刻整個人都險些蹦了起來。
「媽的,股權轉讓?」
「是的,許安遠先生。」
π教授端起餛飩湯優雅的喝了一口,隨後輕聲道:
「白皇......【生命】女士不久前將空中花園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全部轉讓在了你的名下,現在就算是說半個空中花園產業都是你的也並不誇張。」
許安遠瞪著眼睛,有些結巴的說道:「她、這、我.......拿這麼大個地方也沒用啊........能變現嗎?」
π教授全當後面那半句話沒聽見,一邊揉了揉太陽穴,一邊有些懊惱的說道:
「事實上,在前些天股東大會上商議下一任校長的時候,【生命】女士那會兒的意思是直接讓你當校長算了,但被菲爾思教授拼命阻攔下來了,理由是『校長業務繁多,耽誤你的學業』。」
「不耽誤啊!一點tm也不耽誤啊!我願意當啊媽的!」
許安遠氣的一口咬碎盤子,流下了悲憤的淚水。
菲爾思!老登!你到時候也得挨跳劈!
「所以現在空中花園的校長是?」
「萊因哈特教授目前暫代校長一職。」
π教授微笑著朝著氣的吹鬍子瞪眼的攤主點了點頭,隨後將一張支票放在桌角示意,這是賠盤子的錢,攤主聞著味竄過來看了眼支票上的金額,隨後笑的像花兒一樣給兩位貴客倒茶去了。
「校長之位並不是一個閒職,你當上的話的確有著太多的束縛,對你未必是件好事。」
「況且......不知道是否是該隱的授意,你找妹妹的消息還是不脛而走,雖然我們在第一時間進行了闢謠,但是你還是要小心,不要被有心之人利用。」
許安遠忽然抬頭:「您也相信我妹妹是存在的?」
π教授沒有回答,他只是輕聲道:
「我只能確認你並沒有任何發生崩壞的跡象,至於是否將此事定義為『真理』,我會比其他人還要更加嚴謹。」
「但不可否認的是,你一路走來,的確已經成功讓很多人相信你了,不是嗎。」
「比如黑貓和風馬、比如萊因哈特、比如菲爾思,再比如......【生命】女士。」
「雖然你可能並未察覺,但他/祂們都在別處以自己的方式幫助著你。」
「【奇蹟】是種相當複雜的東西,它們涉及到命運、涉及到因果、涉及到時間空間、甚至任何抽象概念。
而它們掩藏在迷霧下的真理,往往早在悠久的時間之前就已經種下,早已暗中系好了【命運】的絲線。」
「獨一無二。」
「所以大多數時候,真理的追尋往往只是一張單行票。」
「也許你乘坐的火車會路過平原、路過山丘、路過群星、路過沙海,路過大片大片的彼岸花,路過數不勝數的絕美風景。」
「但,它絕不會為此停下腳步。
在最後的終點到達前,無論你是否願意,它會帶著你一直馳騁。」
「無論前方是死海還是深淵。」
「至死方休。」
(空中花園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