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血量很大,忍耐力很強,專注度極高。
如果是正常人一直以這個出血量的狀態持續高強度運動,那麼早該去見閻王了。
偷襲者手上的攻勢不減分毫,暗地裡卻已經開始分析許安遠的各項數據。
在他看來,一個一階能在他這個老牌三階手下堅持十幾秒顯然是不可思議的,許安遠的各項數值明顯遠超一階這個檔次。
不少於三個的頂級神通,琢磨不清的身體素質,還有相當可觀的精神力財富,難怪【侍者】那傢伙再三強調要早殺,而且越早越好。
「哐啷!」
鋼刀自許安遠左臂邊緣擦過,粘著許安遠的皮膚朝著其下巴削去,一擊命中,但卻沒有造成絲毫的傷害,迅速被許安遠躲開,被其反過身來一腳踹飛了凌空鋼刀。
是情報里曾提到過的免傷神通。
偷襲者微微凝神,但隨後他忽然一怔,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許安遠裸露在外的皮膚,那黃金面具下的蒼老面容閃過一絲疑惑。
他剛才的皮膚有這麼紅嗎?
又是一種沒有被記錄在情報之內的神通,而且看樣子恐怕是身體強化類的神通,恐怕也是他不斷流血但卻仍能保持戰力的關鍵。
真是可怕的新人。
沒有再給偷襲者思考分毫的機會,許安遠抓住偷襲者鋼刀踢飛的空檔,將真真死死護在懷中,隨後整個人繃足勁力猛地朝著偷襲者的胸口撞去,似乎帶著一副以命相搏的架勢。
偷襲者冷笑一聲,暗道一聲愚蠢,就算許安遠擁有著身體強化神通,但目前看來似乎仍未能達到三階的水準,在這種情況下選擇和一位老牌三階正面比拼力量,這是名為熱血的愚蠢!
一念及此,偷襲者當即朝著許安遠一拳轟出,但這一拳剛轟出去他便感受到了不對,那個在情報中被描述的無比雞賊的許安遠,真的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有貓膩啊。
黃金面具下的神情頓時冷了下來,但轟出去的那一拳卻仍未有絲毫減緩的架勢,那一刻空氣中似乎有雷鳴爆出,瞬間擊打在了許安遠的頭顱之上。
「哐!!!」
兩股巨力瞬間衝撞,衝撞的結果卻出乎意料,許安遠依舊保持著向下猛砸的頭槌姿勢,但偷襲者的右臂卻被擰成了一個極其扭曲的形狀,被蠻不講理的砸在了地上。
但下一刻空氣中似乎有無形的絲線波動了一下,那絲線系在偷襲者右臂上,只是輕輕一拉,那條慘不忍睹的右臂便瞬間復原,隨後另一根系在偷襲者後背上的絲線猛地一拉,偷襲者便迅速向後移動了四五個身位,強行與許安遠拉開了安全距離。
許安遠頓時一愣,而對面的偷襲者心中比他還要驚詫。
剛才那是什麼?自己為什麼會在力量的比拼中瞬間敗北?
就好像在掰手腕比賽中,五大三粗的裁判直接吹了黑哨,隨後擰著肌肉上台直接幫助你的對手一把把你扳倒。
如此不講道理的神通!
而對此偷襲者想的更多,更廣泛。
許安遠這種『吹黑哨』的神通僅僅只能用於力量的比拼嗎?還是——只要是事物對立的兩面,他都能使用這種方式來改變結局?
吹戰爭黑哨,吹事實黑哨,甚至——吹時間黑哨?
看著對面一臉警惕的許安遠,被黃金面具所遮掩的偷襲者狠狠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是在劇團的眼下離開了不到兩個月,就能獲得如此恐怖的成長。
如果放任他成長一年, 他會不會可怕到可以直接硬剛四階大神通者?
而對面,許安遠的神情同樣凝重。
剛剛他逃離壓制的神通十分詭異,就像是被操控的木偶一樣,有什麼東西從上帝視角直接操控著他直接改變了被壓制的結局。
難不成也是一種概念級的神通?
和自己同類型?
而最讓許安遠感到棘手的則是敵人的經驗和判斷力。
打了這麼多次架,許安遠這次尤其感覺到一股莫名的被憋屈感,對方像是完全預判到了自己的招式和想法,似乎每一次都能做出有效的措施,讓自己的行動被扼殺在搖籃中。
而這也讓許安遠察覺到了某種可能——
自己的神通恐怕被人查清了一部分。
果然,無愧風馬曾在電話里說過的,劇團這種東西真的跟蟑螂一樣噁心。
殺不盡,還無處不在。
但眼下最需要控制的還是自己的傷勢,於是許安遠深吸一口氣,凝視著斷裂的右臂,剛準備說些什麼,卻頓時被噎在了嗓子裡。
就見他斷裂的右臂處,不知何時竟然長出了一顆小小的嫩芽。
綠色的,隨風搖擺的嫩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