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中電光一閃,風馬拎著許安遠猛地撤到了路邊,精神力緩緩發散,感知著前方那片看似平平無奇的莊稼地。
一道、兩道、三道.......
風馬的臉瞬間綠了。
又是三位三階?甚至其中兩位還是三階巔峰?
不是,尼瑪......
風馬有些懷疑人生的看了一眼旁邊的許安遠:每次跟你小子組隊副本難度都這麼高的嗎?
許安遠朝天翻了個白眼,怪我咯,這匹配機制針對我有什麼辦法。
許安遠深吸一口氣,召出燃燒巨斧扛在右肩,神情變得冷冽,指著從莊稼地緩緩走出的三人,說道:
「弱的那個歸我,你拖住那兩個三階巔峰......」
可話還沒說完,許安遠就覺得後腦勺猛地挨了一記爆栗。
「歸個p,都是老子的,你還敢跟我搶。」
許安遠一臉懵逼的回頭,皺著眉頭,像是在說:你開什麼國際玩笑。
風馬抖了抖雙刀上的液體,走上前,隨意道:「你那邊急,不是嗎。」
「但......」
「你答應了那個女孩兒什麼約定吧。」
許安遠一愣,隨後眼神複雜的看著風馬的背影,微微點了點頭。
風馬沒有回頭,他似乎能猜到許安遠會是怎樣的答案,只是朝著身後將手裡的刀擺了擺:
「去吧,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既然變得厲害起來了,就更不能失約啊。」
許安遠沉默著沒動,他靜靜的看著風馬的背影,那背影高大而結實,一如三個月前那樣。
「打不過就記得逃跑,不用裝英雄,沒人給你錄像。」
「真喪氣,快滾蛋。」
風馬不耐煩的晃了晃刀子,隨後渾身頓時裹上了一層雷光。
許安遠最後看了風馬一眼,接著抱著真真頭也不回的朝西邊跑去。
剛離開沒多久,身後的爆炸聲便響徹不斷。
「他會死嗎。」
奔跑的途中,真真忽然問許安遠。
「他很強。」
許安遠回答的很簡潔,但隨後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回頭對著真真露出了一個自豪的微笑:
「他可是我手下最得力的幹將之一,雖然傷害不高,但跑的賊快,沒人追得上他,死不掉的。」
安慰了一番真真後,許安遠腳下的步伐又加快了幾分,這次就連他的皮膚又開始再次浮現出紅色。
他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據他在空中花園了解的,空中花園每年畢業的三階並不多,所以按理來講,三階在神通者群體中仍然算是比較珍稀的高端戰力。
可自己今天見得三階雙手已經快數不過來了。
這絕對不正常。
按理說,能修煉到三階的神通者沒有傻子, 細數許安遠對戰過來的人來說,不管是圖騰卡蒙、灰熊甚至該隱,他們一點也不蠢,甚至算得上驚才絕艷。
這樣層次的人,錢對他們來說很可能已經不是最重要的影響因素了。
讓他們即使直面空中花園也要來找自己麻煩的,可能另有原因。
關於這點,菲爾思那老登很可能瞞了什麼東西沒有告訴他。
許安遠暗暗嘆了口氣,隨後又將目光移向真真。
真真正看著遠方,眼睛睜的大大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個女孩向來很敏感,即使許安遠不說,甚至刻意迴避一些問題,她也或多或少猜到了什麼,知道自己可能給別人帶來了麻煩。
於是乖乖的扮演著一顆木頭,安安靜靜的待在原地,乖得讓人心疼。
可這明明不是她的錯。
她只是想要替爸爸送一封信。
許安遠深吸一口氣,繼續朝前奔跑。
可跑著跑著,他的神情卻再也繃不住了。
天上忽然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飄來黑雲,厚重而沉悶,滾滾雷音在其中炸響,下起了漫天的精神力雨滴。
那雨細密如霧,在狂亂的暴風下四處飈飛,颳得許安遠臉頰生疼,而在前方不遠處,那細密雨幕的盡頭,竟然亮起了一點金色的光芒。
那是一尊金色的冠冕。
冠冕之下,華麗的紅色斗篷隨風狂舞,露出下方頗具力量感的氣派盔甲,像是一塊沉重的界碑,於暴風中屹立不倒,紋絲不動雙手下沉,扶著那半人多高的騎士大劍。
仿佛一位剛從戰場中歸來的王者,以勝利者的姿態靜靜等待著敗軍主將上前授首。
即使隔著百米之遠,許安遠仍能感受到對方那蔑視的目光。
四階。
許安遠深吸一口氣。
他的壞預感靈驗了。
四階大神通者攔在了他的前面,無聲的站在那裡,手中的巨劍告訴他,這就是旅途的終點。
你無法再進一步。
打不過的。
許安遠搖了搖頭。
不止是眼前這位,在他的感知中,召喚天上那雲雨的估計還有一位。
兩位四階大神通者,一位負責殺人,一位負責掩蓋。
等到幾秒鐘後,烏雲扯走,原本的地上就恐怕就只剩下了許安遠的屍體。
他自然知道打不過,但他沒有退路。
狼群已經將自己逼到了懸崖邊上,今天就算是再打不過,也要硬著頭皮扯下頭狼咽喉的毛。
更何況,他還有招。
許安遠從兜里掏了掏,竟然拿出了一塊小鏡子。
盯著鏡子看了許久,許安遠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隨後眼睛猛地亮起,對著鏡子中自己的雙眼,用低沉宏大的嗓音說道:
「你看你m呢。」
——
風忽然停了,雨忽然歇了。
原本厚重的烏雲忽然散的一乾二淨,場上忽然發生的變故讓對面的四階國王愣住,就連天空之上使喚烏雲的那位都一臉懵逼。
「發生了什麼?」
在場二人都是這個念頭。
他們不明白,不理解。
那聲勢浩大的氣象神通怎麼忽然就沒了呢?
另一邊。
許安遠也不理解。
他的身邊並未出現許盛的身影。
或許是在把許盛幻想成自己的媽媽,給記憶中的他換上女裝的時候,自己被自己的想法噁心到了一瞬。
導致許安遠沒能在潛意識裡完全把許盛當成媽媽,所以導致喊媽神通沒能將許盛拉過來。
可許安遠卻能感覺到,神通確實是發動了,也成功了。
那麼問題來了,他究竟拉了個什麼過來?
自己之前還用喊媽神通拉過誰嗎,貌似沒有........
我草。
不對,還真有。
但是......不會吧?
許安遠表情瞬間凝固在了臉上,他僵硬的回頭,卻看到身旁的空中正漂浮著一本散發著白色光芒的古書。
那本古書出現在空中,厚重而神聖, 迎面撲來歷史的滄桑,時光的追憶,那跨越時空的力量幾乎逼停了時間。
古書的封面上用娟秀的字體寫著一段話,像是主人特意寫來用於提醒自己的名言警句。
那句話寫的是:
我因渺小而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