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況!」
亞蘭突然暴吼一聲,幾乎是在瞬間便跳到了許安遠的前方,許安遠坐著的位置位於巨狼背部偏右的位置上,而此刻天空的下方,一刀氣勢恐怖的劍光飛速掠過,切斷雲彩,從巨狼的身邊切過,讓空間都發出爆鳴。
然而這並未停止,那道劍光緊跟著又是一道,可第二道明顯更加霸道更加凌厲,仿佛第一擊是為了定位,而第二擊則是下定了決心要將巨狼徹底擊殺一般,可這會兒亞蘭卻也已經做好了準備,他身後的黃銅齒輪頓時轉動,時間的音浪擴散而出,精準的命中了那一道劍光。
劍光在時間的偉力下頓時減速了幾分,自身威力也被逐漸消磨,使得巨狼只是一個閃身便躲過了這道攻擊,回首朝著地下投去不屑的目光。
「不對。」
吉爾伽美什忽然低喝一聲:
「剛才飛過去的那道劍光怎麼有影子?」
這句話頓時驚得一旁的許安遠一哆嗦,光是不可能有影子的,那麼唯一的可能便是,剛才飛來的根本不是劍光!
這個想法在腦中炸開的一瞬間,許安遠當即感到頭頂傳來了狂風呼嘯之聲,他猛地抬頭,就見一道誇張的黑影飄在了巨狼的上空,而那黑影的樣子,正是【國王】。
許安遠瞳孔緊縮。
那個劇團的四階,竟然將自己的影子扔了上來!
分秒間,那影子卻已經做好了蓄勢,一把寬闊的騎士大劍出現在手中,帶著厚重的雷音瞬間拍落了下來,狠狠砸在了巨狼的脊背之上。
這一擊絲毫沒有留手,巨狼甚至來不及從喉嚨中擠出一絲嗚咽,便瞬間被磅礴無比的巨力攜裹著朝下砸去,四人當即從狼背上跌落,而那國王黑影眼看者並不準備善罷甘休,橫起巨劍,對著幾人跌落的身影又是幾發劍光。
然而這次的劍光不再能起到效用,在巨劍揮舞產生音爆的一瞬間,鋪天蓋地的白色羽毛當即席捲而上,順著國王黑影的手臂將其層層包裹,銳利的邊緣將黑影的輪廓切得千瘡百孔。
而趁著國王黑影疲於應付羽毛之際,墜落的巨狼猛地翻轉身體,拼命飛向一旁接住吉爾伽美什和青漩,而許安遠一手死死抱住真真,一手揪住亞蘭的衣領,看著前方那已經出現虛影的黑耀市,精神力在半空瘋狂傾瀉!
「我喜歡我與你之間的距離!」
千米距離一閃而逝,再一回眸,國王黑影已然不見蹤影,而黑耀市,近在眼前。
「他們兩個怎麼樣?」
亞蘭喘了口氣,看向許安遠。
「他們被細狗及時接住了,不會有什麼大問題,而且——那些人的目標是我,只要我離開他們便沒心思去搭理別人,話說空中花園那邊到底怎麼回事?三階已經打夠嗆了,為什麼tmd還能漏兩個四階給我?」
亞蘭眉頭緊鎖:
「不清楚,按理說空中花園絕對會派人去攔截才對,可之前就連許叔叔都先走一步了,我本以為他是來支援你.......可現在看來,恐怕有更麻煩的事在纏著我們這邊的四階,以至於他們無暇應對......」
許安遠猛地嘆了口氣。
「綜上所述,我認為胖頭魚那老登有事兒。」
「啊?」
「他絕對還藏了點什麼東西沒告訴我,你電話借我一下。」
「哦,好。」
迅速撥通了空中花園中控室的電話,許安遠深吸一口氣,沒等對面開口就說到:
「教授,你不準備給我一個解釋嗎?」
電話另一邊先是傳來一陣沉默,但隨後菲爾思的聲音便再度響起:
「那個女孩,在你旁邊嗎。」
許安遠一皺眉:「教授,現在的事態早就已經超越懸賞能夠引發的範圍了,我可以感覺的出來,到了現在了就不要當謎語人,咱們敞開了談。」
「當初我們談話的內容,重點並不是懸賞,對嗎?」
「對。」
令人意外的,菲爾思似乎壓根沒想隱瞞什麼,他出乎意料的坦誠。
「我當初已經將情況說明的很清楚了,是你自己沒有想明白重點。」
「懸賞只是代表一種價值的衡量,也許有人在意的是懸賞的金額,但更多人在意的,則是懸賞物品本身。」
「許安遠,你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這個女孩本身的價值,但是你卻又專注於其他方面,而過於輕視了這個價值。」
許安遠一臉無語道:
「教授,說重點!」
「萬象樹已經死了。」
菲爾思面無表情的說道:
「樹木的枝幹不會脫離主幹獨立存活,更別提攜帶著如此海量的生命力。」
許安遠臉色一僵,他下意識的看了眼真真, 那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所以......」
「所以,那個女孩身體裡蘊含的,是萬象樹現存且唯一的『主幹』,是萬象樹得以延續的唯一寄存,也就是說——她就是萬象樹的種子。」
「也許用種子來形容並不美麗,我更喜歡稱其為『繭』。」
「當繭中的營養物質被消耗殆盡以後,萬象樹便會破繭而出,再次做好現世的準備,以此來完成自己的新一輪『進化』。」
「現在聽明白了嗎,用更直白的話來講——」
「誰得到了她,也就得到了萬象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