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遠臉色一黑,接著猛然閃到一邊,避免了被張濤一把大鼻涕一把淚糊在身上的慘劇發生。
「不是,你這傷......」
「嗨,小問題,兩個三階而已。」
張濤牛氣哄哄的抹了一下鼻子,輕鬆道:
「你剛走不久我就發現跟咱們接頭那個劉子熙學長是個冒牌貨,被我點破以後你猜怎麼著,嘿,轉了個身子變出一身道袍來,跟咱在船上看到那空玄子一個b德行,道貌岸然的過來勸老子投降,老子能幹嗎?當即抽刀就是一個跳劈,然後——然後就成木乃伊了。」
看著張濤手舞足蹈,精神頭十足的樣子,許安遠的嘴角抽了抽,但最終還是耷拉了下來,輕嘆一聲:
「抱歉。」
「抱歉個什麼。」
張濤一拳捶在許安遠肩頭上,歪歪嘴,呲著兩排殘缺不齊的牙齒,嘿嘿一笑:
「我這輩子活到現在最值得吹噓的事兒,就是打賭從來沒輸過。」
許安遠一臉感動:「濤.......」
「欸——」
張濤忽然話鋒一轉,當即換了一副嘴臉:
「而且我現在含金量可是在你之上了,直面兩位全盛狀態下的三階,全身而退!全盛狀態啊,那可是全盛狀態,不是殘血殘藍那種半吊子嗷,問天下二階誰能做到?誰與爭鋒?」
許安遠擺了擺手,敷衍道:
「對對對,張濤學長威武,張濤學長無敵。」
而這時吉爾伽美什恰到好處的從病房外走入,靠在門扉上幽幽道了一句:
「你口中那種程度的三階,許安遠已經當著我們面殺了兩個了。」
張濤的表情頓時僵硬在了臉上。
許安遠在一旁默默嘆了口氣,拍了拍張濤僵硬的肩膀:
「濤啊,不用在意,你已經很強了。」
張濤渾身一顫,接著幽怨的瞅了一眼許安遠,這時他才明白許安遠之前的擺手到底是什麼意思。
擺手不是拒絕,是濤子你還得練。
而許安遠則嫌棄的推開從剛進房門就在一旁朝著自己一頓狂嗅的亞蘭,轉頭朝著吃著床頭果籃的青漩問道:
「所以我到底睡了多久?」
「整整一天一夜。」
青漩咬了一口蘋果,隨後又在手裡輕輕顛了兩下,說道:
「我們原本以為你會睡得更久,但是似乎是真真幫你緩解了大部分的疲勞,所以你才能這麼快的好起來——要好好謝謝人家真真哦。」
而另一邊的亞蘭似乎終於嗅到了自己滿意的答案,揉了揉鼻子,表情舒緩了不少,看了一眼許安遠懷裡的真真,接著青漩的話頭說道:
「在你昏迷期間真真一直在陪著你,空中花園的研究調查組幾次來人想要借真真去做個檢查,但都被許叔叔打走了。」
「老酒鬼?」
許安遠愣了一下,隨後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懷裡的真真。
真真睜著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一樣也在看著他。
好看的眼睛裡映著許安遠的身影,而那身影卻忽然變得越來越模糊,像是被手攪碎的倒影,而那倒影又在水波的平息中逐漸融合,融合成了一個帶著微笑的消瘦男人。
他張口,無聲的說了些什麼,隨後便如鏡花水月般消散了。
看那口型,似乎是:拜託了。
靈魂隨之散去。
有風似乎從病房的窗沿中滲入,輕輕拂過了真真的頭頂,溫柔而小心。
真真似乎心有所感,她回頭,看向病房的窗戶。
窗外,百花齊放。
......
「怎麼了許安遠下屬,為什麼一直盯著我?我的臉上沾了什麼東西嗎?」
「沒什麼,只是~感謝魔王大人的悉心關懷,下屬我感動得一塌糊塗!」
「哼哼~這是本魔王應該做的!」
真真驕傲的昂起頭,下意識的一甩頭髮,險些掃到許安遠的面頰,而這時張濤在一旁奸笑著獻策:
「魔王大人,身為魔王軍的頂頭上司,您可是要給我們按月發工資的哦~」
真真睜大了眼睛:「工資?」
「嗯嗯!」
「可是......我連許安遠下屬的報酬都還沒給.......」
「嘶,這樣就難辦了。」
張濤擺出一個沮喪的姿態:「沒有工資拿,你可憐的馬戲團長就要餓死街頭了。」
此話一出,一旁頓時射來四道尖銳的目光。
其中一道帶著鄙夷,認為張濤真的很無恥,欺負小孩子不說,竟然還真把馬戲團團長這麼兒戲的頭銜給戴上了,一道在疑惑張濤原來這麼慘嗎,一道則不滿為什麼張濤沒錢不跟他說,難道是視他這個財政大臣為無物嗎?而最後一道則帶著些許思考,思考等下要用斧子把他劈成幾瓣。
張濤脖子後炸起的汗毛敏銳的感覺到了不安,於是他趕忙就要打個哈哈以玩笑推脫,誰知真真竟然真的思考起了張濤的問題,接著忽然將小手伸向了張濤。
「我沒有錢,但是......這樣可以嗎?」
說著,真真示意張濤靠近一些,接著將食指輕輕點在了張濤的額頭上。
「啪。」
小小的,清脆的聲音。
下一刻,一道綠色的波紋猛地從真真點擊的地方開始擴散,逐漸擴散到張濤的全身。
剛開始的張濤還有些不明所以,看著眾人的目光疑惑道:
「呃......發生了什麼?你們這麼看著我.......我我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