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報?」
許安遠心不在焉的問了一嘴,轉頭看著外面的窗戶。
即使是午後難得寧靜的時光,老爹漢堡店外依舊有許多人在來回走動,許安遠坐的位置比較低,熙熙攘攘的人群擋住了大片的天空,細碎的陽光將他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在那之前,我想先問您一個問題。」
天影正色道:
「您之前都居住在王宮內,可曾聽說過一個傳聞?」
「什麼傳聞?」
「潘德拉貢七世唯一的女兒,海柔爾·潘德拉貢遇刺身亡了。」
「......」
許安遠點點頭,但隨後又有些無語道:
「這就是值得我們剛分開一小時你就要把我叫回來的【緊急情報】?」
「不不不,這只是一個鋪墊,真正的狠料在後面,既然您知道這個消息,那麼就好說了。」
說著天影朝四周觀察了一下,隨後身體前傾,湊到許安遠耳旁,悄聲說道:
「據說在海柔爾遇刺後不到兩小時,神聖教堂便迅速撤銷了二十多張通緝令,而那些通緝令上原本都是些窮凶極惡的犯罪分子,其中甚至包括斬殺過前代教皇的傳奇罪犯。」
許安遠回過頭,皺眉思考道:
「有沒有巧合的可能。」
「很小。」
天影語氣十分肯定,隨後又輕聲道:
「許安遠先生,您剛到耀星,恐怕還不理解【教皇】這個詞代表了什麼。」
「耀星王國並不是一個中央集權制的國家,恰恰相反,它有些像字面意義上的【三權分立】。」
「王城為中心的【王權】,神聖教堂,諸神天堂為核心的【神權】,以及海洋上,船王議會的【議會權】。」
「目前整個耀星王國便是被這三股力量控制,而其中實力最強,話語權最大的,無疑是教皇掌控下的神聖教堂……」
許安遠點了點頭,評價道:「有些像黑暗中世紀。」
天影撇了撇嘴:「說實話,比那也好不到哪去,不管哪個時代,上層階級的衝突遭殃的不還是平民,所以在這一點上,我特別羨慕大夏。」
許安遠看著天影的臉,道:「你看起來也很像大夏人,祖上有大夏血脈?」
「或許吧,誰知道呢。」
天影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反正我對父母都沒什麼記憶,我打出生起就沒怎麼見過。」
「回到正題,教皇在這個國家位高權重,而且對於一些擁有信仰的人來說,教皇的地位可是比國王還要高出很多的,刺殺了教皇,相當於直接打了這個國家的臉。」
「然而這麼嚴重的罪行都被撤銷了通緝,要麼,就是巧合到離譜,恰好那位小公主死的時候那些罪犯落網了,要麼……」
天影壓低了聲音:
「就是教會和那些罪犯達成了某些【協議】。」
「神權與王權歷史上不是第一次發生衝突了,動機也具備。所以,我懷疑海柔爾·潘德拉貢的死亡一定和教會有關!」
許安遠托著下巴,低頭沉思。
天影說的情報並不是沒有道理,若是真如他所說,海柔爾或許是成為了不同權力體系鬥爭的犧牲品。
但是,他們為何偏偏選擇神創大祭這個時間段發難?
是因為各方勢力魚龍混雜方便渾水摸魚?
還是……別有所圖?
許安遠正思考著,一旁許久未出聲的桃樂絲忽然說話了。
「那個……」
桃樂絲的聲音有些發抖,她神色僵硬的轉過身,指了指窗外:
「窗外那些人……是你們的朋友嗎?」
許安遠身體一僵,接著緩緩回頭,朝著窗外看去,下一秒他瞬間感覺頭皮發麻。
因為在窗外,距離他不到半尺的地方,之前那些來來往往的人竟然齊齊將臉貼在了玻璃上,臉上的表情扭曲而猙獰。
他們側著臉,將一側的耳朵貼在玻璃上,像是在聽幾人到底在說些什麼。
三人全都愣住了。
如此詭異的一幕發生在眼前,幾人險些忘記了呼吸,而不知道是否是錯覺,四周的氣溫也降低了許多。
天影猛的吞了口口水,隨後生氣的拍桌,大叫道:「你們要做什麼?你們這是侵犯他人隱私!老闆!老闆你過來……」
天影的話說到一半便被卡在了嗓子裡,因為他轉身,發現剛剛還熱鬧非凡的老爹漢堡店此刻卻死一樣的安靜。
除了坐在窗邊的三人,剩下所有的顧客全部安靜站在原地,側著臉,將耳朵對著他們,靜靜的聽著。
「這……」
天影趕忙將桃樂絲護在身後,隨即看向對面的許安遠:
「許安遠先生!」
許安遠沒動。
經過起初的愣神後,他很快便反應了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整個人也重新放鬆了下來。
所以他只是靜靜的看著窗外那幾張臉,神色漠然的說了一句:
「你們看你m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