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卡洛斯號。
正準備拿起杯子喝水的吉爾伽美什神情瞬間一滯,兩道人影出現在他的面前。
許安遠攙扶著張濤坐下,接著趕忙去找醫療用品,而張濤光是坐下這個動作卻也疼的齜牙咧嘴,但見著吉爾伽美什看過來,甚至還有閒心朝他招了招手。
吉爾伽美什隨手從小盒子裡掏出一個恢復型的法寶扔給張濤,隨後皺眉看向一旁的許安遠:
「很棘手?」
他從亞蘭處聽說了許安遠的事情,但此刻的場景還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媽的,遇到怪物了。」
張濤咬著牙拿起吉爾伽美什拋過來的法寶,憤憤道:
「那王八蛋在五分鐘內至少用了四五種神通,速度、力量、身體強化、瞬間移動......光是我發現的就有這麼多種類,這個東西怎麼用?」
「注入精神力,將他按到你的胸前。」
吉爾伽美什對張濤的描述有了些許興致,他向來對於強者有著天然的好奇:
「然後呢?你們是怎麼逃出來的?」
「然後.....他跟許安遠繼續廝殺,但是很快那架大橋直接塌了,我們只得趕忙回來,至於他.....我想大概是死了吧。」
而這時許安遠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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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
許安遠說著拿著一個醫療箱走過來,沉聲道:
「我最後使用神通收尾的時候並沒有發現他的靈魂,再加上他擁有操控他人的神通,我甚至不覺得我們在大橋上打的那個人是他的本體。」
吉爾伽美什靜靜聽著,但忽然眉頭一皺,對著許安遠問道:
「你的衣服怎麼回事?」
一旁的張濤聞聲一愣,隨後順著吉爾伽美什的目光看向許安遠,接著瞳孔頓時一縮。
之前他還沒注意,可現在一看可真不得了。
就見許安遠那原本精緻合身的飛魚服上竟然多了數道猙獰的刀口,刀痕的密集程度幾乎將整件衣服的上半身砍得粉碎。
不止是胸口,就連脖子前方的衣領也被刀痕劃爛,看上去慘不忍睹。
可儘管如此,許安遠的皮膚卻未曾收到半點傷害,仿佛對方想殺的只是他的衣服,而非衣服里這個人一般。
「那傢伙做的。」
許安遠說完便陷入沉思,在與黑影戰鬥時,【賭神】一直開啟著,他不會遺漏任何細節,但是他當時只是覺得這是某種超速的攻擊神通,一瞬間可以打出幾千刀的那種,於是便被他果斷無視了。
畢竟有著【慢一秒】兜底,對方速度再快傷害也為零。
可現在這麼一回想,結合記憶中的兩次交手,許安遠卻又發現了幾個相當詭異的問題。
黑影每次攻擊或者被攻擊後,與己方保持的距離幾乎都是相同的。
他看起來似乎很善於把握攻守之間的界限,但許安遠卻覺得,他一直保持的那個距離並不是十分理想。
作為一個短刀類武器的使用者,他要面對許安遠這種長柄武器,第一時間想到的肯定是近身,讓長柄武器發揮受限,但他並沒有這麼做,他距離許安遠始終有著相當一段的距離,是一種許安遠可以剛剛好可以砍到他,但他卻砍不到許安遠的距離。
這種距離的把控對於一名嗜血殘暴,並且有相當充足戰鬥經驗的暴徒來說,這無疑是天大的愚蠢,簡直是在自掘墳墓。
可問題就在於,許安遠知道對方並不蠢。
對方也一定知道把控這個距離的缺陷和危險,但他卻依舊選擇這麼做,那麼很顯然,他有著一定要控距的必要理由。
「如果距離過遠,或者距離更近,很可能會被我抓住什麼機會,讓他無從下手麼......」
許安遠沉吟片刻,他感覺自己有些抓住了黑影神通的實質,但他與真相之間卻依舊隔了一層膜,讓他很難突破。
他一邊想著,手上卻沒停下來,給張濤的身體一圈又一圈的纏著繃帶,等他反應過來,張濤已經再次變成了幽怨木乃伊。
而隨著不久後亞蘭帶著真真和阿芙洛狄忒回到伊卡洛斯號上,張濤的情況才終於得到了緩解,在魔王大人的助力之下,整個人再度滿血復活。
但許安遠此刻的神情卻變得狐疑,他的眼神在真真和阿芙洛狄忒的臉上遊走,皺著眉頭道:
「你們倆不對勁。」
「啊哈哈......有嗎?」
阿芙洛狄忒不自然的移開了眼神,真真更是個不擅長撒謊的主,整個小臉憋得通紅。
許安遠懶得跟她倆辯論,從一旁拿出一面鏡子遞給兩人:
「自己看。」
兩人齊齊探頭,鏡面中映出了一大一小兩隻花貓,各種顏色的水彩將二人的臉塗抹的極具藝術感。
許安遠輕嘆一聲,隨後用表白神通將真真的臉頰恢復原樣,但這一行為卻遭到了阿芙洛狄忒的抗議:
「為什麼不幫助我也清理一下呢?」
許安遠隨意說了一句:
「你這樣比較好看。」
刷——
空間中頓時一靜。
在場所有人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齊齊看向許安遠。
跟人打了一架,轉性了?
張濤更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甚至在考慮許安遠被奪舍了的可能性。
可他們殊不知,許安遠說的真是實話。
五顏六色的炫彩骷髏好歹比之前更有看頭一點。
阿芙洛狄忒小嘴微張,看著許安遠的側臉,剛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合住了嘴巴。
而亞蘭這時上前說道:
「歐洲境內教堂的數量太多了,光是耀星便有三百多家,其中叫科萊的修士也有多位,但我嘗試著縮小了一下範圍,近期死亡的科萊,只有一家。」
「耀星王國的中心大教堂,當代教皇的住所——神聖教堂。」
「好,我知道了。」
許安遠輕輕點頭應了一聲,隨後一個閃身消失在了原地。
另一邊的張濤伸出手剛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將手縮了回去,坐在原地,默不作聲。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卻忽然從外界竄入了伊卡洛斯號,那黑色的斗篷讓張濤幾乎是下意識的彈跳了起來,直接甩出雙槍就要射擊,見此黑影慌忙擺手大叫道:
「喂喂,是我啊!幹嘛反應那麼大呀!」
張濤一愣,接著就見那黑影掀開了兜帽,露出了青漩那熟悉的面容。
亞蘭幾人也是一愣,他們甚至沒注意青漩到底是何時溜出去的。
面對眾人疑惑的目光,青漩深吸一口氣,隨後將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我知道大家可能有些疑惑,如果可以,我也不想下去,出於某些原因,我實在不想參與潘德拉貢家族的任何事情,但是......」
青漩頓了頓,繼續說道:
「海柔爾,說不定沒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