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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想占有你

2026-01-02 03:24:31 作者: 馬鈴薯與番茄

  後方,眾人面目呆滯的看著場上發生的情景,在無人去關注剛才那對冒犯教會的兄妹。

  因為如果剛才那對兄妹的做法都算冒犯的話,那麼,此刻場上那位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少年簡直是在將教會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眾人不禁擦了擦額前滲出的汗珠。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們感覺氣溫......似乎比剛才更高了一些?

  可此刻的神官卻知道,那並不是錯覺。

  他靜靜的看著對面的少年,在他的眼中,少年身遭的空氣被烘烤得扭曲而熾熱,僅僅是溢散出的氣浪便已經燙傷了神官的面頰。

  他錯估了少年的敏銳,也高估了自己對於細節的把控,自大和盲目讓自己陷入了一個如此危險的境地。

  他不禁開始後悔自己為何要用本體親自光顧這片區域,是為了欣賞自己的傑作?還是為了鞏固自己仁愛的皮囊?滿足虛榮?不管怎樣,這種自負且僥倖的心理在他現在看來簡直是愚蠢至極。

  但神官並未因此方寸大亂,那位少年仍未立刻動手砍下他的頭顱,那麼就說明自己仍有挽回的餘地。

  接下來,他的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甚至每一個眼神都必須做到極致,不能露出任何細節上的錯誤——

  

  否則,他將在今天付出生命的代價。

  於是他靜靜的看著那雙如厲鬼般兇惡的眼神,面部肌肉微微顫動,強行使表皮下方的汗腺全部閉合,同時嘴角微微揚起,仍然保持著輕鬆而和煦的表情。

  但僅僅是這樣還不夠,於是他閉合了一下眼睛,在腦中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曾經淨化過的那幾頭『羔羊』,一邊模仿著他們生前的模樣,等他再度睜開,那雙眼中已經多了惶恐和茫然。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他顫顫巍巍的張嘴,連聲音都有些發著抖,恐懼中卻又透著堅定,像是個被邪惡神通者老爺挾持的普通百姓,但為了維護神的威嚴,又不得不挺身而出,裝作一副堅強的模樣。

  「許安遠先生,空中花園的現任學生首席,您的威名我自然是聽說過的,雖然不知道您為何阻止我進行『淨化』,但我是絕對不會傷害無辜的您的。」

  「至於您所說的神通,我並不知曉,但若是哪裡觸犯了您,我願意向您真誠致歉。」

  說著神官就要彎下身去,朝著許安遠深深一躬,但卻沒能彎下去,因為有股精純的精神力卡在了他的腰上。

  他茫然的抬頭,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許安遠的眼神沒有任何變化,似乎是在觀察,又似乎是在思考,但無論如何,神官知道自己此刻不能有半分動作,因為他用餘光看見,許安遠空著的那隻手,始終握著虛空中的一截槍把。

  是那件恐怖的奇蹟物品。

  神官心中一沉。

  他的神通之一,便是可以剝奪他人的神通。

  而在他淨化的諸多羔羊之中,有一個羔羊的神通足以讓他無視任何傷害。

  那是真正無敵的神通,甚至觸及了『時間』那種神明層次才能觸及的領域。

  而靠著這種神通,他之前用羔羊身體試探許安遠時,除了之前意外被扭斷的那隻手臂外,在之後交鋒的過程中便再未受傷過一次。

  可即使這樣,在許安遠拿出那把左輪的時候,他還是被精準命中了。

  而這次命中也徹底葬送了那具羔羊的身體,那莫名的子彈直接在頭顱中炸開,避無可避,躲無可躲。

  而最可怕的是,神官到現在也沒分析出來那把流光左輪的運作原理。

  仿佛——只要許安遠想要命中,它就能無視空間,精準的命中一般。

  但那不可能吧,怎麼可能會有那麼不符合常理的奇蹟物品?

  就算有,或許——使用它的時候,也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神官看著對面的許安遠,他的狀態,他的精神力,完全就不像一個承受了多大代價的人。

  看來之前諸神天堂提供的那份情報已經落後了太多,此時此刻,鬼知道他身上到底還藏有多少秘密?

  神官正在思索,可對面的許安遠卻忽然出聲:

  「你心跳跳的很快。」

  神官頓時一愣。


  「你在害怕嗎?還是在興奮?」

  許安遠的聲音變得平靜而舒緩,像是溫和的心理醫生一般,試圖一片片剝開病人心臟的外壁。

  「害怕我可以理解,但是興奮呢?」

  「你在興奮什麼?興奮觸碰到我?還是興奮......我對你的殺意?」

  神官滿臉驚詫:

  「殺意?許安遠先生,您為什麼會對我抱有殺意?我明明已經道歉了,難不成是我道歉的力度並不夠?」

  「不不不。」

  許安遠輕輕搖頭:

  「這位神官先生,你我都是聰明人,不必使用這種煽動性的語言來營造你的弱勢,就算你真的獲得了群眾的同情和支持,你覺得在這個距離,我殺你會費多少時間?」

  「許安遠先生,我想我們之間的誤會仍舊很大。」

  神官強行壓住跳動過快的心臟,誠懇的說道:

  「如果您有什麼需求,我願意聽您傾訴。」

  「我在一位女士的書庫中看過一本書,兇手大多會有著重返犯罪現場,參觀自己傑作的病態心理,而你,我親愛的神官先生,從你出現在我的視野中開始,你先後對我投來了36次目光,面部肌肉不自然抖動24次,摸耳垂,撓手背等小動作22次,這些都是你不自信的表現。」

  許安遠一邊說著,一邊攥緊了握著神官的那隻手。

  「你認識我,這並不奇怪,但是你曾數次對我的存在而興奮,並且不斷有著想要迅速靠近我的欲望。」

  「這,和我剛剛宰掉的一個瘋子很像很像。」

  「許安遠先生,這......」

  「我喜歡你說假話。」

  聲音猛地在空間中盪開,概念的旨意瞬間下達,將神官的靈魂釘在來必須執行的刑架之上。

  神官眼睛猛地一顫,汗珠自後腦垂下,浸濕了衣衫。

  他事先了解過情報,他知道,此刻的他張口就是死局,但他卻不得不開口。

  但實話,也未必不能說謊。

  「你好像在發抖啊,神官『大人』。」

  許安遠將臉靠近神官,神色陰鬱而駭人,聲音猶如魔鬼低喃。

  在這種高壓環境下,神官似乎終於被壓垮了所有的心理防線,他眼神渙散,顫抖的抬頭,仿佛瞬間老了幾十歲一般,抖著嘴唇,死死地盯著許安遠。

  用盡全身力氣說了一句:

  「因為我喜歡你,許安遠先生。」

  「我並不是一個拘泥於性別的人。」

  「我想占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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