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動手了,就憑我異樣的情緒,他就真的敢對我動手?這可是在大街上,是在近百人面前!
他完全不在乎事後的影響和空中花園的聲譽的嗎?
神官滿臉的驚愕,但事實就發生在眼前,他只得直面。
於是千鈞一髮之際,神官拼死發動神通,即便他知道這很可能只是無用之功,但總好過坐以待斃!
剎那間,時間的偉力降臨,將世界的運行法則在此刻定格,無論是頭頂飛過的黑鴉還是左輪迸發出的火光,全部定格在了神官發動神通的那一刻。
時間停止。
這是神官付出極大代價後才獲得的極度稀有的神通,同樣也是他剝奪和猖狂的資本。
沒有什麼身體強化,加速、瞬間移動什麼的統統沒有,有的只是最簡單粗暴,卻又最為bug,最為強力的一種表現形式。
儘管只有五秒鐘的時間,可五秒鐘對於一位三階的神通者來講足夠做到非常多的事情,比如殺人,比如——遁逃。
之前的神官已經成功用時停神通在許安遠手下遁逃,同時還順便隨手殺死了老傑克代替自己挑釁許安遠。
可在他第二次用神通遁逃時,卻失敗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許安遠手中那把「必中」的左輪。
根據神官觀察,左輪發射期間有火光迸發,但卻並未看見任何子彈,仿佛它內部裝填的不是火藥,而是純粹的想擊中你的 【欲望】。
所以儘管早已使用神通停止了時間,可在左輪扳機扣動的那一刻,冰冷而刺骨的殺意還是刻印在了他的眉心上。
神官知道,自己這次避無可無避,但.....他不可能死在這裡!
一切的一切都還未開始,他剛剛才拿到終末之聲的入場券,剛剛才進入了教皇的視線,剛剛才有希望踏入諸神天堂!
即使明知必死,仍要拼死反撲。
時間還剩四秒。
神官眼神一厲,袖中滑落一柄鋒銳斷劍,朝著許安遠的眼珠、喉嚨、眉心狠狠刺去!這同樣不是他第一次做,但結果卻都出奇的一致——任何傷害都無法在許安遠身上留下。
無論他的時間停止多少秒,可對於許安遠來說,永遠都是瞬間,永遠都是不到一秒。
他天生克制時間暫停。
時間還剩兩秒,神官果斷放棄了反撲,轉而將矛頭對準了所有群眾,就見他張開食指,每一個指尖都向外析出紅色的長線,紛紛系在了這些人的後頸之上。
這是他通過『淨化』獲得的,除了【時停】與【附身】外的第三個神通。
也是他此刻最有希望能保住性命的神通!
時間還剩一秒。
神官猛地撲入人群。
下一刻,時間正式開始流動。
「砰砰砰!」
三聲槍響如驚雷般在眾人耳邊炸響,將四周群眾從憤怒和衝動中炸醒,也徹底炸碎了神官最後的心理防線。
那十個被控制的群眾瘋狂的撲向許安遠,試圖用胸口為神官擋住那三顆致命的子彈,但【欲望】的命中根本無視空間,就聽人群中傳來『噗』的一陣輕響,血花頓時沖天而起,神官的頭顱幾乎被整個炸開,隨後直挺挺的摔倒在了地上。
聲息全無。
那一刻四周的人群全部呆愣在了原地,良久才後知後覺的爆發出驚天的尖叫聲,朝著四處奔逃而去,就連神官的一眾同行者,一眾教會的白袍修士此刻都變得六神無主,一邊遁逃一邊拼命不知道給誰打著電話。
不是他們不在乎信仰,只是連『神』所眷顧的神官都被人開顱了,他們留在這又能做些什麼?
陪神官一起被開顱,為去天堂的列車拼個團購?
嘈雜和混亂下,此地的風波不過須臾便會被傳遍耀星。
但許安遠仍然不急著走,他閃身出現在神官的屍體前,再度進行了之前的一套流程:補槍,把屍體打成篩子,再表白殘缺靈魂,確認沒有任何疏漏後,這才回頭看向周圍。
四周空蕩蕩的,人跑了個乾淨,只留下幾隻踩壞了的鞋子。
許安遠點點頭,看來這幫人被洗腦的程度還不算無可救藥。
他轉頭看向另一邊,兄妹仍然站在原地,桃樂絲朝著逃跑人群的背影做著鬼臉,一邊不屑的叫道:
「繼續讓你們的神救他的好神官啊!救他的好僕人啊,他人呢?屍體都快硬了呢!」
天影無奈的站在她身後,朝著許安遠擠出了一個苦笑,隨後看了看四周,緊走幾步到許安遠跟前,猶豫著說道:
「呃......許安遠先生,您替我們出頭我們確實很感激啦,不過.....殺了他,真的沒有問題嗎?」
許安遠點點頭:「他就是我跟你說的,殺死老傑克的兇手。」
「......竟然是這樣嗎。」
天影面露驚訝,但隨後卻想到了什麼,面色沉了沉。
「既然您做出了決斷,那麼您這次無論如何也是和教會撇不清關係了。」
「聖光教會並不是心胸寬廣的大善人,正相反,他們相當記仇且護短。」
「不管對錯,但您剝了他們的面子,這次神創大祭的比賽......要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