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三個三階,其餘七人全部都是二階。」
看著會場正中央那群由銀灰色斗篷組成的小隊,伊芙和安德烈臉上都浮現出了思索的表情。
「看來莫比烏斯這次的確也是有備而來。」
亞蘭詢問道:
「我記得莫比烏斯和我們的關係並不好。」
「嗯,莫比烏斯從很久之前開始就一直和空中花園是競爭關係,據說一開始是因為莫比烏斯的校長,造物主【星軌】女士曾對空中花園的前校長【巧匠】頗有意見......」
安德烈說著攤了攤手:「隨後兩方就在各種層面開始成為了競爭關係,無論是合作收容奇蹟,還是共創比賽什麼的,甚至就連兩個學校的畢業生去各個國家機關工作碰面的話也會扯皮,但實際上,恐怕並沒有記得兩校最開始的衝突是怎樣的.....」
安德烈正說著,許盛的聲音忽然從前方響起:
「【星軌】女士原本是要成為空中花園的校長的,但因為在當初的選舉大會上,她傾慕的對象說她更適合待在莫比烏斯,而【巧匠】作為更年長的造物主,更加適合空中花園校長之位。
儘管她一再堅持,但當時的【生命】【真理】【正義】甚至【人類】都同意了她傾慕者的這個提議,於是她最終與空花校長之位失之交臂。」
一聽還有下文,眾人目光頓時齊刷刷的看向許盛,連會場上什麼狀況都不在意了。
而許安遠則瞬間就get到了自家老爹的話中話,於是試探道:
「她的那位傾慕者......該不會是空中花園的某位吧?」
許盛頗有偷感的往外看了一眼,隨後輕咳一聲,轉過身來捂住嘴,悄聲說道:
「沒錯,那個缺心眼的老登就是萊因哈特。」
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張濤一臉敬佩,忍不住感慨道:
「萊因哈特教授原來還有這麼個往事,話說他也夠牛逼的,竟然能讓造物主倒追!」
安德烈在一旁偷笑:「都說女大三抱金磚,女大三百......唉,只能說老獅子現在還沒突破造物主是有原因的,給機會都不把握,吾輩西格瑪男人的楷模啊。」
伊芙兩眼放光:「或許院長有自己的苦衷呢?不過【星軌】女士三百多歲了吧?她竟然公開追求比她小兩百八十多歲的院長,還真是有勇氣啊......」
亞蘭則有些尷尬道:「我其實覺得......年齡的話,不用卡的很死吧?跨年齡結婚也不是沒有。」
青漩晃了晃手指:「就是說啊,我父親年齡也很大,不照樣娶了我母親生了我嗎。」
真真踮腳舉手道:「真真也贊同!」
就連吉爾伽美什也破例開口道:
「如果他們還有破鏡重圓的想法,婚禮的開銷我包了。」
許盛面容呆滯的站在一旁聽著幾個崽子在這七嘴八舌,隨後看了一眼一臉無奈的自家兒子,焦躁的撓了撓頭。
不是,我只是說【星軌】女士『傾慕』過萊因哈特啊,怎麼.....就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給傳成了他倆結婚甚至破鏡重圓了?
這、這能對嗎?
這要是再傳出去,【星軌】該不會上門找自己吧?
許安遠朝自家老爹聳了聳肩,表示你還是與時代脫軌太久了,根本不了解現在的輿論傳播多麼強大。
等你比完賽回空中花園,沒準萊因哈特這個老光棍連孩子都有了,論壇上甚至還能搜到各種萊因哈特的戀愛故事集。
沒瞧某個和新聞部有私密合作的濤姓學長已經開始打開手機撰稿了?
而就在這時,許安遠忽然感覺自己兜里的手機忽然瘋狂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手機一看,發現竟然是三條同一時間發來的簡訊。
許安遠一邊嘀咕著趕巧,一邊查看第一則簡訊。
第一則簡訊是海柔爾發來的,她在伊卡洛斯上就主動要了許安遠的聯繫方式,據說為了進去以後方便合作,而她在消息中表示自己已經成功帶著克勞德和莉莉婭兩位騎士混入了前來參賽的普通人隊伍里。
第二則簡訊是天影發過來的,他和海柔爾一樣,也是報告一下自己和桃樂絲的進展順利,不過貌似普通人並沒有資格進入會場參展,所以暫時無法去找許安遠,但是他手裡有個很重要的東西說是要當面傳遞,希望他能找機會出來見一面。
至於第三則簡訊,許安遠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點開。
因為那則簡訊跟前面兩條簡訊有很大的不同。
前面兩條簡訊的接收動畫都是很正常的藍色信封,可到了這一封,則是一個通體黑紅色,外表繡著血紅玫瑰花紋的信封。
不僅如此,這個信封似乎還在往他屏幕里淌著血。
許安遠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抖,差點條件反射的將自己的手機扔出去,但他最後還是強行忍住了。
這種折磨人精神的風格,許安遠甚至不用打開看就知道是誰發的。
儘管的確好奇林清晚這麼長時間消失到底去做什麼了,但這封信卻完美的打消了許安遠的所有念想。
他甚至不想再將這個手機放進衣兜里,因為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自從看了那個詭異的信封以後,他感覺就連手機的手感都開始變得像血一樣的粘稠了。
似乎察覺到了自家兒子的不對,許盛皺眉道:
「有事?」
「嗯。」
許安遠點了點頭,隨後看向門口:
「普通人參賽的隊伍在哪邊?」
「海邊,場館對面,我們到時候也要去那裡......你有事情要處理?」
「嗯,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提前走一下。」
「好。」
「你不同意也沒.....啊?」
「怎麼了?」
「.....沒事。」
許安遠滿眼詫異的看了自家老爹一眼,他真的感覺許盛今天對自己的態度很不一樣。
不是說相處時的言語和表情不同,而是......另一種更加細微的不一樣。
雖然這麼形容並不合適,但真的就像後爹變成了表爹一樣。
放在平常,他是絕對不會讓自己這樣任性妄為的。
但許安遠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隨後埋頭朝著門口走去。
直到走出了大門,夜晚的寒風撲面而來,他才猛然回過神來。
自己剛才的心跳,竟然那麼的劇烈。
他告訴自己,也許只是萊因哈特叫他過來時跟他說了些什麼,這才讓許盛對自己的態度有了些許好轉。
許安遠忽然發現自己有點像鴕鳥。
他竟然寧願這麼想,也不願意把心再打開一點,去深想一下其他的原因。
或許真如阿芙洛狄忒所說......他的確是對美好的東西過敏吧。
不過,那都不重要。
【賭神】開著,他知道那確實是他爹,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