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你明白就......啊?」
青漩愣了一下,她本以為以許安遠的那種性格,還會在自己的牛角尖里鑽好久。
但很顯然,他似乎並沒有。
她驚訝的看了一眼許安遠,可許安遠卻並沒有看她,此時的他正靜靜的看著場館中的旁邊的其他三支隊伍,克萊因、莫比烏斯、以及——剛剛入場的白玉京。
剛才在他思考問題的時候,似乎有很多不懷好意的目光看過來了呀。
這麼喜歡幸災樂禍嗎。
許安遠嘴角扯起一絲冷笑,隨後按照腦中的記憶對著那些目光的來源逐一報以回望。
精神力, 擴散。
【暴亂】發動。
炸。
「轟!!!」
頃刻間,像是火苗瞬間點燃了油田,在【暴亂】精神力的突然施壓下,一些毫無防備的學員當即大腦一顫,精神力瞬間失控,渾身一軟摔倒在地。
那些失控的精神力瞬間匯聚匯聚在上空,形成了一道洶湧澎湃的恐怖龍捲,將四周飄蕩的什麼彩帶、氣球、橫幅全部絞得粉碎,與此同時數道氣息強悍的目光迅速鎖定了許安遠,齊齊對著空中花園方陣投來憤怒的目光。
「空中花園,管好你們的學員!」
克萊因的帶隊四階踏空而出,對著空中花園方陣就要破口大罵,但下一秒一口飛劍竟然如飛虹般射出,光影一閃而逝,那位帶隊四階當即口吐鮮血,嘴裡的舌頭竟然被飛虹連根斬斷。
「許盛!你瘋了嗎?在神創大祭上對他校教授出手?」
有其他觀賽的神通者對著許盛暴喝,但卻無一人有上前動手的意思。
反觀許盛,他仍在漫不經心的跟誰打著電話,甚至沒有將目光傾斜半分。
而他的這種態度更是激怒了大把克萊因神通者,下一刻就見場館中黑影一閃,一位長髯老者出現在場館當空,而因為他的出現,許盛這才終於抬眼,將目光投了過去。
而老者只是看了許盛一眼,便朝著空中微微鞠躬,對著頭頂漫天的星空沉聲道:
「諸位大人,空中花園此舉難道不違規嗎?」
隨著這句話飄散在半空,那頭頂的星空似乎輕微的扭曲了一下,但隨後便又恢復了正常。
至此再無表示,只剩下老者一個人尷尬的站在半空。
看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那老者無奈的嘆了口氣,回頭瞪了一眼許盛,接著又重新消失在了半空。
而於此同時,那由失控精神力匯聚而成的風暴也終於消散,三大學院受到波及的選手無不臉色蒼白,此刻正互相攙扶著,一臉驚怒的看向空中花園的隊伍方陣。
可反觀空中花園,此刻氣氛熱鬧的卻像過年一樣。
安德烈一把摟住許安遠,將他壓在自己的臂彎之下,肆無忌憚的暢笑:
「可以啊學弟,這一手帥啊!不愧是我們人類學院的高材生,真給我們長臉。」
一旁的閃光燈瘋狂閃爍,張濤拿著小相機對著兩人一陣猛拍,他甚至都已經在腦中擬好了題目,就叫《跨越時代的擁抱,跳劈王一人鎮三校》
馬可和李狗蛋對視一眼,隨後小聲道:「但這樣張揚真的不會破壞我們的『降低存在感』計劃嗎?」
「放心了。」
許盛的聲音幽幽飄來:
「我對周圍做了一些手腳,在他們眼裡只能看見那位拍照的小哥對著他們比中指。」
「啊?」
張濤的動作瞬間僵硬在了原地,他轉頭看向四周,果然發現了數道滿懷惡意的目光。
張濤臉一耷拉。
這下慘了。
......
反觀此刻的許安遠,儘管他被安德烈那無與倫比的熱情所挾裹,但此刻的他臉上卻依舊沒有任何一絲笑意。
他睜著眼,漆黑的眼珠微微轉動,沒有溫度的目光在那些其他三校的參賽者身上不斷掃過,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另一邊,亞蘭也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閉上眼睛,在許安遠身側認真的嗅了嗅,直到不久後他才抬頭,有些詫異的看向許安遠。
還是熟悉的味道,只不過這次......似乎少了些什麼?
亞蘭思索良久,直到後面,張濤手中的照片在安德烈的哄搶中落地,他才仿佛受到了啟發似得,終於恍然大悟。
如果說許安遠是一塊畫布,上面塗滿了剛烈扎眼的紅色和端莊謹慎的黑色,那麼此刻的許安遠像是只剩下了紅和黑。
那作為畫布背景的,那一抹憂鬱的白色不見了。
沒有了白色作為底色支撐,黑色和紅色看起來更加耀眼而突出,但同時,兩道顏色之間似乎也徹底沒有了緩和的餘地,在虛無的空中觸目驚心的交織在了一起。
而這讓亞蘭又有些摸不准,這樣的變化對許安遠來說究竟是好是壞。
但毫無疑問的是,對於目前階段的許安遠來說,或許確實能夠幫助他解決一些不必要的猶豫和糾結。
一旁的青漩似乎也看出了什麼,但她這次卻罕見的保持了沉默
這頭倔驢似乎依舊準備用自己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但既然這是許安遠自己深思熟慮後做出的選擇,那麼他們也不會再去干涉。
二者對視一眼,一切都在不言中。
而這時,主持人貘先生的聲音卻再度在會場中響起。
「經過了一段有趣的小插曲,想必大家緊繃的神經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放鬆。」
「不過.....從現在開始,我們也即將正式在故事中開始【啟程】了。」
「現在請四大學校的參賽隊伍依次通過門戶,一同前往真正的——終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