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就聽半空中忽然響起一聲清脆的響指聲。
與此同時,場館內的音樂瞬間戛然而止,彩帶停止飄舞,就連觀眾席上也沒有了喧囂。
偌大的會場瞬間變得寂靜無聲,靜謐的同時,一股無與倫比的嚴肅和緊張感也開始在眾人的心頭迅速蔓延。
大賽降臨前的緊張和肅殺在此刻被調動的淋漓盡致。
而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仿佛到達了某個世界的節點,克萊因體育會場的那扇大理石大門突然爆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一直全神貫注盯著這一幕的真真忽然瞪大了眼睛。
因為在那一瞬間,她似乎看見有一道藍色的影子從門後鑽出,將雙臂放在了門戶之上,拼盡全力推搡著大門。真真好奇的看著這奇怪一幕,本來想和眾人一起分享她的所見所聞,但卻發現眾人似乎都未注意到這點,於是也並未聲張。
而在眾人的視角中,那扇沉重的大理石門戶忽然自己緩緩打開了,可與之前不同的是,門戶外面不是克萊因的校園夜景,而是一片模糊的藍色霧氣。
那抹藍色妖艷而深邃,讓人不禁會開始懷疑門的另一邊是否還會是他們所熟悉的世界。
而不止是空中花園幾人,其他的參賽隊伍似乎也發現了這點變化,但他們卻神色如常,仿佛早有預料一般,神色平靜的走入了藍色霧氣之中,隨後在萬千觀眾的注視下消失不見。
先是克萊因、隨後又是莫比烏斯........值得一提的是,不管是克萊因還是莫比烏斯,他們的帶隊四階教授都沒有隨著隊伍一起進入大理石門,正相反,他們走到大理石門戶的邊緣便停了下來,目送著自己的隊伍進去後,便一直在邊緣等待。
而接下來,便是空中花園。
「打起精神。」
伊芙學姐的嚴肅聲音忽然在眾人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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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神創大祭的每一次慣例,賽程都是在不經意間開始的,或許是跨出那道門的一瞬間,又或許是在我們走神的某一個瞬間。」
「收到。」
眾人深吸一口氣,隨後打起百倍精神,凝重的走向大理石門戶。
走到門戶近前,許盛也像前面兩位四階教授一樣站在了大理石門戶的兩側,朝著眾人點了點頭,擠出了一個鼓勵的眼神。
而許安遠的眉頭卻忽然一皺。
許盛......似乎並沒有要將真真帶離隊伍的意思。
許安遠本以為真真是不會跟著他們一起參加神創大祭的,菲爾思教授之所以答應真真和他們一起來,也應該只是想讓真真多去別的地方玩一玩,好讓她對於這個時代留下更多深刻的印象。
可此刻的真真卻依舊拉著許安遠的手,正滿臉期待的看著大理石門後的藍色霧氣,似乎已經迫不及待的要開始大魔王的下一段的冒險,一點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許安遠看了看真真,又看了看一臉平靜的許盛,頓時明白了什麼。
原來如此。
萬象樹、神創大祭、末日泡影、歷史的重現.......
原來如此。
這些,都是你和菲爾思教授早就計劃好的嗎?
但是你們又怎麼能,又怎麼敢這麼冒險的將真真帶進泡影,她的精神仍舊弱小,萬一引起什麼連鎖反應......
許安遠的思緒忽然戛然而止。
他隔空,默默地看著許盛。
許盛的神情依然毫無波瀾,但許安遠卻似乎從他的眼神中讀出了一絲莫名的意味。
那是一種不惜一切的『瘋狂。』
他似乎早已做好了面對各種意外的心理準備。
許安遠忽然發現,原來自己真的錯的離譜。
那個男人,從始至終都是一個瘋子。
比自己還要瘋,比自己還要能忍的瘋子。
而現在,自己終於還是抵達了那個瘋子預先準備好的節點。
而瘋子他,也要開始向著許安遠預言中的死亡高歌了。
......
「自萬物創始之初,最初的造物主留下預言。」
「祂說,【神創】之途仍在繼續。」
「既然毀滅終將到來,那麼【神創】亦將生生不息。」
「千萬紀元後的勇者啊,請你踏上這條道路,在絕對毀滅的終末降臨前,盡情的創造、創生、見證文明的興衰,見證繁榮的枯萎......」
「終有一天,你會創造出足以封鎖【末日】的【奇蹟】。」
「但在那之前——你需,見證毀滅.......」
隨著眾人正式踏入這片藍色的霧氣,貘先生醇厚而舒緩的聲音開始在眾人耳邊迴蕩。
他作為故事的開幕者,再次用頌念聲為眾人在藍色的迷霧中指引前路。
迷霧朦朧而縹緲,像是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但卻又在觸碰到你的身體前兀得消散。
周圍沒有任何可以識別方向的參照物,連聲音都無法穿透這些迷霧,只有那飛速倒退的光源成為了唯一的啟示點。
眾人便至此,一路追隨著不斷倒退的光陰,越行越遠.......
不知過了多久。
許安遠忽然感覺手中一松。
緊抓著自己的真真不見了。
許安遠立刻回頭探去,卻只抓住了一把消散的藍色迷霧,而等他再度回過神來,發現四周竟然突然亮了起來。
有風緩緩吹過,帶來泥土與花朵的芳香。
綠意瞬間填滿視野。
許安遠的眼眸頓時睜大。
他竟然不知何時已經身處在了一片廣闊的草原之上,翠綠之色一望無際
頭頂則是倒扣下來的藍色天穹,太陽閃耀當空,但卻沒有絲毫的燒灼之感。
在這種美麗宜人的環境下,就連空氣都變得沁人心脾,就連許安遠都不由得大吸了幾口。
但那一抹貪婪只是轉瞬即逝,隨後便被【欲望】所鎮壓。
他時刻銘記著自己此刻正身處某一【末日】之中,於是立刻調整狀態,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
風很柔,草很綠。
除此之外,似乎沒有任何特別突出的點。
但這卻也是問題所在。
許安遠皺了皺眉。
這麼一大方世界,怎麼可能只有草和風這兩種事物呢?
於是許安遠蹲下身子,仔細檢查著地面。
地面上的鮮草無一例外全都保持著最佳的生長狀態,連一縷泛黃的分叉都沒有出現過。
難不成.....這裡的草是永生的嗎?
一個離譜的想法忽然自許安遠心底升起,接著他伸出手,拽住了一棵小草的根部,接著,輕輕一拔.......
「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