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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道成,舊日遺民,出乎意料的來客(4000)

2026-01-02 03:25:53 作者: 馬鈴薯與番茄

  封閉的地下空間中,慘白的白熾燈反射在未知金屬製成的牆壁上,散發著生硬而幽冷的光芒。

  而牆壁前方,則三三兩兩聚集了不少人。

  他們大多衣著殘破,用斗篷遮掩面容,對著新出現的許安遠幾人投以懷疑審視的目光,但也有不屑遮掩之輩,他們直挺挺的朝幾人看了過去,眼中充滿了戰意和好奇。

  前者的身份並不好判斷,大概率是跟著普通人混進來的神通者。

  而後者——很明顯是四大學院的愣頭青。

  許安遠沒有去理會那些熾熱和窺視的目光,他在看清四周環境的一剎那,眼睛便始終在盯著一道靠牆站立的身影。

  那人身著一襲灰袍,面頰白淨,笑容可掬,可那笑容卻在見到許安遠的瞬間頃刻凝固,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發青,下意識的就想找地方掩藏。

  但為時已晚。

  「哐!」

  巨大的撞擊聲頓時響起,火焰和碰撞產生的音爆幾乎在同時響起,兩股龐大力量交錯產生的氣浪甚至將一旁站立的其他低階神通者直接吹飛,像破布一樣拍在了兩側的牆壁上。

  

  道成渾身一顫,貼在牆壁上一動也不敢動,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眼前架開巨斧致命一擊的長劍,劍身上反射著他失魂落魄的面容。

  許安遠微微抬眼,順著那柄擋住自己攻勢的長劍向上,輕輕瞟了一眼身側那位白衣飄飄,仙風道骨的青年劍仙,毫無感情的道了一聲:

  「滾開。」

  那青年一句話未說,他微微低頭,正聚精會神的閱讀著右手中持的一本古書,左手挺的長劍未有絲毫泄力,既不咄咄逼人,又不優柔寡斷,仿佛在用劍無聲的規劃著名自己的底線。

  「冷靜。」

  而這時之前那位銀髮公子也來到了許安遠身側,將手輕輕搭在了許安遠的肩頭,輕聲道:

  「不要在這裡動用精神力,那條大蟲子還沒有走遠。」

  但許安遠恍若未聞。

  當得到那白衣劍仙的無聲回復後,他便再次將眼神放回了道成身上,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反倒是道成,在那白衣劍仙替自己出手後,神情這才放鬆了幾分,對著許安遠凝重道:

  「許安遠前輩,我知道你我二人直接存在過節,但眼下可是末日,我們可以齊心協力......」

  「咔嘣。」

  清脆的碎裂聲在空間中迴響,猛地將道成未能說完的後半句話給猛地崩回了肚子裡。

  就見那白衣劍仙的長劍竟然硬生生被燃燒巨斧崩出了一個口子,細微的裂紋自缺口開始不斷延伸,甚至有不斷擴大的趨勢。

  「 白師兄!」

  道成趕忙驚呼一聲,但白衣劍仙卻依舊在仔細端詳著他手中的那本書,仿佛其中有什麼大奧妙之處,讓其對身旁的一切都漠不關心,可他挺劍的力氣卻絲毫沒有減少半分,於是在這種情況下,長劍上崩開的口子越來越大,看樣子用不了多久就會被燃燒巨斧硬生生砍斷。

  而就在巨斧再度向前挺近之時,那白衣劍仙的手腕猛地抖了一下,緊接著千百道劍光頓時從那些裂紋中彪射而出,毫不留情的刺向許安遠,而許安遠猛地冷哼一聲,燃燒巨斧揮手橫砍,掄出一道烈焰組成的火牆,將那些劍光盡數擋在外圍。

  但下一秒,那火牆竟然被一劍斷開,白衣劍仙的人影在後方顯現。

  而此刻的他終於將目光從書中拿出,微微提了提手中被砍出缺口的長劍,輕聲道:

  「三分。」

  「師叔叮囑過,見到你,先避讓三分。」

  「如今三分已至,閣下如若再進,我必斬你。」

  許安遠歪了歪腦袋:

  「你要管閒事?」

  白衣劍仙不語,再度捧起了右手中的書籍,左手長劍忽然閃過一道七彩流光,原本布滿裂痕的劍身竟然瞬間恢復如初。

  三階巔峰?

  許安遠眯了眯眼睛,隨後目光一閃,看向右側的牆壁。

  那裡,一個戴著面具的藍發女生正朝著自己投來敵視的目光;而在女生旁邊,一個眼神兇惡的刀疤臉正在一個勁的點著煙,但他按在腰間的手槍卻始終朝向自己。


  許安遠的目光再一轉,靠左側的牆壁有一個跪坐著的少女,她穿著一襲白色的修女服,此刻正貼合雙手,對著牆壁默默祈禱。

  而在左側牆壁最邊緣的位置上,兩個被斗篷所遮掩的身影正靜靜的注視著自己。

  一者被包裹的嚴嚴實實,但還是能從她藍色的眼眸中分辨出來身份,而另一者則已經將兜帽摘了下來,騎士小姐鄭重,朝著許安遠點了點頭,似乎已經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海柔爾和莉莉婭。

  看來她們仍然記得契約。

  許安遠又將目光轉了回來,淡淡的看了一眼白衣劍仙。

  若是換一個小時前,他敢直接頂著被多方夾擊的壓力強殺道成,但現在.....他的確需要稍微斟酌一下。

  之前的戰鬥和逃跑消耗了太多精神力,如果現在為了殺個道成揮霍殆盡,這對接下來的比賽不利。

  況且,在泡影里又不能真正殺死他,對於己方陣營來說,用他的命去換一個道成,太虧了。

  地下空間中的氣氛持續緊張,除了剛才許安遠看到的幾個人外,其他的低階神通者紛紛退至角落,生怕被一觸即發的戰鬥所波及,安靜的空間中只有一個聲音在大吼大叫:

  「打起來打起來!哈哈,乾死他們,我要看血流成河!」

  那是許安遠肩膀上的小腦袋。

  然而就在這時,空間中忽然傳來幾聲沉悶的敲擊聲。

  緊接著,就在許安遠身邊不遠處,原本平滑的地面上竟然突然開始升起一口井狀的凸起,緊接著,一個腦袋從中探了出來,驚恐的看了一眼周圍的人,隨後他快速看向站在許安遠身後的銀髮少爺,弱弱的說道:

  「恰特先生,這和我們之前約定好的不一樣......」

  「抱歉,伊索女士。」

  銀髮少爺趕忙朝著井中的腦袋致歉,隨後對許安遠低聲道:

  「就當賣我個人情,出去以後,我找人帶你殺他。」

  許安遠神色一動,隨後看向銀髮少爺:

  「我們之前見過?」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邊那位女士,她可是這方世界僅剩的倖存者,貨真價實的『舊日遺民』。於情於理她都是這裡的主人。

  既然她願意借給我們地方當臨時避風港,那麼相應的,我們也要遵守她定下的規則,在這裡禁止一切爭端。你說對嗎,年輕......抱歉,小兄弟。」

  許安遠思索了片刻,隨即給了道成一個冰冷的眼神,接著收起了燃燒巨斧。

  道成頓感劫後餘生,身體無力的靠著牆壁,強撐著沒有坐倒,只是頓感背後冰涼,伸手一抹,原來是冷汗早已浸濕了衣衫。

  眼見爭端暫時結束,在場的眾人都齊齊鬆了口氣,而那位銀髮少年則讚許的看了一眼許安遠,隨後輕笑道:

  「我果然沒看錯你。」

  許安遠皺了皺眉:「你的語氣像是早就認識我。」

  「這個嘛~也許是在過去,也許是在未來,也說不定呢。」

  銀髮少年調皮的朝許安遠眨了眨眼睛,似乎想矇混過關。

  許安遠只是深深看了眼銀髮少年,接著便不再去理會他,轉身朝著邊緣的海柔爾和莉莉婭走去。

  剛走到身前,莉莉婭便長舒了一口氣,感慨道:

  「哇,你剛才可太剛了,我真以為你要跟他們打一架呢!」

  許安遠搖了搖頭,隨即看向海柔爾,問道:「他們什麼來歷?」

  海柔爾將面罩往下拉了拉,將小臉露出,低聲道:

  「那個白衣服的劍仙你應該見過,就是目前的種子選手之一——【白衣小仙】,真名白天縱,白玉京首席弟子中排第二。

  前方那個對著牆壁祈禱的女生,應該是神聖教會的聖女,具體信息我不是很清楚,教會對內部成員的身份信息瞞得相當嚴實。

  而那個帶面具的藍發女生,是【深海歌姬】,至於她旁邊那個刀疤臉......像是貝維爾家族的人。」

  「貝維爾家族?」

  許安遠皺了皺眉。

  青漩的家族?

  而且看樣子和青漩發色差不多,莫非.......


  這麼想著,許安遠回頭看了一眼那位【深海歌姬】,可他剛看一眼,卻見【深海歌姬】伸出食指點了一下身旁那個刀疤臉的胳膊,那刀疤臉頓時朝著許安遠投來兇惡的目光:

  「你看你m呢?」

  「?」

  肩膀上的小腦袋瞬間爆發出一陣驚天的大笑,那笑聲震得許安遠的耳膜都微微作痛。

  但即使如此,許安遠都沒顧得上去理會小腦袋。

  他懵逼了。

  他被罵了?

  還是用這種方式罵的?

  而這時一旁的深海歌姬趕忙捶了一旁的刀疤臉幾拳,又低聲在其耳邊說了些什麼,那刀疤臉這才恍然大悟,朝著許安遠猛地一鞠躬:

  「抱歉 ,我家小姐剛才的意思是,請你不要再看了,否則給你眼珠子挖出來......嗯?不是嗎?哦哦哦,抱歉,不挖眼珠子,那就卸你一條腿吧......什麼?連腿也不卸?太便宜他了吧小姐。」

  儘管戴著面具,但周圍眾人明顯感覺那位深海歌姬此刻的臉色一定差到不行,那頭海浪般的頭髮甚至都有點炸毛的趨勢。

  好在許安遠及時說了一句:

  「有什麼事能不能讓你家小姐親自說?」

  「那不行。」

  刀疤臉晃了晃腦袋:

  「我家小姐的聲音豈是你想聽就能聽的嗎?門票錢給了嗎就想聽現場,我呸!我最討厭你們這種無腦白嫖粉絲。」

  .....

  許安遠臉上頓時暴起青筋。

  硬了,拳頭硬了。

  好在莉莉婭和海柔爾拼命拉住許安遠,瘋狂沖許安遠搖著頭,示意他再稍微忍耐一會兒。

  但就在這時,樂子腦袋又發話了:

  「從我們的視野里消失吧,遮掩面容的醜女人,這傢伙對你沒興趣的。」

  此話一出,對面的深海歌姬和刀疤臉頓時瞪了過來,而許安遠則驚訝的看向小腦袋,他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會轉了性子替自己說話。

  小腦袋給許安遠遞了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後朝著深海歌姬譏諷道:

  「他只喜歡蘿莉。」

  ......

  空間內頓時一靜。

  所有人都不看深海歌姬了,齊齊將目光投向了許安遠,清一色的鄙夷,就連那白衣小仙都罕見的移開了目光,看向許安遠的眼神中一陣疑惑。

  呵。

  許安遠發出一聲釋然的笑聲,隨後抬起燃燒巨斧就往小腦袋脖子上抹,他決定今天無論如何兩個腦袋只能活一個下來,一旁的海柔爾和莉莉婭趕忙再次拼命攔住。

  而另一邊,銀髮少爺笑呵呵的看著眼前這熱鬧的一幕,隨後朝著井中的原住民伊索擠了擠眼睛:

  「怎麼樣,我就說他們都很有意思吧。」

  伊索有限勉強的點了點頭,隨後看許安遠的眼神中又增添了幾分複雜。

  很顯然,她似乎聽懂了什麼關鍵的詞彙。

  而這時銀髮少爺忽然想起了什麼,繼續說道:

  「對了,感謝你剛才在西區引爆的炸藥,沒有你的牽制,我帶他們回來恐怕還要花好一陣功夫。」

  「炸......藥?」

  伊索的眼中充滿了迷茫,隨後她將頭往井裡縮了縮,低聲道:

  「西區沒有炸藥,我只在南區和北區有設......」

  銀髮少爺頓時一愣,隨後皺起了眉:

  「那之前的爆炸是......」

  話音未落,銀髮少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回頭看向地下空間的入口。

  不知何時,那個入口竟然被打開了,一個藍頭髮的少女出現在了眾人視野中,被一旁的銀月騎士扶了起來。

  伊索怯生生的問道:「這也是你們的同伴嗎......」

  銀髮少爺神色凝重:「是,但後面那個,不是。」

  話音未落,不遠處的許安遠和牆壁盡頭處的白衣小生幾乎同時回頭,看向入口處,緊接著刀疤臉、教會聖女、深海歌姬也一同望了過去。


  他們察覺到了一股危險氣息的靠近。

  而就在這時,入口的門戶被輕輕敲響了三聲,緊接著不管主人同沒同意,一道身影瞬間從上方竄入,直直墜落在了地下空間當中。

  「哐!」

  那身影穩穩落地。

  來著一副遊俠的打扮,身披棕色斗篷,脖子上還繫著一條無風飄蕩的紅色圍巾。

  可當他抬起頭的瞬間,許安遠和海柔爾莉莉婭三人同時縮緊了眸子。

  就見那人臉上,正戴著一張令人印象無比深刻的

  狐狸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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