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一閃,阿芙洛狄忒猛地貼近許安遠,看著他的眼神懷疑道:
「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千真萬確!」
樂子腦袋眼神真摯,表情誠懇。
「好吧,那我就大發慈悲,原諒你這一次。」
阿芙洛狄忒輕哼一聲, 一挺胸脯,一副勝利者的神氣姿態。
捂著許安遠嘴的手終於鬆開,許安遠一臉無奈的說道:
「你什麼時候開始跟著我的。」
「算你運氣好,我在這個世界散步的時候,不經意就看見有個笨笨的傢伙被大蟲子追著跑,我覺得有趣,所以就一直跟著他了。」
說著阿芙洛狄忒晃了晃手指:
「但有些人太令人生氣了,所以我不想讓他看見,但我其實一直都沒走遠哦。」
說完,阿芙洛狄忒朝許安遠眨了眨眼睛,玩味道:
「怎麼樣,被美麗的神明貼身保護的感覺是不是很棒。」
許安遠緩緩移開目光,試圖躲過來自骨頭架子的wink,臉面無光的應付道:
「啊,是啊.......」
樂子腦袋在一旁維持憨厚笑容,真誠道:
「他恨不得現在嫁給你。」
「是嗎~」
阿芙洛狄忒背著手原地轉了個花圈,隨後俯下身湊近許安遠的臉龐,壞笑道:
「那我你說,我要不要答應呢~」
「別什麼話都信好嗎......」
許安遠長嘆一聲,但隨後卻沉默了片刻,之後抬眼,鄭重的看著阿芙洛狄忒:
「這次,真的謝謝。」
阿芙洛狄忒愣了一下,一臉驚訝的看著許安遠,一時間竟然忘了回答,幾秒後才反應過來,慌忙擺了擺手,微笑著回了一句:
「沒關係,美麗的大姐姐一般都很大度哦。」
許安遠微微一笑:「那我還真是幸運.....不過現在這邊是什麼情況,那個千手怪物完蛋了嗎?」
此話一出,阿芙洛狄忒的臉色瞬間一僵,眼神有些不自然的朝斜上方看去:
「嗯......可能出了一點小小的意外。」
「有意外?」
許安遠思索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氣。
他能想像得到意外出在哪裡,無非是自己的表白神通對其沒有起到太大的傷害,說不定自己暈倒這段時間那千手怪物也已經再一次變得生龍活虎。
雖然自己沒有當場暴斃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但是......這樣下去,自己沒法和伊索交差啊。
伊索.....對了,伊索!
許安遠猛地捂住自己的右眼,細細感應,可無論如何也無法再感受到半分伊索的聯繫。
那一刻,一個不妙的猜測忽然在許安遠的心頭冒出:難不成......是伊索主動切斷了和自己的聯繫,所以才導致自己失控被神通反噬?
但隨後許安遠又搖頭揮散了這個想法。
沒道理。
且不說伊索知不知曉自己的神通是什麼,況且.....坑自己這麼一下,對祂又有什麼好處呢?
所以許安遠還是更傾向於伊索自己那邊可能出了什麼問題。
然而許安遠正尋思著,一旁的樂子腦袋忽然出聲:
「你想多了。」
「?」
許安遠一愣,隨後當即一皺眉:「什麼意思?」
「情況對你來說,可能略微還要再複雜一點,但百聞不如一見,你還是自己去外面看一眼的好。」
說罷樂子腦袋便不再言語。
而許安遠雖說仍然有些莫名其妙,但見樂子腦袋一副古怪的表情,他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於是他扶牆站起,在阿芙洛狄忒的攙扶下走出門戶,而就在許安遠踏出門檻的下一秒,他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繽紛的彩虹之海在天空翻湧,將下方銀灰色的城市映得熠熠生輝。
沒有了死氣、沒有了廢墟、沒有了灰色巨人,整座城市像是絢爛的顏色之都,到處可以見到腦洞大開的彩繪塗鴉,就連天空中飛過的生物都像是畫卷中走出的藝術品。
而在城市的每個角落,穿著獨特文明服飾的人類匆匆而行,主幹道上車水馬龍,街角巷口還時不時有吆喝聲傳來,到處充滿了人類活動的生機。
許安遠深吸一口氣,僵硬的回過頭,看著阿芙洛狄忒,艱難的開口道:
「你給我干哪來了?」
阿芙洛狄忒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的捏著手指。
而樂子腦袋則在一旁幽幽道:
「簡單來說,你並沒有脫離危險。」
「之前在你表白完千手怪物墜落之時,愛神的確飛過來試圖把你拉上去,但是你【燃燼】加成後的身體質量太大了,祂沒拉住,然後你倆就一起『啪嘰』一下子,甩進了千手怪物的大腦裡面。」
「千手怪物是吞噬了無數灰人和灰色血肉進化的產物,它的大腦甚至可以說是整個繪彩文明的契合體,而你們的突然闖入,炸開大腦的同時,也讓你們的精神力和它的精神力進行了交互連接。」
「所以——簡單來說,你們在做一場共享夢境。」
「等等。」
許安遠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如果現在的我們只是在夢境裡面的話,也就是說......我們現在的本體,正泡在那個千手怪物的腦漿里?」
「恭喜男嘉賓,你答對了!可惜沒有獎勵。」
「別打岔!我問你,那千手怪物的腦漿會同化我們嗎?」
「有可能,不過它吃了你的表白,各項功能受損嚴重,想吃你也要費些功夫就是了......但你別忘了。」
樂子腦袋看著許安遠,揚起了一個幸災樂禍的笑容:
「你的敵人,可不止是千手怪物一個哦。」
「如果醒的晚了,你是真的會出局的。」
.......
與此同時。
神創大祭·繪海世界。
末日時空。
道成與深海歌姬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了千手怪物遺留的巨大腦仁前。
「你親眼看見他掉進這裡了?」
「你同樣也是親眼所見,何必多問一句?」
「......他真的還活著嗎?」
「我不確定。」
道成上前兩步,從身後抽出長劍。
「正因為不確定,我才要更加謹慎——跟我拋開大腦,我要親眼見到他的屍體。」
說著道成上前,開始不斷解剖那堪比十頭鯨魚的大腦。
深海歌姬眼神複雜的看了他一眼,剛想上前,但下一秒腳下卻一頓——她似乎踩到了某種黏糊糊的東西。
她嫌棄的抬起腳,低頭一看。
發現了一部普普通通的手機。
「可能是哪個倒霉蛋神通者的吧。」
深海歌姬心裡想著,接著就準備去幫道成繼續解剖。
可忽然,她神情猛地一滯。
因為她發現,剛才踩過的那部手機......好像。
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