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阿波里昂?怎麼可能......這不應該.......」
許安遠緊鎖雙眉毛,一個勁的揉著眉心。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樂子腦袋幽幽道了一句:
「我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你不會猜不到一些顯而易見的原因,只是你自己還是不願意去相信罷了。」
一旁的阿芙洛狄忒歪著腦袋,靜靜的看著許安遠,好奇道:
「你是在和你的心聲對話嗎?」
「......算是吧,你的傷怎麼樣。」
「小意思,斷肢重生而已,我可是神明大人~」
說著阿芙洛狄忒移開遮擋右臂的羽翼,一條稚嫩的胳膊已經重新生長了出來。
許安遠好奇的伸出手,摸了摸阿芙洛狄忒的小臂。
觸感光滑細膩,柔嫩的好像可以陷進去一般,像是名貴的絲綢。
這種感覺讓許安遠感到頗為奇妙,明明看上去只是一根臂骨的模樣,但觸碰到的感覺卻完全不同。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在許安遠摸上去的一瞬間,阿芙洛狄忒的身體忽然顫了一下。
果然強行恢復還是太勉強了嗎。
許安遠趕忙放開了手,還以為是阿芙洛狄忒傷勢沒恢復完全,帶著歉意說道:
「抱歉,接下來的路我自己走吧。」
「......啊?我,我沒關係的......」
阿芙洛狄忒微微一怔,但隨後卻又展開笑顏:
「你剛剛是在關心我嗎?」
「......雖然我很想說是,但是總感覺你還有什麼不正經的話在等著我。」
「怎麼可能嘛,我可是很善良的~」
許安遠沒理會一臉不懷好意的阿芙洛狄忒,而是扶著身後的牆壁,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著,隨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沙海瀰漫。
沙海宮殿之中,許安遠終於癱坐在了自己的席位之上,回過頭去看向左側首席上那毫無坐姿的身影,接著閉上眼睛,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響聲似是至高的王權,帶來了授權者本人的意志,漫天黃沙頓時靜止在了這一刻,接著朝著青銅長桌的一側瘋狂匯聚。
而沙海聚集的中心,左側首席上那道癲狂的無面身影瞬間發出一聲狂笑,接著在沙海的簇擁下頓時消失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
外界。
阿芙洛狄忒正偷偷控制黑炭在許安遠的臉上畫圈圈,可下一秒許安遠卻猛地睜開了眼睛,明亮的眸子與祂的眼睛猛地相對。
阿芙洛狄忒嚇了一跳,趕忙將黑炭甩到一邊,一時間竟然有些小學生犯錯被抓時的尷尬和窘迫。
但許安遠什麼也沒說,只是歪頭,對著阿芙洛狄忒微微一笑。
可這一笑卻把阿芙洛狄忒臉上的表情笑沒了。
祂忽然湊近了許安遠的臉龐,一副審視的樣子將其從頭到腳都端詳了一遍,隨後皺著眉道:
「你怎麼怪怪的?」
許安遠一愣,隨後臉上的笑意更甚,歪著頭,笑眯眯的問道:
「為什麼這麼問?」
「如果是平常,你一定會想方設法報復回來,而不是坐在這裡傻笑。」
阿芙洛狄忒認真道:
「那個蘿莉控心眼沒有那麼大。」
「原來如此呢,真是精彩的推論,愛神小姐,不過你猜錯了,我的確是許安遠,我笑,只是因為我想到了開心的事情。」
許安遠搖了搖頭,隨後睜著眼睛,期待的問道:
「可是,你究竟趁我睡著做了什麼事情,才會覺得——我一定會報復你呢?」
「當然是......欸?」
阿芙洛狄忒看著許安遠乾淨的臉頰,頓時揉了揉眼睛。
之前祂給許安遠畫的煙燻妝呢?
畫的小烏龜呢?
畫的濃眉毛和小鬍鬚呢?
難不成......自己治療手臂,力量使用過度了嗎?
愛神有些不理解,一時間竟然陷入了自我懷疑,但許安遠便莞爾一笑:
「你看,既然你沒有對我做些什麼,那我根本不用報復你嘛。」
說著許安遠站起身來,將手遞給阿芙洛狄忒:
「好了,我們趕時間,要快些動身了。」
阿芙洛狄忒看著許安遠伸出的那隻手愣了愣,隨後點了點頭,身後羽翼扇動了一下,整個人重新飄在了空中。
許安遠看了一眼阿芙洛狄忒,隨後自然的將手收回,轉過身去道了聲「不要跟丟喲」,接著整個人竟然化作了一股狂風,瞬間朝遠方衝去。
阿芙洛狄忒看著許安遠的背影若有所思,但卻什麼都沒有問,羽翼張開,迅速跟了上去。
一路上許安遠一改之前腎虛患者的模樣,整個人身上依舊帶著嚴重的傷勢,但卻靈活的簡直不像個人,就連阿芙洛狄忒費盡了力氣也才勉強跟上,但當他們掠過一棟玻璃一樣的建築時,阿芙洛狄忒不經意間抽了一眼玻璃的鏡面。
鏡面反射著光芒,倒映出了一張畫著煙燻妝、濃眉毛,小鬍鬚的面容。
而在這張面容的右側,竟然還畫著一隻黑色的小烏龜。
「許!安!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