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活著麼。」
銀槍四階展開肌肉,高大的身姿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下方的許安遠,嘴角誇張的咧起,朝其投下猙獰的笑容。
但儘管如此,他的眼神,還是時不時的移到了許安遠手中那柄造型頗有威懾力的雙手戰斧之上。
他在這東西上竟然感受到了危險。
而且......他的銀槍剛剛也是被這玩意砍飛的吧。
與此同時,廢墟中的阿芙洛狄忒掙扎的撲到了許安遠的懷裡,隨後壞笑一聲,一觸即分,許安遠渾身猛地一僵,可等他反應過來時,手中已經出現了一枚七彩色的戒指。
裡面是銀槍四階兩千二百三十四個分裂的心臟。
許安遠愣愣的抬頭,卻發現阿芙洛狄忒已然重新癱倒在了廢墟之中,朝著許安遠揮了揮粉拳,做了一個「交給你啦~」的口型。
許安遠本來感動的心情被祂這一下整的哭笑不得,一邊無奈的搖了搖頭,一邊隨手擋住一記聲勢浩大的重拳,絲毫不給銀槍四階愣神的機會,眼神猛地一厲,精神力瞬間迸發!
下一秒,就見半空中黑影一閃。
「轟!!!」
巨大的轟鳴聲響起,銀槍四階看著彩虹色的天空,神色恍惚而驚詫,腦中一連串子的問號
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被過肩摔了?
他竟然,被瞬間以力量壓制了?
這怎麼可能,他明明層次不如自己......等等
難不成......是神通?
可既然有這種詭譎的神通,他剛才和自己的廝殺為什麼不用?
銀槍四階百思不得其解,可他現在的時間容不得他思考,在生死拼殺之際,受制於人的時間每多一秒,就會增加一絲敗局的可能。
於是銀槍四階渾身一震,拼盡全身力量猛地勾動了一下右手小指,下一刻那被擊飛的銀槍頓時彪射而歸,猛地捅向壓在其身上的許安遠。
百米距離轉瞬即逝,空間中陡然閃過一道銀色的耀光,拖著「嘶」的一聲尖嘯,眨眼間便抵達了許安遠身前。
許安遠看也沒看一眼,早在銀槍四階勾動手指的那一刻,【賭神】便已經看清了他的小動作,就見他抬起右腳,用腳後猛地一震燃燒巨斧的斧柄,巨斧瞬間倒懸而出,在空中划過一道赤色的彎月,瞬間便與那銀色長槍猛地相撞,緊接著就聽「倉啷」一聲脆響,在銀槍四階不可思議的目光中,那璀璨的銀槍竟然直接被巨斧自槍尖縱劈為兩半。
「啪嗒。」
墜地的聲音響起,冰冷而無助,銀槍四階陡然爆吼一聲,趁著身上壓制力減小的一瞬間猛地暴起,掄起拳頭就要不顧一切的砸向許安遠,可許安遠卻直接甩出流光左輪『砰砰砰』就是三槍,其中兩槍精準擊打在銀槍四階的胸口和眉心,剩下那一槍,則將整個七彩戒指炸的粉碎。
「哇!!!」
銀槍四階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般轟然倒地,他抬頭,不敢置信的看著許安遠。
「你......是什麼時候.....」
「還不死麼。」
許安遠沒有回答銀槍四階的問題,他只是低頭,冷冷的俯視著銀槍四階。
此刻,視角互換。
「果然,你一定在某個地方還藏著心臟吧。」
此話一出,銀槍四階猛地一驚,他沉默看著許安遠,忽然狂笑了起來。
「既然你知道,那你也一定知道你如此莽撞的後果,等我的心臟再次分裂完畢,我會把你和後面那個蠱惑人心的小老鼠一起,當成顏料塗在屬於我的建築上!!!」
「不錯的遺言。」
許安遠淡淡道了一聲,接著從虛空中抓握住燃燒巨斧的斧柄,接著一斧將銀槍四階的頭顱斬斷,隨後在他的咒罵聲中一腳將頭顱踢炸。
「我恢復的精神力不多,但對付你也足夠了。」
「下輩子,別在半場開香檳。」
說著許安遠深吸一口氣,精神沙海猛地在他頭頂顯現,耀眼如群星。
在群星的凝視下,許安遠看著銀槍四階那緩緩生長的頭顱,低沉的吟誦道:
「我喜歡你所有的心臟。」
下一秒,半空中的群星陡然一空,仿佛被什麼吸力巨大的東西猛地吸走了一半,於此同時,腳下的銀槍四階陡然發出了一聲尖銳而悽厲的嘶吼,接著那長了一半的頭顱猛然停止生長,緊隨著整個身體的血肉都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腐爛,連白骨都化為了縹緲的白煙消散。
至此,銀槍四階徹底死亡,徹底湮滅在了歷史的塵埃中。
整個世界上能證明其存活過的痕跡只剩了地下那被劈為兩半的銀槍。
但銀槍,也註定會隨著不斷逼近的末日所融化殆盡。
而做完這一切後,許安遠的身體猛地晃了幾下,眼看就要朝一邊倒去,好在其趕忙用燃燒巨斧撐住了身體。
好懸暈過去,好懸好懸......
許安遠長長鬆了口氣。
在沙海宮殿中的暫時休息也只是稍微治癒了他的靈魂損傷,讓其精神力能夠重新積攢聚集。
但在如此短暫的時間裡,能聚集這麼多已經實屬不易,可現在......又一朝回到解放前。
感慨了一陣,許安遠忽然想到背後還躺著個人,趕忙回頭望去,卻見阿芙洛狄忒正蜷縮在廢墟上,雙眼緊閉,斷裂的羽翼和右腿也未能再度生長出來。
許安遠心中一驚,趕忙緊走幾步衝過去,查看阿芙洛狄忒的情況。
但等他靠近時,卻聽見了愛神沉沉的呼吸聲。
似乎只是疲憊過度,昏睡過去了而已。
許安遠這才鬆了口氣,接著用自己衣服的布料替愛神簡單包紮了一下傷口,隨後將其輕輕背在了背上,繼續朝著遠方移動。
剛才的戰鬥絕對瞞不過別人,如果這個時候再來一個四階,自己這邊絕對扛不住。
「對了,你......」
許安遠回頭,下意識想問問樂子腦袋的意見,可他轉頭卻發現,自己右肩上的小腦袋早就沒有了。
四周靜悄悄的,整個世界仿佛又只剩下了許安遠一人。
許安遠苦笑著搖了搖頭。
沒想到忽然間少了個話嘮,自己竟然還挺不適應的。
隨後,許安遠臉色一肅,加速朝著遠方奔去。
在銀槍四階這裡耽誤的時間太久了,還不知道夢境外面什麼樣子。
萬一被道成或者哪個針對自己的王八蛋鑽了空子,那才是血虧。
當務之急還是要趕緊找到伊索,讓祂幫助自己和阿芙洛狄忒從夢中醒過來。
然而沒跑幾步,許安遠的雙腳卻瞬間一滯,接著他深吸一口氣,有些無語的嘆道:
「不是吧......」
話音剛落,就見數道人影從前方的建築後面繞了出來,渾身散發著三階的氣勢。
為首的三階面容枯槁,但卻赤紅著眼睛,死死的瞪著許安遠。
許安遠正尋思自己在哪跟他結過什麼仇嗎,這麼盯著自己,可後來他卻猛然察覺,對面那為首三階的眼神竟然是盯著自己身後的阿芙洛狄忒。
「放下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