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使威武!!!」
一眾銀色衛士齊齊在半空單膝跪下,對著銀槍四階高聲呼應,神情振奮而慷慨。
銀槍四階神情得意,目光微微一掃,忽然一愣。
原本躺著少年的地方竟然只剩下了一個大坑。
而大坑之中,少年早已不見了蹤影。
與此同時,幾公里外。
阿芙洛狄忒拉著許安遠,拼命朝著遠方跑去。
此刻的許安遠身上已經沒有了半點血肉,但奇怪的是,他的骨骼卻熠熠生輝,好像一具琉璃雕琢的工藝品一般。
此刻他正一邊被阿芙洛狄忒像放風箏一樣拖行在半空,一邊好奇的看著阿芙洛狄忒,良久,他才伸出右手,拍了拍阿芙洛狄忒抓著自己的手:
「停一下,愛神。」
阿芙洛狄忒猛地一驚,隨後整個人都仿佛鬆了口氣,輕聲道了一句:
「你果然沒死。」
說著祂轉身看了許安遠一眼,但卻仍然沒有停下羽翼,相反,祂飛的更快了。
骷髏許安遠咯咯一笑,輕鬆道:
「跑不掉的,那可是四階,強化以後估計有四階中段的水準,他想追我們跑不掉的。」
阿芙洛狄忒問道:
「你有勝算嗎?」
「當然沒有。」
骷髏許安遠輕鬆的說道:
「這具身體太弱,用力過度的話先壞掉的反而會是自己。」
「......你果然不是許安遠,對吧。」
「如果你的小腦袋瓜有些難以理解的話,不妨將我當成許安遠的某個人格好了,霸總小說里不總有那種劇情?腦袋被門夾到,隨後失憶之類的~」
「那個蘿莉控現在怎麼樣了?」
「你還真是擔心他啊.......」
說著骷髏許安遠猛地咯咯冷笑,裝作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說道:
「實話告訴你,那個只會悲哀的死小孩已經死了哦,我就是特地來搶奪他身體的。」
阿芙洛狄忒忽然停下了腳步,祂轉頭平靜的看著骷髏許安遠,良久忽然捂嘴輕笑:
「傲嬌屬性還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呢~」
此話一出,骷髏許安遠的動作明顯一滯,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搖了搖頭說道:
「錯了,我是真的很想幹掉他哦。」
阿芙洛狄忒不依不饒:「那你幹嘛偏偏挑在神創大祭這個時間段呢?等出去他虛弱的時候再上,難道不是更好嗎?」
「因為.......咯咯,好吧愛神,我收回之前的話,你的小腦袋瓜的確很聰明。那傢伙只是暫時休息,畢竟主角一直在舞台上表演,也是會累的嘛。
不過,這也是導致我們現在陷入困境的原因之一,如果那傢伙沒徹底睡著的話......我可以用的手段會多很多。」
說著骷髏許安遠咯咯一笑,隨後將胳膊從阿芙洛狄忒的手中抽出,接著將自己的一截肋骨甩給阿芙洛狄忒:
「拿著,找個地方藏起來,愛神,這傢伙的骨骼已經被我完全轉化為了神兵,在我代打期間,只要這東西打不碎,這傢伙就能被我的神通轉回來。」
說著骷髏許安遠雙手捧住自己的骷髏下巴,扭著屁股說道:
「畢竟~人家可是很心疼死小孩的嘛~怎麼忍心趁著他昏迷,真的把他的身體玩壞呢~」
說完骷髏許安遠大笑一聲,接著縱身消失在了原地,留著捧著肋骨的阿芙洛狄忒一個人站在原地發呆。
可忽然,就聽一聲微小的「咕咕嘎」自頭頂傳來,阿芙洛狄忒一回頭,正巧看見一個帶著翅膀的小小愛心從上空掠過,在空中笨拙的一跳一跳,像是某種吃胖了的大鳥。
是那銀槍四階的心臟分身之一。
阿芙洛狄忒一臉厭惡的盯著那顆毫無目的飄飛的小心臟,隨後又看向了另一邊的天空。
那裡的天穹上,劇烈的爆炸聲再次震盪而出,看起來骷髏許安遠已經和那銀槍四階再度交手了起來。
爆炸的產生的煙幕不斷在天空中綻開,每次還伴隨著一道倒飛而出,卻又瞬間折返殺回的身影。
這樣再打下去,絕對要出問題的。
阿芙洛狄忒攥緊了手中的肋骨,可隨後祂卻忽然想到了什麼,再次看向了那飄飛的心臟。
眼中閃過了一道堅毅的光芒。
......
「貧弱貧弱貧弱!!!」
天空之上,銀槍四階放聲狂笑,揮槍再次將骷髏許安遠擊飛出去,一邊對著那飈射而出的氣浪大聲嘲諷:
「你不是很能打嗎?來!繼續和我廝殺!繼續轉換你的傷......」
「傷」字的餘音還未散去,銀槍四階的喉嚨突然一卡,整個人渾身的皮肉再次溶解,露出森然的白骨,而就在這時,一隻尖銳的肋骨猛地從遠處猝然彪射而來,瞬間卡在了他的喉嚨里。
恢復原狀的許安遠一隻手死死按住肋骨的一端,另一隻手的拇指和中指直接插爆了銀槍四階的雙眼,扣住裡面的顱腔,狂笑道:
「我可不喜歡比我話還多的人哦~」
銀槍四階冷哼一聲,接著猛地就朝自己前方一把抓去,但這一抓卻抓了個空,被早已有所防備的許安遠靈活的躲了過去,整個人宛如蟒蛇一般順勢纏在了銀槍四階的脖子後,左手依舊扣在他的眼窩內,右手抽出肋骨,對著他的咽喉一陣狂刺。
「嘔.....!咔......!」
銀槍四階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針對咽喉的狂轟亂炸讓其連一句完整的咒罵都無法發出,不斷被摧毀的眼球更是徹底斷絕了他的視野,只得猛地扔掉手中的銀槍,掄著兩隻重拳朝著自己的頭頂亂砸一通!
「轟轟轟轟!」
恐怖的擊打聲在空間中響起,銀槍四階根本不管他擊打到的是許安遠還是自己的腦袋 ,不死的他此刻無所顧忌,只知道瘋狂的輸出。
而他脖子上的許安遠更是出了名的發狠,渾身血肉炸開,那琉璃色的臂骨死死勒進了銀槍四階的臉皮里,右手那鋒銳的肋骨更是早已掄出了殘影,更是殘忍與暴虐到了極致!
這一場景看得那些在遠處圍觀的衛士都心中發毛,對面那簡直非人一般的廝殺早已拋棄了各種常理和道德,雙方飈飛的血液早已化作傾盆血雨,不斷在半空中揮灑。
可就在這時,異變陡升!
不知怎的,騎在銀槍四階後背的許安遠忽然神色一滯,一直卡著眼窩的那隻手竟然出現了短暫鬆懈,而銀槍四階抓住這個機會,一把掐住許安遠的胳膊,用勁渾身力量猛地將其擲了出去,許安遠的身體頓時撞破了音爆,瞬間砸穿了數棟大樓。
「小崽種......」
銀槍四階冷笑一聲,身上血肉迅速恢復,他伸手喚來銀槍,對著下方廢墟中的許安遠就要再度衝殺上去,可下一秒,就聽「閌閬」一聲輕響,似乎有什麼東西猛地撞在了他的背上。
銀槍四階一皺眉,接著緩緩回頭,對著身後那突然出現,手持長劍,兩股戰戰的灰色甲冑衛士投去一個充滿殺意的眼神。
在這道眼神的壓迫下,那甲冑衛士渾身顫抖,幾欲崩潰,可下一秒他仿佛想到了什麼,眼神陡然變得堅定,就見其猛地咆哮一聲,竟然再度將長劍對準了銀槍四階的咽喉,不顧一切的刺下。
下一秒,就聽空間中猛地傳來一聲音爆,那甲冑衛士竟然直接被銀槍四階一巴掌拍飛,在其倒飛而出的幾息內又瞬間閃爍至其身前,一把卡住他的喉嚨,任由其身體脊椎因為慣性折為兩半。
如此一番折騰之下,那甲冑衛士早已不成人樣,銀槍四階這才將其緩緩拖至身前,冷聲道:
「為什麼?」
「為......為了.......」
那甲冑衛士口中湧出血沫,但下一秒他仿佛嗑藥一般振奮了起來,不顧一切的大吼一聲:「為了美神大人!!!」
下一秒他的身體陡然迸發出一陣劇烈的光芒,銀槍四階大吃一驚,趕忙甩手將其擲出,可那衛士的身軀卻在半途猛地炸開,在天空中綻開了一朵洶湧的煙火。
怎麼回事?
銀槍四階臉色難看,可當他回過頭,卻發現了更加令他頭疼的一幕:就見原本他手下那黑壓壓的衛士大軍此刻正齊刷刷的看著自己,眼神狂熱而兇悍。
那是銀槍四階從未見過的眼神,即使自己已經帶了他們如此長的歲月,他們卻從未敢對自己露出過這樣僭越的眼神。
「你們都瘋了嗎!!!」
下一刻,灰色大軍排山倒海一般朝著銀槍四階涌了過來,潮水般的呼喝聲瞬間將其的怒斥聲淹沒。
「一切為了美神大人!!!」
「啊啊啊啊啊!!!!」
兩股洪流瞬間對撞在一起,激烈的碰撞再次爆發。
而在遠處,一棟高聳的建築之上,阿芙洛狄忒虛弱的靠著天台邊緣的欄杆,身體緩緩滑落,直至最後癱坐在了地上,斷斷續續的喘著粗氣。
「滴答.....滴答。」
耀眼的神血自其嘴中滲出,不斷滴落在地上,盪起一片星光。
可儘管如此,祂的眼神卻是出奇的明亮。
祂看著遠方那被迫與自己將士廝殺怒吼的銀槍四階,聯想到事後許安遠抱著自己大腿跪著夸自己牛逼的景象,深吸一口氣,臉上不禁揚增添幾分神氣。
不要小看祂!祂可是神明呢!
但下一秒那神氣卻又有些繃不住了,無數骯髒邪晦的想法如潮水一般沖入祂的腦海,阿芙洛狄忒趕忙捂住嘴巴,險些吐出來。
現在的祂比起諸神時代太過微弱,操控那麼多人的代價自然也相當慘重。
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偶爾豁出去一次,感覺還不錯嘛!
等這次過後,一定要讓蘿莉控好好補償自己。
嗯......怎麼補償呢?
嘿,就讓他穿女裝邀請自己跳舞吧,自己會扮演好英俊王子的角色,儘量不讓他摔倒呢~
阿芙洛狄忒呆呆的看著遠處的地板縫發呆,儘管身體疲憊不堪,但祂卻早已將無辜的許安遠同學安排的明明白白。
而就在這時,幾道身影猛地出現在了天台上,朝著阿芙洛狄忒齊齊下跪行禮。
是灰色衛士隊伍里為數不多的幾位三階,受阿芙洛狄忒命令去尋找銀槍四階那早已飛到各處的小小心臟。
相對於其他的衛士,他們足夠高效。
「愛與美之神大人,我尊貴的阿芙洛狄忒,世間情緣的主宰,請允許我們向你獻上忠誠。」
說著為首的三階巔峰托起手上的一枚彩色戒指:
「一共兩千二百三十四個,按照您的要求,全部都在這裡了。」
「哦?」
阿芙洛狄忒強打起精神,羽翼展開,讓其緩緩飄在空中,居高臨下的盯著那三階的頭顱,隨意道:
「你確認都找全了嗎?」
「千真萬確!請您相信我,相信我們,我們有專門的能力探察,如有缺漏,我們願意立刻自刎!」
「你們的血對我來說可算不上是禮物......你們退下吧。」
阿芙洛狄忒揮手將戒指拿在手中,用精神力微微探查了一下,神色頓時一喜,身後羽翼歡快的拍打了兩下,接著急匆匆轉身就要離開,那幾名三階趕忙大聲道:
「美神大人!!!」
阿芙洛狄忒回頭,冷漠道:「還有什麼事嗎?」
為首的三階紅著臉,梗著脖子,拼命的說道:
「我,我從見到您的一刻開始就一見鍾情了.....我,我能否跟您跳一支舞呢?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為之付出我的生命!」
「哈?」
阿芙洛狄忒眯了眯眼睛,神色頓時變得厭惡,而那三階趕忙說道:
「不行的話,可以摸一下手嗎,就一下,就一下都可以,我願意付出我的全部!我始終相信,您就是我終身的愛情!!!」
面對著發自肺腑的告白,阿芙洛狄忒沒再說話,不是被被這番話所觸動,而是這種話祂早已聽到耳朵長繭,思維麻木,不經意就直接將其屏蔽了。
對祂來說,這聲告白甚至還沒有許安遠的一聲棒骨情緒波動來的大。
而祂現在只是盯著自己的手看來看去,似乎若有所思,而這一行為讓卻那三階誤以為這事兒有戲,一時間期待之色都要從嘴角的哈喇子裡面溢出來。
另一邊阿芙洛狄忒看了看自己白皙而修長的手指,又在空中輕輕虛握,比劃了一下,嘴裡喃喃道了一句
「原來我還是這麼有魅力的嗎......」
話音剛落,不知怎的,阿芙洛狄忒腦中竟然忽然浮現出了某個不解風情的身影,神情頓時一僵,趕忙晃晃腦袋將那身影甩出腦海,接著迅速展開雙翼,頭也不會的飛向了天空。
「美神大人!!!」
身後傳來那三階帶著哭腔的嘶吼:
「不要走啊,您走了,我的愛情要怎麼辦啊!!!」
「愛情?」
阿芙洛狄忒微微回頭,在空中對著那三階微微一笑:
「抱歉,你失戀啦~」
「咔嚓!」
破碎的聲音在空間中響起,在空蕩蕩的天台顯得無比清晰。
那是那三階心碎的聲音。
原來.....被女人玩弄,是這種感覺嗎......
——
另一邊,阿芙洛狄忒迅速在下方的廢墟中搜尋著許安遠的身影,手中緊緊攥著那枚存放著上千枚心臟的的戒指。
祂並非是不信任那名痴情三階以生命為誓的保證,只是銀槍四階的神通實在太過詭譎,但凡有一個心臟錯漏沒有同時撕碎,那麼剩下的心臟就會呈倍數式增長,銀槍四階的實力也會同步增加。
如果這次失敗,屆時再想抓住他大意的破綻,可就難如登天了。
然而就在這一刻,阿芙洛狄忒忽然感到心中猛地一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危機感瞬間籠罩在了祂的身上,祂下意識的側身,頓時與一具自遠方彪射而來的屍體相錯而過。
阿芙洛狄忒猛地一回頭,發現在遠方的天穹上,一道猙獰恐怖的身影也正看著祂。
城市與天空交接的天際線上,銀槍四階渾身如刺蝟一般插滿了各種武器,手中拎著一具早已斷氣的身影,充滿殺意的瞪著阿芙洛狄忒,而在他的四周,那些銀色甲冑衛士竟然死的十不存一,剩下的早就丟盔棄甲,落荒而逃。
這大變態這麼強嗎?
阿芙洛狄忒皺了皺眉,但仔細一想也的確。
除了自己調遣去尋找心臟的幾名三階,剩下的衛士除了個別的三階,大部分都是一二階的層次。
面對近乎於鴻溝的位格差距,廝殺的下場就是一邊倒。
能夠趁著人海戰術拖住他這麼長時間也已經是極限了。
而此刻那銀槍四階正遙遙看著阿芙洛狄忒,嘴一張一合,像是再說「站住。」
傻子才會站住呢!
阿芙洛狄忒冷笑一聲,接著展開羽翼迅速朝著遠方逃遁,可幾秒後身後頓時傳來一陣破空之聲,阿芙洛狄忒頓時急停躲閃,就見又一具衛士屍體被其猛地擲了過來,瞬間砸在了阿芙洛狄忒的前方。
「轟!!」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那具屍體竟然直接被恐怖的巨力砸成了血霧,阿芙洛狄忒不敢多做停留,立刻閃身衝進錯綜複雜的建築群中,試圖想用地形遮掩身形,可那銀槍四階竟然直接將精神力聚集在槍尖,瞬間投出上百道光矛,像是飛彈洗地一般不斷摧毀著四周的各種建築。
一時間,碎石紛飛,灰沙沖天!
阿芙洛狄忒一邊躲避著各種爆炸,一邊找准角度猛地從煙幕中衝出,可正當祂準備調轉身形時,兩道銀光瞬間閃過,竟然直接將祂身後的羽翼全部斬斷,阿芙洛狄忒悶哼一聲,接著整個人猛地從天空墜落,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之上。
「噗通!」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阿芙洛狄忒頓時咳出一口鮮血,但祂顧不上身上那幾乎四分五裂的疼痛,攥緊手中的戒指猛地爬起,隨後拼了命的朝遠方跑去。
身後的音爆聲接二連三的響起,如同催命的音符,冰冷而刺骨,不斷消磨著祂那本就疲憊的精神,再加上渾身那碎裂般的痛苦,讓人恨不得想要一頭暈死過去。
但祂手中緊攥的那枚戒指,此刻卻燙的嚇人!
阿芙洛狄忒一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一邊死死的盯著前方。
那一刻祂忽然有些恍惚。
祂似乎早就忘記了自己為什麼要這麼拼命。
神創大祭對祂來說,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根本不重要的。
橫跨漫漫歷史長河,縱觀數個紀元的更迭,身為舊時代的神明,對祂而言,其實早就沒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了。
要是換做平常,遇到這麼麻煩的事,祂會直接把其丟在一旁,隨後去自己的花園裡撒會兒野、對著彩色的雲朵唱會兒歌,或者乾脆去洗個舒舒服服的澡。
再然後.......祂還可以躺在鞦韆椅上看月亮。
一直看,一直看。
看到地老天荒,看到紀元更迭,看到一個又一個月亮升起再落下。
直到歷史的塵埃將祂披上一層薄薄的霜。
而之前要做的事,早就不知道丟在哪個時間的角落裡了。
......
回想起來,其實當初小魚苗讓祂以『奇蹟』的身份被帶去歐洲,祂是相當不情願的。
奈何小魚苗給出的籌碼太高,說是回來以後可以讓阿芙洛狄忒在整個空中花園隨便逛。
於是祂心動了。
祂在那片孤獨的小花園中待了太久太久,但如果有新東西可以帶回去裝飾小花園的話,祂還是會很開心的。
小花園對祂來說,是漫長歲月里唯一的依靠,是唯一可以陪祂從月亮升起到月亮落下的地方,也是在這個時代,唯一可以容納祂的小小監獄.......
可直到不久前阿芙洛狄忒才猛然察覺,自己為什麼出來這麼久,都沒有再懷念過自己的小花園呢?
為什麼沒有懷念過那個自己唯一可以容身的監獄呢?
後來回想著一路的經歷,回想著回想著各種新鮮事物、各種冒險、各種絕處逢生、各種與某人的拌嘴和調侃.......
祂這才知道。
原來手中滾燙的不是戒指。
而是祂早已腐朽在了幾個紀元之前的靈魂。
「轟!!!」
劇烈的爆炸聲猛地響起,這次不偏不倚,正好炸在了阿芙洛狄忒的身側。
那一刻,阿芙洛狄忒似乎感受不到自己的腿了,身體頓時失衡,再一次狠狠地倒在了廢墟之上。
而這時,身後那如影隨形的死亡陰影猛地將其籠罩,朝著祂的頭顱揮下凝著冰霜的銀槍。
可下一秒,阿芙洛狄忒只覺得大地猛地一顫,帶著宛如地震般的暴怒,讓四周的氣溫陡然升起。
一個身影陡然從祂身旁的廢墟中立起,手中掄圓的巨斧如大日般耀眼,瞬間撞上了那恐怖的銀槍。
下一秒,銀槍倒飛而出,在半空化作冰晶碎裂。
而在火焰的照耀下,少年回頭,朝著阿芙洛狄忒豎起大拇指:
「辛苦了,小愛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