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棒~」
阿芙洛狄忒開心的伸手,想要握住林清晚的手,可卻抓了空。
林清晚不著痕跡的將那隻手縮了回去,藏到了背後,給了阿芙洛狄忒一個平靜而疏遠的眼神。
「嗯.....是個比較內向的孩子嗎。」
阿芙洛狄忒有些尷尬的收回手,但也沒將其放在心上,因為這些日子被人拒絕的次數實在太多了,祂都已經快有抗性了。
隨後祂回過頭來,看著若有所思的許安遠,似乎在等他作出決定。
許安遠看了一眼阿芙洛狄忒,隨後遲疑了一下,再度問林清晚:
「你來的時候......有沒有發現我們周圍有什麼奇怪的人出現?」
林清晚思索了一下,點頭道:
「奇怪的人,有哦。」
許安遠趕忙問道:
「具體長什麼樣。」
「我忘記了。」
林清晚搖搖頭,但隨後卻對許安遠甜蜜一笑:
「不過你放心,他們,不會來打擾我們的。」
許安遠好奇道:
「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安遠不會想知道的。」
「.......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說著許安遠回頭看向阿芙洛狄忒,遲疑道:
「既然外面沒有威脅的話......我還是想去找這裡的伊索一趟。」
阿芙洛狄忒疑惑道:
「可是......這裡不都已經被這孩子控制住了嗎,繼續找祂,還有什麼意義?」
「我對夢境還算有些了解,只要林清晚不再繼續干涉夢境的關鍵節點,那麼夢境應該還是會繼續的。」
說著許安遠深吸一口氣,看了看周圍蕭條寂靜的城區,又抬起頭來,凝重的看向天空中那倒懸的七彩汪洋,以及那依舊在中心守望著的古老燈塔。
「我想,去找這裡的伊索確認一些事情。」
......
神創大祭·繪海世界。
末日時空。
黑色的身影在半空中猛地閃過,宛若一隻從天空划過的烏鴉。
但如果你仔細看去,就會發現那『烏鴉』竟然還帶著一張笑容陰險的狐狸面具。
「呼~」
一陣紛亂的風壓吹過,狐狸面具的身影緩緩降落,隨後俯下身形,撩開斗篷,緩緩從小腿上拆下了什麼東西,隨手扔到了一旁的廢墟中,這才起身,再度觀看起眼前這副奇景:
巨大的空場上出現頗有視覺衝擊力的凹陷,像是飛彈投放的第一現場一般,地表碎裂得如龜裂的皮膚,那密密麻麻的裂痕一直延伸到他的腳下。
而在順著裂痕一直朝里望去,一個巨大的灰色大腦正坐落在坑洞內部,一下一下,有規律的跳動著,還不斷往出噴涌著一股股灰色的汁水。
但狐狸面具卻並未著急上前。
他仔細觀察著這顆龐大的大腦,似乎感覺其和之前好像有了什麼不同。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但是它好像......比之前更紅了點?
而正當狐狸面具猶豫到底要不要過去查看情況時,他卻忽然感覺自己的腳踝被什麼東西一把抓住了,他低頭一看,整個人頓時渾身一震。
就見一攤粘稠噁心的血肉正淌在狐狸面具腳下,其中夾雜著屬於人類的五官和毛髮,像是一個人被硬生生溶解了一般。
一隻被筋肉糾纏而成的手臂從中探出,死死的抓住了狐狸面具的腳踝。
「殺.....殺了我!!!」
道成那歇斯底里的聲音從血肉中傳出,顯得驚恐而絕望。
狐狸面具嫌棄的看了這攤血肉一眼,隨後一刀將其凝聚出來的手臂斬斷,不顧其絕望大哭的聲音,徑直朝前方的大腦走去。
可沒走多遠,他又看到一旁的廢墟上盛開了一片猩紅的玫瑰。
而在那玫瑰叢中,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著他。
狐狸面具掃了一眼那些玫瑰,撲面而來的血腥味與玫瑰花瓣上的血肉紋理無不在告訴著他這些玫瑰的構成要素,但他也僅僅是皺了皺眉,隨後繼續朝前走去,在路上不經意間踩碎了一副粘著藍色髮絲的精緻面具。
最終,狐狸面具走到了那顆大腦前。
但他卻不準備再靠近一步了。
因為在那顆大腦的表皮上,不知何時竟然長出了無數隻猩紅的眼睛。
正在直勾勾的瞪著他。
狐狸面具什麼也沒說,只是將一張黑色的卡片插在了腳下的廢墟中,隨後閃身消失在了原地,離開了。
而在他離開後不久,一個血管一樣的東西從那灰色大腦中探出,試探性的捲起了張黑色的卡片。
就見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
「墮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