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遠?」
林清晚看著呆立在原地的許安遠,歪了歪腦袋,隨後繞著許安遠轉了一圈,最後又回到了許安遠的面前,手指抵在唇邊思考了片刻,隨後上前一小步,伸出手來,輕輕掐了許安遠的臉蛋一把。
「嘶——」
許安遠吃痛的向後一仰腦袋,隨後幽怨的看向林清晚:
「你幹嘛?」
「你在發呆。」
林清晚說完,沒等許安遠回答,她便再度抬起手指向外圍那髒兮兮的身影:
「她坐在那裡看了你很久。」
「我知道了。」
許安遠捏了捏眉心,讓自己強行提起精神,隨後回頭看向那灰色的巨大腦子,疑惑道:
「你沒有把阿芙洛狄忒也帶出來嗎?」
「不知道為什麼,她似乎比我想像中睡得要沉呢,要醒來恐怕需要多花一些時間。」
林清晚搖了搖頭,隨後拿出短刀,認真對許安遠發問道:
「要我去幫你殺了她嗎?」
許安遠身體猛地一僵,但隨後他卻也反應了過來,林清晚說的應該是在外圍一直看著自己的伊索。
他回頭看向林清晚,沉重道:
「你也看到燈塔中發生的一切了?」
林清晚疑惑的看了看許安遠,隨後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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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感覺,她和周圍的這些灰色血肉很像,所以才問你想不想殺她。」
「至於燈塔的事情......沒有,我剛走進走廊就醒過來了,莫非安遠在裡面,經歷了什麼奇怪的事情嗎?」
許安遠沉默片刻,沒有回答,而是再度看了一眼外圍的伊索。
亂蓬蓬的頭髮之下,那雙蒙著灰的藍色眼睛正靜靜的看著自己,除了麻木之外,竟然還有一絲絲的——期待。
祂在期待什麼,被自己殺死嗎。
許安遠忽然搖了搖頭,隨後回頭對著林清晚道:
「能幫我把阿芙洛狄忒從裡面拽出來嗎,就算祂沒醒,我們也許也該走了。」
「好。」
林清晚點了點頭,隨後回頭輕飄飄的看了一眼那灰色大腦,下一刻灰色大腦之上的紅色血絲頓時變得粗壯,整個大腦開始劇烈的顫抖了起來,像是在經歷某種巨大的痛苦,下一秒大腦猛地炸開,那噁心的灰色物質濺得四處都是,一股腥臭刺鼻的味道頓時充斥在成片街道。
而隨著大腦炸開,埋在其中的阿芙洛狄忒也墜落到了地上。
此刻的祂仍舊沒有醒來,躺在地上的灰白腦花兒中睡得香甜,只是那從空中墜落的姿勢有些六親不認。
許安遠臉皮抽了抽,他沒想到林清晚居然會用這麼簡單而.....高效的辦法。
但其實還好,除了搞得自己渾身被濺了一身惡臭汁水外也沒有什麼太嚴重的後果。
而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可就要有些說法了。
許安遠深吸一口氣,隨後緩步走向外圍的伊索。
一路上許安遠看見了布滿了眼珠的荊棘花叢,看見了一灘不成人形的血肉,但他都沒有太在意,只是徑直走到了伊索麵前,坐下,與其對視。
兩人相顧無言,沉默了半晌,最終竟然還是伊索先開口說話:
「......好久不見。」
「有那麼久嗎?」
許安遠聳了聳肩,輕笑道:
「無論是夢境還是現實,在我看來,我們只是隔了幾個分鐘而已。」
「但對現在的我來說,活著的每一秒都無比漫長。」
說著伊索低下頭,將亂蓬蓬的頭髮推到一邊,露出瘦弱的肩胛。
「用你的斧子對著這裡砍一下,我的精神就會徹底泯滅,至於我的那具肉體,我在風車內留下了足夠的精神力,加上我死亡後所溢散的,應該足夠你再發動一次【表白】的神通,注意表白的方式,只需要表白它的活性就可以。」
許安遠看著伊索,苦笑道:
「你還真是了解。」
「畢竟還要在死後好為人師一次嘛,小風車裡面的畫面,一定要好好看哦。」
說著伊索勉強笑了笑,指了一下許安遠的胸口。
許安遠頓時感覺懷裡一沉,好像有什麼東西被塞進了他的懷中,他低頭一看,陳舊的風車從領口露出小小的一角。
而做完這一切後,伊索便釋然的閉上了眼睛,似乎在安靜的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等一下,在那之前,我還有三個事情要詢問和處理。」
「?」
伊索一愣,隨後睜開眼,疑惑的看向許安遠。
許安遠面無表情,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件事,之後我們要怎麼離開這方世界?」
「殺了我之後,應該就會出現傳送的門戶.......」
「我還有朋友在這裡,可以先把門戶打開,送她們離開嗎?」
「可以......」
伊索一愣,隨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阿芙洛狄忒身下的地面突然裂開一道黑色的縫隙,阿芙洛狄忒剛剛從夢中轉醒,還沒搞清楚狀況便瞬間掉進了裂縫中。
而另一邊,林清晚的腳下同樣出現了黑色裂縫,但林清晚卻靈活的閃開了。
她看向許安遠,意思很明確:她要等許安遠一起走。
而見此許安遠也不再去說些什麼,回過頭來,對著伊索微微一笑:
「第二個事情——」
「你現在的狀態什麼實力?」
伊索忽然警覺了起來,身體往後縮了縮,警惕的看向許安遠:
「你想做什麼?」
許安遠臉上的笑意更甚,伊索剛才的下意識的退縮動作已經出賣了祂的現狀。
那麼.......
「第三個問題,你喜歡什麼顏色的麻袋?」
伊索一愣,可下一秒祂的瞳孔陡然一震,就見許安遠猛地朝他撲了過來,一邊大吼道:
「林清晚,動手!!!」
「把祂給我套麻袋,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