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賭?」
許安遠皺了皺眉:
「你要跟我賭什麼?」
「很簡單。」
許諾托著腮,笑眯眯的看著許安遠,輕聲道:
「賭你——會不會在此處徹底【崩壞】。」
此話一出,周圍的溫度似乎驟然降了下來。
那一刻,店鋪中幾乎所有人都朝著此處投來了危險的目光,空間中紛雜的精神力匯聚,宛若千百雙於虛空中睜開的猩紅之眼,將莫大的壓力降臨在了這一片區域。
許安遠看了看許諾,又看了看他胸前的胸章,聲音低沉道: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烏托邦】的意思。」
「我來此僅代表個人,但我匯報的結果,也將影響烏托邦對你的正式評價,要知道【烏托邦】對於你們這些新興的天才一直很關注。」
說著許諾雙手放平在桌上,看著許安遠的臉,略帶誇張的讚嘆道:
「18歲,正式踏入神通者世界不到三個月,以一階之位格,先後擊敗三階數位,一舉成為空中花園學生首席兼最大股東,收服最古老奇蹟【萬象樹】作為奴僕,疑似【博學】之眷者,並且似乎與那位【白皇】有著非同一般的聯繫.......如此輝煌的履歷,在我一生所見過的天才中,也算是名列前茅。」
「但~你與他們不同的是。」
許諾的眼皮忽然垂下,目光的變得銳利而危險。
「你的出現太過突然了。」
「在青木市劇團事件之前,你在【烏托邦】中的所有記錄均是『精神力微弱』的無神通者,甚至在覺醒神通的黃金期(6-12)歲內都絲毫沒有要覺醒神通的預兆。」
「可到了今年五月,你卻宛如換了個人一般,不僅表現出了凌駕於同輩所有神通者的強大實力,同時......擁有的神通也在呈倍數式的增長。」
「所以,我作為烏托邦的數據分析師,同時也是一名莫比烏斯畢業的【正義】,有必要親自來觀察你一番,以確保【烏托邦】的準確性和權威性——這個理由你覺得怎麼樣?」
許諾推了推金絲眼鏡的衡量,微笑道:
「如果你不喜歡,我還可以為你編制其他版本。」
許安遠靜靜看著許諾,毫無感情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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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之前那段自我介紹並不會是毫無意義的人物簡介,造物主【謊言】的眷者,你似乎在一開始便給了我答案。」
「的確,如果我說的每一句都是謊言,那麼我即使再編纂更多讓你信服的故事情節也並無意義......嗯,謝謝。」
許諾伸手接過黑影服務生遞上的一杯咖啡,輕輕嗅了一下咖啡中逸散出的香氣,隨後便將其放在一邊,自顧自的說道:
「實話說,我也只是欠了人情,要在這裡拖延甚至終止你神創大祭的旅途,僅此而已——當然,這句話也一樣,信不信由你。」
「你之前說,你是一名【正義】?」
許安遠忽然開口,眼睛輕飄飄的看了一眼咖啡的杯麵。
「是,為何會這樣問?」
許諾好奇的看向許安遠:
「是因為你覺得我這句話是謊言?」
「不。」
許安遠忽然靠在了椅背上,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是因為你說的廢話已經足夠幽默、我覺得你更應該去劇團抱著破碎之神的屁股替他打*發(時間)排解寂寞。」
許諾身體前傾:
「你的攻擊性很強,我是否可以將其看做是發生【崩壞】前的惱羞成怒?」
許安遠微微抬眼:
「你的嘴角上揚兩度左右,指甲在兩秒箱內扣動兩次,儘管你刻意壓制,但面部溫度仍然上升,皮膚相較兩秒前增加了大約半個色度單位的顏色加深,我是否可以將其理解為你被人戳中痛處的無能紅溫,或者你對破碎之神的屁股表現出的生理性興奮?還是說......」
許安遠嗤笑一聲,手指在桌上默默劃出一個波浪。
「我罵的越狠,你越享受?」
許諾看懂了許安遠在桌子上所劃的字符含義,但其卻仍舊面色如常,並且輕鬆的指了指自己胸口的胸章:
「挑釁並無法延長你所剩餘的時間,再過三十分鐘,我將帶著我的拍品離開這裡,這樣我不僅可以毫不費力的完成工作還完人情,還可以白撿一件奇蹟物品——悄悄告訴你,【烏托邦】成員在外執勤時的所有開支都是可以報銷的。
但是你,許安遠先生,回到現實以後,你再想拿到這件奇蹟物品,可就很難了。」
「進了泡影,你便是三階,我完全可以在30分鐘內砍死你。」
許安遠面無表情:
「殺了你再拿東西,對我來說並不耽誤。」
「很可惜,店鋪內也有店鋪內的規則,其中禁止一切形式的鬥毆廝殺,順帶一提——這裡的主人很討厭崩壞。」
「我喜歡你說假話。」
「這是真的哦,並沒有騙你。」
許諾笑眯眯的伸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低聲說道:「所以,等等打賭的時候,要小心選擇哦。」
許安遠沉默了片刻,出聲道:
「你準備怎麼賭。」
「字面意思,賭你在接下來的交談中會不會崩壞。」
說著許諾輕輕抿了一口咖啡,繼續道:
「你一定玩過——真心話大冒險吧。」
許安遠點頭:
「玩過。」
「那再好不過了,省去了我解說遊戲規則的時間。接下來,我將拿出一件「2」級的奇蹟物品,它沒有什麼特殊的,只是會放大你心中的某種情緒,並且讓你變得更容易崩壞,但我可以承諾,這種影響可以靠你自身克服。
你需要將手放在上面,並且在接下來的三十分鐘內進行真心話問答,每場最多十分鐘,一共三場。
面對問題,你可以選擇回答或者不回答,回答則必須要與問題內容相關,不回答或者超過回答時間則要自動疊一層『崩壞』,時間到則場次結束,被疊加崩壞則場次結束。
而眾所周知,崩壞只有三層,所以......在這三場內,你只要撐過一場,就算你贏。」
說著許諾抬頭,靜靜的看向許安遠:
「聽起來很不公平,對吧,現實就是這樣,沒有公平可言,實在不願意,你也可以選擇不賭,或者乾脆放手一搏,賭你自己會崩壞,卻不會被店鋪和【烏托邦】追殺。」
許安遠看著許諾的眼眸,沉默了兩秒,忽然微微一笑:
「我不會崩壞。」
許諾也笑了,笑的早有預料:
「那我——便賭你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