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不同世界。
神創大祭,最終泡影。
隕星似乎比之前降臨的更加頻繁了,那隻渾身逸散著流光的兔子似乎從不遠處的戰場處感受到了些許威脅,流星群降臨的範圍更是擴大了數分,連同降落的體積和速度一同增長。
大地開始不受控制的震顫。
一些地殼薄弱的地方甚至已經被砸的龜裂開來,露出一道道深的嚇人的溝壑,而且光看那些溝壑蔓延的方向——似乎正是在朝著一旁的戰場方向。
而戰場之中,戰鬥似乎早已分出勝負。
百無聊賴圍著強黃色圍巾的少年微微回首,全然沒管那迅速延伸過來的溝壑和隕星群,而是徑直越過這些盡在眼前的危險,徑直盯在了那隻渾身流光的兔子身上。
然而只是這隔空遙遙一眼,卻讓那流光兔子竟然直接嚇得大聲尖叫了起來,隨後頭也不回的朝反方向跑去。
少年頓感無趣,一邊重新回過頭來,看著下方那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亞蘭。
此時的亞蘭面無血色,眼神渙散,胸口處更是血肉模糊,看樣子似乎早已逝去。
甚至連那些散落在地面上的微弱精神力也開始緩緩消散。
少年見此,終究是卸下了最後一絲警惕,接著從隕星上瀟灑蹦下,漫步走到了亞蘭的身旁,抬起腳,踢了踢亞蘭屍體的面頰。
「早知道對手都是這種程度,我不如直接去抓那【終末奇蹟】。」
說著少年從懷中掏出一個徽章,其上黑與藍、風暴與海洋爭鬥不休,唯有救世之手自天穹蓋下,照耀世間。
是和銀月騎士同款的徽章。
接著少年按下徽章上大手手心處的眼珠,扣著鼻子說道:
「趕緊給我換組別,這裡太無聊了。」
說完這句話後,空間內安靜了幾秒,隨後才有聲音再度響起:
「你處理完了?」
少年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不然呢——我覺得你們幾個完全就是太過謹慎了,一群十幾二十歲的小鬼頭,毛都沒長齊呢,哪需要那麼認真。」
「你確定那一片的人你都清乾淨了?」
「無所謂了,還有兩個看見自己同伴被殺了,嚇破膽了,正在往邊境跑呢。」
說著少年回頭,看向遙遠的北方。
那裡兩道身影正以一個奇怪的姿勢靠在一起,互相摟著肩膀,相鄰的兩條腿死死的並在一起,像在進行某種滑稽的兩人三腳比賽一般,頗有默契的朝遠方逃竄,似乎一點也沒有想看一眼自家同伴情況的意思。
這一幕給少年看笑了,隨後將徽章舉到嘴邊,剛要自信的說些什麼,但下一刻他眉頭卻忽然猛地一皺,到嘴邊的話變成了:
「你們莫比烏斯......有幾個人在最終關卡?」
一個有些尖銳的聲音響起:
「只有銀月一個,我們大部分都匯聚在一個世界,用不了多久就會抵達。」
「克萊因呢?」
另一個有些渾厚的聲音趕忙答道:
「大部分都去狙擊空中花園了,只有你和威爾——那個克萊因本土的大三學員在。」
「那個該死的,神志不清的,看起來有三四十歲的死胖子?」
「他只是看起來顯老......」
「別打岔!」
「請你尊重.......」
少年的語氣陡然變得冰冷了起來。
「我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不要跟我瞎扯,否則就算你是克萊因的學生首席老子出去一樣揍你,再問你最後一遍,那個該死的死胖子現在到底在什麼地方?」
徽章另一邊的聲音沉默了片刻,最終低沉道:
「半個小時前,他在熔眼山脈那邊,被貘先生抓到採訪了。」
「......」
少年收起徽章,神色陡然變得陰沉了起來。
熔眼山脈就特麼在這個平原後面。
他低頭,再次看向腳邊的那具亞蘭屍體,眉頭越皺越緊。
他明明怎麼看也看不出問題,但是他就是感覺不對勁。
而這時,少年腦海中猛地閃過之前與亞蘭對峙時,那詭異重組的長刀以及——
迅速癒合的眼珠。
「修復......重組麼?」
一念及此,少年猛地拍了一下雙手。
下一刻,那具亞蘭屍體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迅速變得臃腫,下巴上長出胡茬,臉皮變得油膩而骯髒。
是那個叫威爾的死胖子。
而真正的亞蘭,早已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