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而仁慈祂為我們降下了悲憫,在星海的見證下,自世界之外給予了我們救贖的垂青。」
「祂直接抹除了我們靈魂當中那個被詛咒的顏色。」
「那奪命的詛咒危機在一瞬間便化為烏有,而祂卻像一陣溫柔的風一般,刮去了我們的疼痛,卻又無任何索求,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而在獲得救贖的那一刻,我們也同時知道了祂【繪海】的本名。」
金喙族長滿臉追憶,像是沉浸在當初的美好與救贖之中:
「啊~【繪海】,多麼美麗而偉大的名字!」
「祂在夜空中那令人陶醉的身姿,那絢爛的星海,無愧於這世間最偉大的藝術存在!」
「自那之後,我們自發建立廟宇,開設祭壇,將全部的信仰獻於【繪海】,可令人遺憾的是,自那次災難過後,【繪海】便再也沒有回應過我們......」
說罷,金喙長老忽然低頭,目光炯炯的看向許安遠:
「但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您來了,身為【繪海】唯一的眷者,貴為神子的您此刻到來,就是對我們虔誠的最好回應。」
許安遠有些尷尬的移開目光:「但我......並不是帶著【繪海】的旨意來的,我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回應你們,正相反,我或許還有些事需要求助你們。」
虹羽笑呵呵的接道:「那這可能正是我們在這片土地存活至今的意義。」
「我們知道,神明強者的恩惠並非無緣無故,恩賜的同時也伴隨著代價。」
「而為了償還【繪海】當年的救族之恩,我們早已心懷忐忑度過了千年之久。」
說到這,虹羽收斂笑容,在場所有的斑斕雀族高層都齊刷刷的起身,朝著許安遠三人深深一禮。
「也請您不要推脫這份心意,所有饋贈早在從前就已經埋下,一切因果自有定數,既然已經享受了千年的『因』,那麼,請讓我們來奉還這份『果』。」
「能為所信賴的神明分憂,是每一位信徒的驕傲。」
————
許安遠微微動容。
不需要表白神通的進一步確認他們言語的真假,他能夠從他們的眼中看出固執與真摯。
這不僅僅是對於【賭神】神通的信任,更是對於【伊索】的信任。
儘管曾經被【繪海】世界所辜負,可他相信這位神明早已在漫長的時間中經歷了成長,絕對不會再踩類似的坑。
於是他也不再矜持,對著斑斕雀族高層說出了自己想要安置人族的需求。
而之後的事情便變得異常順利。
斑斕雀族相當痛快的攬下了安頓人族的職責,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完全沒有任何包庇燙手山芋的自覺。
事情說辦就辦,為了確保人族轉移路途的安全,金喙族長直接親自帶隊,點了兩名四階大神通者直接去給人族大部隊開路,還特意安排了一位交際能力非常良好的低階族人與君天禮一同先回人族駐地交涉。
而值得一提的是,這位族人貌似還是金喙族長最為寵愛的後代,只要其成長起來,極有可能便是未來斑斕雀族的下一代族長。
能將這麼重要的人物都放心交給剛見面不過幾次的君天禮,可見其對於許安遠陣營的放心程度。
對此,君天禮還暗暗挑了挑眉。
這位金喙族長,辦事還真是考究。
而借著君天禮幾人外出忙活的契機,許安遠又與留在此住招待的虹羽長老聊了聊其他事宜,比如——賽勒斯特與許安靜。
「您是說靜人王。」
提到許安靜,虹羽長老頓時一陣唏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難怪我總覺得您眉宇間看著有些眼熟,原來您和靜人王之間還有著這樣一層聯繫。」
許安遠眼睛一亮:「您果然認識。」
「五百年前那個時代最為閃耀的人物,我自然也略知一二。」
虹羽感慨道:「當年也是人族式微,靜人王橫空出世,以絕強的實力冠絕整個賽勒斯特,殺得前三強族的天驕幾乎斷層......但可惜,輝煌時間太過短暫,可僅僅是曇花一現的閃耀,也仍舊為人族強行延續了五百年的歷史......」
說著,虹羽看著許安遠,感慨道:
「而五百年後,您又來了,不過見到您之後,我算是理解當時的靜人王為何那麼強大了。」
許安遠無奈的搖了搖頭:「她打小就行,我從小到大都只能算她的跟班兒,向來只有拿我做反面教材的例子,到你們這反而全反過來了......不提這個,我來到這裡的主要目的就是找她,所以對於當年害她失蹤那件事,你有頭緒嗎?」
虹羽溫和道:
「我們當初已然不在賽勒斯特,不清楚太多具體的細節,但——靜人王曾經找過我們。」
「找你們幫忙?」
「嗯。」
虹羽摸了摸鬍鬚,回憶道:
「當時的靜人王好像打著叫什麼,『團結一切可團結的力量』『世界少數族群是一家』的名號,準備通過神創大祭一舉打破賽勒斯特大族對五階晉升的壟斷。」
「她的思路很新奇,論述很中肯,許多族群都被她說動了,很多族群都願意為了她提供族群中少有的四階戰力,但很遺憾,我們當初只顧著我神的信仰,對於外界的事情一律不太感興趣,於是便拒絕了她的邀請。」
「可誰知,不久後,賽勒斯特那邊便傳來了她比賽失敗,疑似隕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