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秒?」
空間中瞬間一靜。
虹羽長老略微吃驚的望向許安遠,試圖想從他的表情中確認些什麼。
這麼棘手的對手......真的沒問題嗎?
哪怕一直以來都保持著笑容的燼,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也僵住了臉。
他的表情罕見的微微一沉,聲音幽幽:
「我知道閣下很有底氣,但5秒鐘——未免有些太看不起我了一點。」
話說完的瞬間,燼的身體已然再次脫離了虹羽長老的控制,他活動著肩膀,朝著許安遠投來不善的目光。
虹羽長老眼眸頓時一凝,剛準備再次出手將其鎮壓,可一想到許安遠先前所說,終於還是咬咬牙沒動手,可當他回頭看向林清晚準備詢問她意見的時候,卻發現林清晚早就一手一個拎起了君天禮和金紋,毫不拖泥帶水的轉身離開。
——她對許安遠的決策向來都是絕對信任。
他說有把握,那就是有把握。
虹羽長老微微一愣,隨後頓時苦笑一下。
這麼一看,反而是他格局小了。
虹羽長老當即不在猶豫,渾身羽毛捲成一陣罡風,瞬間消失在原地,等他再出現時已然蒞臨人族駐地上方,對著天空拋出一隻大碗。
大碗在空中迎風長大,最後竟然膨脹到山嶽大小,像舀水一般自下而上將整片營地舀在碗中,虹羽這才對著許安遠遙遙點了點頭,用精神力拖著碗底轉身飛速離去。
頃刻間,原地只剩下了【天妒者】燼,和他對面的許安遠。
許安遠壓根沒有在意燼那不滿的目光。
他從虹羽長老離去的那一刻起就動了。
他將手伸在半空,不斷召喚出奇蹟物品,每隔幾步,便隨手扔在地上。
「5。」
許安遠甩出繪海長劍,插在路邊,腳下開始大步朝著燼前進。
「4。」
橡皮擦凌空飛出,懸停在半空。
「3。」
燼的心臟忽然不安的跳動了一下,他看著許安遠隨手將燃燒巨斧拋向空中,心中隱隱竟然升起了一種淡淡的危機感。
「2——」
許安遠瞬間跨越剩餘的空間,一把抓住了燼的面頰。
「我喜歡我下一秒的全部理智。」
聲音並不大,但每一個字卻都無比清晰的傳進了燼的耳朵中,而他心中那種不安地危機感也在此時瞬間到達頂峰。
概念的偉力瞬間降臨,許安遠的所有理智被徹底抹除了一秒鐘,伴隨著理性的失控,隨之而來的,是瞬間便出現的【崩壞】。
僅僅一秒鐘,許安遠自身的崩壞值便被迅速推進到了二階頂峰。
而作為【破碎之神】的眷者,【崩壞】權能的部分共享者,他的崩壞層級將始終比周圍一切生命的崩壞等級低一級,於是。
【三階崩壞】降臨了。
那一刻燼的臉色徹底變了,一秒的大意時間足以讓他錯過一切翻盤的機會,以至於在他反應過來許安遠到底做了什麼的時候,他的大腦已經變得一片空白,那張向來從容的臉色只剩下了驚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燼此刻的痛苦根本無法用慘叫來宣洩,他的身體猛然開始崩毀,大腦瞬間短路,但卻又極其『幸運』的保留了部分逃生的本能,於是身體瞬間撞開許安遠,朝著一邊瘋狂逃去,可他剛邁開一步,剛剛被許安遠拋向天空的燃燒巨斧瞬間從天而降,熾熱的火光瞬間劈掉了燼的半個身子。
極致的溫度下,燼的右半邊被瞬間燃燒殆盡,可左半邊卻因為一枚出現在腳邊的石子猛然『絆』了一下,短暫逃脫了烈焰的焚燒,半具身體像是蜷起來的帶魚,猛然朝遠處滾落。
而與此同時,伴隨著『燼』的幸運抵達了某種閾值,某種與『幸運』所相對的概念開始悄無聲息的降臨在了他的周圍,降臨在了許安遠的身上,許安遠腦中的崩壞值莫名上漲了一個百分點,可他根本沒去在意,因為燼逃亡的路徑正巧經過那枚懸浮的橡皮擦。
而伴隨著橡皮擦輕輕晃動,『燼』整個人都被瞬間抹除。
許安遠身上的負面效果隨之消失。
他面無表情的上前一步,身體猛然出現在繪海長劍的旁邊,將長劍從地里緩緩拔出,這才淡淡念道。
「1。」
「刷——」
燼的抹除時間結束,身影重新出現在世界當中,而繪海長劍也在同一時刻成功洞穿了他的頭顱。
一系列連招導致燼的各種情緒已經足夠激烈。
【繪海】瞬間解構了他這具身體內留下的部分靈魂。
『噗通。』
半具身體猛然倒在地上。
被燃燒巨斧的烈焰燒得焦黑。
與此同時,遙遠空間外的一個密閉空間內。
燼的本體瞬間大叫一聲,噴出一口鮮血來,整個人猛然摔在地上,抱著腦袋,渾身都開始顫抖。
儘管是利用神通再復刻的靈魂分身,但畢竟出自同一本源,和他的靈魂有著共感。
根本用不著他再去查看和許安遠比試的具體細節。
他那擁有本體全部五門神通的分身,在五秒鐘內被人當減速帶碾了過去。
無需再去自取其辱。
此刻。
勝負已定。
——
見燼真的死的不能再死,虹羽長老的身影重新出現在許安遠身旁,臉上帶著無比的崇拜和驚訝。
「您......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