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瞥了櫻桃一眼，又看了看洞口還在往外涌的白煙，搖了搖頭。
「驅魂香價格昂貴，但作用有限。在地府都不算普及，那些玩家估計也買不起。」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而且這東西對B級以上詭異效果大打折扣，市場不大。」
櫻桃「哦」了一聲，團扇掩著紅唇，那雙嫵媚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失望。
「人家還想多賺點呢。」
她嘟囔了一句，低頭在糖果臉上親了一口，像是在找安慰。
糖果被她親得痒痒，咯咯笑了兩聲，小手攥著櫻桃的衣角，大眼睛依舊好奇地看著洞口。
就在這時——
「轟！！！」
數道陰氣波動，從洞口深處同時爆發。
不是之前那種零星的、單薄的氣息。
是同時出現的、交織在一起的、如同驚濤駭浪般的恐怖波動。
所有鬼差同時停下手裡的動作，齊刷刷看向洞口。
那目光，比夜空中最亮的星還要熾熱。
正在排隊往外沖的詭異們也被這股氣息嚇了一跳，紛紛回頭看向洞內，臉上露出敬畏之色。
然後——
他們跑得更快了。
不是往外跑。
是往洞裡跑。
那些剛衝出洞口的詭異，聽到身後的動靜，臉色大變，轉身就往回沖。
「太好了，莫護法跟劉護法他們來了！」
「咱們有救了！」
「待會一定要讓兩位護法把他們全都殺了！」
……
混亂。
前所未有的混亂。
洞口的詭異們擠成一團，有的想往外跑，有的想往裡跑，互相推搡、踩踏、咒罵。
但鬼差們可不管這些。
鎖鏈依舊在甩，打鬼棒依舊在敲，拘魂袋依舊在翻飛。
「管你什麼護法，先抓了再說！」
一個滿臉橫肉的勾魂使咧嘴笑道，鎖鏈甩出去，纏住三隻還在推搡的詭異，一拉，一拽，一敲。
「砰砰砰！」
三隻同時昏死，塞進袋子。
動作行雲流水，效率沒有絲毫降低。
【直播間彈幕：】
「又來了又來了！這次是什麼級別的？」
「看那些詭異的反應，好像是兩個大人物？」
「大人物好啊，大人物值錢！」
「黑袍大佬帶的人：管你大人物小人物，都是業績。」
……
山頂。
七位司長同時站直了身體。
趙文淵負手而立，暗紫色官袍無風自動，那雙深邃的眼睛盯著洞口，嘴角緩緩上揚。
「來了。」
兩個字，輕描淡寫。
但語氣里的期待，誰都聽得出來。
吳剛靠在岩石上的身體直了起來，光頭在月光下鋥亮，雙手抱胸的姿勢變成了雙手下垂，十指微微張開。
「十隻惡鬼，兩隻厲鬼。」
他舔了舔嘴唇，那雙眼睛裡滿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老子就說嘛，怎麼可能就只有一隻。」
周元朗吐掉嘴裡的草莖，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吧」的脆響。
「十隻惡鬼，兩隻厲鬼。」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嘴角咧開一個玩世不恭的笑容：
「夠分嗎？」
「不夠。」
沈流雲盤膝坐在青石上，修長的手指按在琴弦上，沒有撥動，但琴身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所以諸位各憑本事。」
楚塵合上書，書卷收入袖中，深藍色的官袍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他抬起頭，看向洞口，那雙平靜的眼睛裡終於閃過一絲波動。
「正合我意。」
陸沉淵睜開眼睛，從岩石上站起來，打了個哈欠。
「吵死了。」
他嘟囔了一句，但那雙半睜半閉的眼睛，此刻完全睜開了。
七位司長無一例外，目光都死死盯著洞口。
林楓站在不遠處的岩石上，雙手依舊插在口袋裡。
他感應著那股從洞內湧出的陰氣波動，嘴角微微上揚。
「十隻惡鬼，兩隻厲鬼。」
他喃喃自語，眼睛越來越亮。
「看來這次要賺得比想像中要多不少啊！」
白薇站在他身側，金絲眼鏡後的眸子平靜如水，但那雙眼睛裡同樣閃過一絲動容。
糖果被櫻桃抱在懷裡，一雙大眼睛盯著洞口，小臉上滿是好奇。
「姐姐，那洞裡有什麼呀？」
「有好東西。」
櫻桃低頭在她耳邊小聲說：
「特別值錢的好東西。」
……